他皱着眉，一脸苦相，施了个隔音结界，便开始大声吐槽：
“那些苍玉宗的人简直要将我折磨死！”
“啊啊啊，他们换个茶杯要找我、换床褥子要找我、就连养的灵兽拉屎了都要找我！”
“靠，我为了忙他们的事，已经快连续一个月没睡一个整觉了！
这一个月就连修炼都没空！”
他说着，又努力往嘴里扒饭：
“虽说我已经筑基期，用不上吃喝拉撒。
但整整一个月，我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整日围着那群人转，搁谁谁受得了！”
“更何况，那些苍玉宗的。
不是今日要嚷嚷着搜查上清宗内部抓魔。
就是明日要将宗门内弟子全都召唤出来，配合他们检查是否有魔。
搞得整个宗门上上下下怨声载道，我还要承受宗门师兄弟们的怨言。
靠！”
辛念表示同情，给他发了张胡饼。
裴绍剥了只虾放在她面前的碗中：
“吃点东西。”
辛念默默吃掉，对裴绍弯眼睛笑了下。
又转头去问辛砚：“那哥，你们宗门没找人与你一起招待苍玉宗的仙人吗？”
辛砚脸色更绝望了：“别提这个，一提起来我就难受。
全宗门，所有人，包括掌门师叔都来抽了签。
就我一个人倒霉，中了红签！
啊啊啊，气煞我也！”
辛念为辛砚默哀几秒：“好惨一人。”
她安静嚼着鲜甜的虾肉，在桌下与裴绍悄咪咪互相勾缠着手指。
辛念很喜欢戳裴绍掌心的痣，与他牵手的时候经常会戳。
等辛砚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
辛念才想起正事来，问他：“哥，你知不知道哪个宗门炼器比较厉害？”
辛砚正唏哩呼噜吃面条，听闻此言，擦擦嘴回复辛念。
“当然是苍玉宗。”
说着，他又满脸绝望摆手：“但我不会让你去的。
苍玉宗门内弟子倾轧严重。
费劲千辛万苦进去，若没资源，修为慢了就会被踢出来。
是你之前说过的淘汰制。”
辛砚说着，话音一转：“我建议你与我一同来上清宗。
这里虽是剑修宗门，但也能容纳别的派别的修士。
就像你哥我，即便是法修，在上清宗内也有厉害的化神期长老指导。
掌门师叔一脉都是厉害的炼器师。”
辛念眼睛亮起，要是能和辛砚在一个宗门，自然更好。
刚要问辛砚去上清宗的条件。
就见辛砚已然猜到她要说什么，心有余悸地摆手：
“不过你要想来就等过些日子再来。
这段时间，别说上清宗了，就是别的宗门估计也没心思开宗招收弟子。”
辛念“啊？”了一声。
就见辛砚翻白眼，指了下辛念身后的长街。
“还能因为什么！苍玉宗呗！”
隔音结界被辛砚暂时撤掉。
“咚！”一声。
楼下街边陡然传来一声巨响。
辛念诧异，倏地抻着脖子去看。
裴绍也顺着她的动作转过头去。
街上凡人依旧在摆摊。苍玉宗的弟子们结伴出行。
瞧着似乎是来太康城闲逛的。
但其中一个走在后面的苍玉宗弟子，正不断踢翻沿途的凡人小摊。
那故意踢翻小摊的弟子脸上全都是玩闹之意，还笑着走在前面的师兄看。
说着，顺带一脚又踢飞了一个卖豆腐的小摊。
一脚下去，温热的豆腐碎了一地，滚在地上占了许多泥土。
吓得凡人老丈只敢跪着不住磕头，口中高呼“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苍玉宗的弟子从那人仰马翻的小摊上踩过去。
又去掀飞下一个摊位，搞得整条街都人仰马翻。
辛砚扒饭的声音含混着吐槽响起：“苍玉宗附近没有凡人。
如今一见到太康城内的凡人，自然跟脆弱的玩具一样，随他们玩弄。”
辛砚话说得残酷。
辛念看得已然生理性不适。
扭过头去，白着脸回到座位上，不愿多看。
倒是裴绍，站在窗前。
眸光淡然扫过那捣乱的苍玉宗弟子。
片刻后，街上陡然一阵尖叫。
“啊！！！李师兄的腿断了！”
“怎么回事！”
“是谁！”
“啊！！我的腿好疼！”
辛念远离窗子，在隔音结界下没听见那边的声音。
只是叹息一声，还有些不死心。
问辛砚：“我进宗门和他们没关系吧。”
她还是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赚到糊口的钱。
辛砚嗤了一句：“那群人管得宽。
别说刚入宗门的弟子了。
他们为了找魔，已经准备全城搜查！”
辛砚被折磨狠了，一提起苍玉宗来，便是满脸绝望。
明显不欲多解释。
辛念却意会到了辛砚是不想让她卷进麻烦里去。
只好讷讷点头。
辛砚：“等过段日子太液秘境开启。
苍玉宗的人也走了。
我再带你去上清宗拜师。”
辛念点点头，怕辛砚有负担，转头来安慰他道：“也好，反正我现在不太着急了。”
辛砚嗯了一声。
刚低头扒了两口饭，腰侧挂着的另一个玉牌亮了下。
他没避着辛砚和裴绍，边吃边将玉牌放在桌上。
任由玉牌发出声响来。
传信的是个小童，嗓音稚嫩：“师兄，苍玉宗的王长老召您回去。
他说太康城内似乎有魔气，他打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辛砚便伸手将玉牌按了下去。
饭也吃不了了，风风火火，收拾东西就走了。
辛念见状，立刻喊小二装了一份饭菜，给辛砚留着路上吃。
辛砚走上前去，到了被踢翻摊位的凡人面前，蹲下身与那老丈说了什么。
走时又扔下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顺手帮忙收拾了散乱的物品。
大街上人来人往，辛砚很快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辛念叹了一声，朝他摆摆手。
转头时，恰巧瞧见之前见过的丁勉，正满脸焦急，在远处等待辛砚的身影。
隔得远，辛念不确定她看的是不是对的。
但那两道身影很快便消失，辛念也就没有多想。
楼上，裴绍还在等着她。
面前摆了一盘已经剥好的虾肉，粉嫩透白，瞧着脆嫩极了。
辛念抿唇笑了下，主动夹了个虾肉喂他。
裴绍端详片刻她的脸色，感觉她不如昨日那般奇怪后。
才张口吞下，嚼着鲜甜的虾肉。
颊边一鼓一鼓的，配上他今日穿的颜色，像大户人家的娇气少爷。
又像只矜贵的猫。
许久后，突然问：“你今日可开心了？”
辛念一愣，反问他：“我什么时候难过了？”
——
她还嘴硬，明明昨日就生气了。
口是心非。
心口不一。
言不由衷。
坏猫。
心情，还好。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喜爱的小猫。
可明明她才是那只猫。
我看她也像猫。
“裴绍日记（52）”
? ?“小剧场”
? 念宝：你是猫！藕荷色猫猫！
? 裴狗（学人精版）：那你也是猫！藕荷色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