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展开看了一眼。
【五国情报主官已于碎礁联邦王都召开第二轮联合对策会议。】
【密议核心：对赤色联邦实施联合军事施压。】
【白蔷王国、战神教会、铁潮王国、赫尔松德公国、碎礁联邦皆派出战略主官。】
【会议中有人提出，引入中域势力介入南域局势。】
林凡看完最后一行，指尖在信纸边缘停了半秒。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逐汐港汽笛声远远传来。
他没有发怒。
甚至笑了一下。
“好。”
“很好。”
“非常好！”
“不用选了，就你了。”
林凡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
他抬手按下桌角的通讯水晶。
水晶亮起的一瞬间，整个逐汐特区最高指挥链同时接通。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通知深渊空港。”
“通知逐汐海军。”
“通知地面装甲集群。”
“通知应龙编队。”
停顿半息。
他只下了一道命令。
“集结。”‘
“目标，碎礁联邦！”
……
深渊之地。
阿撒兹勒站在黑曜石指挥塔最高层，赤红竖瞳死死盯着下方军营。
刺耳的集合号撕开灰雾。
一座座黑曜石营房大门同时打开。
成片恶魔冲出营地，黑翼在灰雾中展开，整片空港上方瞬间被暗色翼影填满。
后勤恶魔推着武器车狂奔。
联邦制式空战服被一件件抛出。
胸口赤色徽记逐次亮起。
魔法狙击枪、弹药匣、浮空背包、通讯耳麦，在一道道命令中完成分发。
阿撒兹勒抬手，声音压过集合号。
“装弹！”
哗啦啦！
弹匣扣入枪身的声音连成一片。
“第一恶魔军团，升空！”
“第二恶魔军团，升空！”
“第三恶魔军团，升空！”
……
第一批又一批黑翼同时展开。
百万恶魔同时振翅，地面灰尘被硬生生掀成灰浪。
一名名恶魔战士在半空中迅速列阵，梯次、间隔、高低层级，全部按照联邦空战手册执行。
他们过去是深渊中靠本能撕杀的魔族。
现在，他们披着赤色联邦空战服，手持魔法狙击枪，耳侧挂着通讯耳麦，护目镜后猩红竖瞳冰冷得没有半点情绪。
阿撒兹勒深吸一口硫磺味的灰雾。
终于轮到恶魔军团干回老本行了。
他按住通讯耳麦，咧开嘴。
“全军听令。”
“目标，碎礁联邦王都。”
……
逐汐港外海。
娜迦站在海面之上，深蓝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扬起。
她手中长枪重重顿下。
海面下方，沉闷的号角声层层传开。
深蓝浪潮翻涌。
第一根战戟刺破海面。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成千上万根。
鱼人战士布满鳞片的头颅、肩甲、胸膛，从水下缓缓浮出。
几百万鱼人军团铺满近海。
长戟入手，队列向北。
娜迦望着远处逐汐港的钢铁码头，胸口那枚赤色徽记微微发烫。
曾经，鱼人一族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
直到林凡出现了。
如今，只要林凡一句命令，整片海都将成为联邦的战场。
她举起长枪。
“封锁碎礁联邦全部港口。”
“任何战船，商船，逃生船，未经联邦许可，不得离港。”
海面上，数百万鱼人同时转身。
浪潮在他们脚下分开。
长戟林立，杀意入海。
……
赤色联邦军工区。
艾琳站在跑道侧面的临时调度台上，手里攥着维护平板，褐色长发被战机尾焰吹得不断翻飞。
一辆辆重型坦克从装甲库驶出。
履带压过钢板，沉闷轰鸣顺着地面传到脚底。
炮塔转动。
魔法装甲车编队接连点火。
补给车、雷达车、工程车、弹药车依次跟上。
地面引导员挥舞红旗。
跑道尽头，应龙战机一架接一架冲出，尾焰拖出赤红轨迹，轰鸣声直接切开云层。
艾琳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编队编号，声音很快。
“应龙一号编队，升空。”
“二号编队，跟进。”
“三号编队，低空压制航线已输入。”
“武装运输机群准备起飞。”
通讯频道里，一道道确认声干净利。
【第一装甲师已出库。】
【第二装甲师已进入北线公路。】
【应龙主力编队完成挂载。】
【重型运输直升机已待命。】
半天。
只用了半天。
恶魔空战集团，鱼人海军，地面装甲洪流，应龙战机，全部完成集结。
……
碎礁联邦王都。
密议厅内，雷恩·卡斯帕把第二份对策方案推到圆桌中央。
方案墨迹还没干。
白蔷王国骑士团总长、战神教会黑袍神官、铁潮王国战略顾问、赫尔松德情报官员，全都坐在圆桌旁。
雷恩用指节敲了敲文件。
“诸位，精灵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
“艾露恩明显被赤色联邦暂时稳住，继续派人劝意义有限。”
“所以，施压目标要换成林凡本人。”
他抬起头，语气笃定。
“南域十二国必须联合起来。”
“他们，必须停止恶意扩张。”
战神教会神官沉声道：“必要时，可引入中域仲裁。”
雷恩点头。
“中域是一把双刃剑。”
“但林凡现在扩张太快，必须让他知道，南域不是他一个人了算。”
圆桌旁众人缓缓点头。
雷恩心底的信心更加充足。
五国联手。
再拉动更多王国站队。
实在不行，就把中域的大势力引过来。
林凡再疯，也要掂量一下把整片南域推到对立面的代价。
就在这时。
砰！
密议厅大门被人撞开。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
雷恩眉头一皱。
“慌什么？”
传令兵抬起手，指向上方，声音颤抖。
“天……天上……”
雷恩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窗帘。
王都上空，天色正在变暗。
密密麻麻的黑色翅膀铺满天空。
百万恶魔身穿赤色联邦制式空战服，以完美梯次阵列向着王都覆盖而来。
每一名恶魔手中都握着魔法狙击枪。
枪口低垂。
猩红竖瞳在护目镜后闪烁。
下一秒。
百架应龙战机组成箭头编队，从王宫上空低空掠过。
轰鸣声炸开。
王宫花房玻璃成片碎裂。
圆桌旁所有人冲到窗边。
“赤色联邦发难了！”
“立刻启动联合防御条约！”
“所有使者，立刻用魔法水晶联络本国！”
“请求增援！”
密议厅瞬间乱成一团。
一枚枚魔法水晶被掏出。
各国使者对着水晶疯狂呼叫。
“碎礁王都遭遇赤色联邦军队压境！”
“百万恶魔已经封锁天空！”
“大铁鸟正在王都上空盘旋！”
“请求立即出兵！”
……
碎礁王宫。
碎礁联邦国王坐在王座厅偏侧，手指死死抓着扶手。
他已经听到了天空中的轰鸣。
每一次战机掠过，王宫顶部的吊灯都会剧烈摇晃。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王国、尊严、盟约、南域格局，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迅速变得很远。
国王猛地看向近卫长。
“备船！”
“立刻备船！”
“如果王都失守，或者局势继续恶化，立刻护送我从海路撤离！”
近卫长脸色发白，却不敢迟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