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辰和唐若曦就坐上了返回燕京的高铁。
临走的时候。
王秀莲又往江辰的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葱油饼,还有两罐自己醃的酱菜,一瓶辣椒酱。
唐若曦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汤金宝给她装了一大袋腊肉、香肠,还有一大包晒乾的笋乾,说是在燕京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两人拖著沉甸甸的行李,好不容易才上了车。
高铁上。
唐若曦靠在江辰肩上,刷著手机。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递到江辰面前:
“老辰,你看这个,有人把你上次发布会上那句『我觉得它够用』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江神:这玩意儿有手就行』。”
“评论都炸了,说这是本年度最凡尔赛的表情包。”
江辰扫了一眼,表情平静:“还行。”
“又还行!”
唐若曦白了他一眼,继续刷手机。
刷著刷著,她又笑了:“还有这个,有人把东芯电池的测试数据跟特斯拉的4680电池做了个对比图,標题是《人类的参差》。”
“底下有人评论说,这就好比博耳特在奥运会上跑九秒五八。”
“结果旁边赛道你突然跑出了八秒,博耳特回头一看,人都傻了。”
江辰点点头:“比喻挺形象的。”
唐若曦看著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外面已经快疯了,那些车企老板估计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就等著堵他。
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不过她也习惯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甭管外面惊天动地,他永远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定表情。
下午一点。
高铁准时抵达燕京南站。
两人刚走出出站口,江辰的手机就震了。
是老赵打来的。
“江总!您终於接电话了!”
老赵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都劈叉了,
“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公司都快被那些车企老板给踏平了!”
“未来的李彬,小朋的何小朋,理响的李响,比亚帝王川福,还有拧德时代的曾益群,全是一把手亲自来的!现在全堵在公司会议室里,谁都不肯走!”
江辰眉头微微一挑:“全来了”
“全来了!一个不落!”
老赵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这阵仗”的激动,
“曾益群是昨天下午到的,到了之后直接在会议室里坐了三个小时,我说江总不在,他说没事我等他。”
“王川福是今天早上来的,带著比亚帝的cto和两个副总裁,阵仗老大了。”
“李彬、何小朋、李响他们是前天就来了,这几天天天来,我拦都拦不住!”
老赵缓了口气,继续说:“现在的情况是,这几家大佬在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天了,一开始还能客客气气地聊两句,后来越聊越不对付。”
“您是没看到,刚才李彬跟何小朋差点为了谁能第一个跟您谈,直接掐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劝住!”
江辰听著,嘴角微微扬起。
这场面,他早有预料。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好嘞!江总您快点啊!我快hold不住了!”
老赵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救火队员终於等来了消防车”的如释重负。
掛了电话。
江辰看向唐若曦:“你先回学校”
唐若曦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也行。”
两人拦了辆车,往燕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驶去。
此刻,燕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十八楼大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是公司成立以来规格最高的一间。
平时是用来接待科技部和发改委领导的,装修得简洁大气,墙上掛著公司的logo和“创新驱动,科技报国”八个大字。
但此刻,这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未来的李彬坐在会议桌左边,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小朋的何小朋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支笔,转笔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示他內心的焦躁。
理响的李响倒是比较安静,坐在角落里翻著一本公司的產品手册,但眼神明显没在文字上,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拧德时代的曾益群坐在会议桌右边,旁边是他的cto倪凯。
曾益群闭著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圈,暴露了他內心同样焦躁。
比亚帝的王川福坐在会议桌正对面,旁边是他的技术总监老陈。
船夫哥的表情倒是淡定得很,但那只是表面。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淡定,內心越是波涛汹涌。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李彬忍不住了。
“老王,你们比亚帝是做电池起家的,磷酸铁鋰刀片电池搞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杀出来个东芯固態电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李彬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看向对面的王川福,语气里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拱火。
王川福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说什么技不如人就得认。”
“认”
何小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语气有点冲,“认容易,但怎么合作,这才是关键吧”
“现在全世界就江辰手里有这技术,產能就这一条中试线,第一批產能肯定有限。”
“谁先拿到电池,谁就能抢跑。”
“谁抢跑,谁就能吃掉第一波红利。”
“后面的人,只能喝汤。”
“再后面的人,连汤都喝不到。”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何小朋说的是大实话,也是所有人心里都在盘算的那笔帐。
东芯电池是王炸,但產能爬坡需要一个过程。
第一年能生產多少块电池,是个定数。
谁能从这个定数里切下最大的一块,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新能源洗牌中占儘先机。
李响这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產品手册,推了推眼镜,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但句句戳心:
“各位,我补充一点。”
“这款电池的安全性能大家都看了,针刺不起火、挤压不起火、一千度高温烧十分钟都不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新能源车自燃这个標籤,可以直接撕掉了。”
“以前消费者买新能源车,最怕的就是起火,现在有了东芯电池,这个痛点直接消失了。”
“再加上续航两千公里、充电十分钟,你们想想,这对於燃油车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所以,东芯电池不光是改变了新能源车的竞爭格局,它是直接改写了整个乘用车市场的游戏规则。”
“我们在这儿爭的不是几块电池,而是未来十年的生存权。”
这话一出,会议室更安静了。
连李彬敲桌面的手指都停了。
李响这话,太精准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市场份额的问题,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谁能拿到东芯电池,谁就能活下来,甚至称霸市场。
谁拿不到,谁就可能被彻底淘汰。
而且这个淘汰速度,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就在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曾益群突然开口了。
他睁开眼,扫了一圈眾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加一等於二。
“我们拧德时代,可以帮江总代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不需要独家供应。”
曾益群继续说,“江总的產能需要爬坡,但拧德时代有全国最大的电池生產线,有最成熟的工艺团队,有几万名一线工人。”
“只要江总授权,我们可以把现有產线改造成东芯电池的生產线。”
“我们出人、出设备、出管理,江总出技术。”
“利润分成,江总说了算,我们只求能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