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记者们张大嘴巴举著录音笔，集体石化了好几秒。
然后，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
老赵在后头差点原地蹦起来，一边捂著嘴一边捅旁边同事：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我觉得它够用』！咱江总这装逼水平，简直是天花板级別的！”
旁边的工程师也憋得脸通红，小声回他：“关键人家那不是装逼，是真牛逼啊！”
“江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大实话，咱这生產线上每一道关键工序方案，全是江总亲自定的稿。”
“我是真见过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著图纸算，算得比我当年考博士刷题还快。”
后台里，唐若曦站在侧幕旁边。
她听著江辰那句“我觉得它够用”，嘴角慢慢弯起来。
也只有他会这么说话……
从来不吹嘘什么“努力”，也不解释什么“奇蹟”，就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想，我做，然后我做到了。
她想起之前问他为什么总是说“还行”，他说过“东西是真的就行”。
今天他把这句话换了个说法……
只要东西是真的，那所有质疑，都只是一阵迟早会过去的风。
台下，那个《技术前沿》的记者愣了好几秒，然后坐回去了。
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任何他想要的答案。
而且他也知道，江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因为没有人能在哥德巴赫猜想这件事上造假，那是当著全世界上千名顶尖数学家的面，公开验证过的。
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人，当然也能搞出石墨烯固態电池。
这两件事，需要的底层能力是一样的……
对知识最本质的理解和最彻底的推演能力。
那种能力，他无法反驳。
之后的提问变得轻鬆多了。
有记者问能不能看看电池的实物，江辰直接把样品递下去让大家传阅。
有记者问生產线能不能对外开放参观，江辰说可以安排，但要预约。
有记者问这款电池未来会不会用在手机上，江辰说会的，续航一周不是梦。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个女记者，提问风格明显八卦大於专业：
“江院士，外界一直在传，您之所以选择来燕京上大学、又一直跟同校的唐若曦学姐走得很近，是因为燕大有你唯一的女朋友，这是真的吗”
台下顿时热闹了。
严肃了一整场的记者们终於逮到一点轻鬆话题。
有人起鬨，有人鼓掌，有人大声说“这个就是真的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了”。
江辰站在台上，握著话筒，也笑了一下。
“这个嘛，”
他看著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侧幕边那个模糊但又熟悉的影子，
“今天开的是电池发布会，不是我的个人感情发布会。”
“所以这个问题，我有权利不回答。”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那个女记者也没再追问，只是笑著收起话筒。
然后江辰收起那种罕见的玩笑神色，重新沉下来，声音放低，也多了一点认真：
“我唯一要说的是……”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因为这些事本身应该有人去做。”
“固態电池应该有人去做，ai框架应该有人去做，数学里那些悬了两百年没有人回答的问题，也应该有人去碰一碰。”
“碰了之后，总得有人把它做出来。”
“我做出来了，仅此而已。”
他顿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今天过来，望所有看到这条新闻的人，支持我们东大製造。”
然后他微微弯身，以一个近乎平常的幅度鞠了一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台下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掌声如雷。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矜持的鼓掌，是从后排到前排所有人都开始疯狂拍手。
中间还有几个年轻工程师突然站起来鼓掌，眼眶微红。
老赵在后头哭得稀里哗啦，擤鼻涕的声音比掌声还响。
“我们东大製造......江总这句话说得我，我......”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旁边同事说，“我这辈子，值了。”
华云丰坐在前排，把手都拍红了。
他转头对周明远说：“老周，你听到了吗望所有看到这条新闻的人，支持我们东大製造。”
“这句话，比一万条公关稿都管用。”
周明远也在鼓掌，眼眶早就红了，只使劲点了点头。
发布会结束之后，消息以光速传遍全网。
热搜第一直接换了……
#江辰固態电池量產#，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紧接著是#江辰我觉得它够用#，热搜第二。
#江辰支持东大製造#，热搜第五。
#江辰不回答感情问题#，热搜第六。
评论区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开盘！我宣布本轮装逼大赛冠军：江辰！『我觉得它够用』。”
“这话別人说我肯定觉得在吹牛，但江神说，我特么觉得他是在谦虚。”
“前半段：固態电池那个数据我真的看到跪下了。后半段：感情提问环节笑死我了，『我有权利不回答』……那不就是默认了嘛！”
“楼上真相了，默认+1。人家俩从高中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江神这波属於科研狗粮两开花。”
“你们都在討论狗粮和装逼，只有我在认真做笔记……”
“江神说『这些东西应该有人去做』。他不是为了装逼，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这格局，真的没谁了。”
“格局+1。说实话以前觉得『国士无双』四个字有点夸大，现在觉得这四个字放在江神身上，再合適不过。”
“国士，就是该做这些事的人。”
“无双，就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
“那些之前怀疑江神技术来源的人脸疼不疼『我觉得它够用』……你怀疑他，他反手就告诉你，不是我有多努力，是脑子就长这样，你不服也不行。”
“回楼上，脸疼，但服了。”
“我就是在发布会上提问的那个《技术前沿》记者，说实话我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做好被打脸的准备了，但没想到被打得这么干脆利落。”
“江辰这个人，是真的没法用常理来衡量。”
当晚，江辰回到燕北大学。
他在未名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背后是远处几个跑步的学生，灯光稀稀落落散在水面上。唐若曦坐到他旁边，把手里那杯还温热的奶茶递给他。
“你今天又被很多人看到了。”
“嗯。”
“你最后说的那几句……这些东西应该有人去做，说得真好。”
唐若曦轻轻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我妈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她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激动得不行，说你在发布会上特別帅。”
江辰侧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江辰笑了。
“那就这个周末吧，正好生產线那边稳定了，我也想回去看看爸妈。”
“好。”
远处未名湖的水面轻轻晃动。
博雅塔还是老样子，塔身上的灯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把影子铺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
燕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一款產品，正式走向市场。
全球新能源行业，从这一天起，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
而这一切，都来自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脑海里。
那些从系统里带出来的、原本只存在於未来的技术。
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变成现实。
不急，不躁，不骄，不傲。
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然后就去做了。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