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寒洲、阿丽塔和亚巴顿三人闻言，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陆渊口中“穿越前的地球”是什么概念，但“养殖场”和“抽血泵”这两个词，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头。
“你是说……整个宇宙，无数个像蓝星一样的星球……”
阿丽塔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微颤，
“都只是那个怪物圈养牲畜的牧场！”
“这怎么可能……要维持如此庞大的跨星系、甚至跨维度的抽取网络，那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十二阶的创世神，也不可能同时兼顾这么多世界啊！”
亚巴顿也是柳眉紧蹙，作为曾经的深渊魔王，她对虚界和神裔教会的底细多少有些了解。
“据我所知，阿撒兹勒虽然强大，但也只是在虚界深处称王称霸。它怎么可能把手伸到那么多不同的位面去建立这种金字塔”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怒火，那双异色双瞳死死地盯著地板上巴弗灭残破的灵魂。
“我也想知道。”
陆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以，我打算问个清楚。”
“嗡——！”
陆渊的左眼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紫光。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温和的方式去翻阅记忆，而是直接动用了【万花筒写轮眼】最残暴的精神刑罚！
“月读搜魂！！！”
“啊啊啊啊啊！！！！”
巴弗灭的残魂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声。
在陆渊的精神世界里，它被绑在十字架上，无数把燃烧著黑炎的利刃在一点点地切割它的灵魂本源，强迫它吐出最深层的秘密。
“说！”
陆渊的声音在它的灵魂深处如雷霆般炸响，
“阿撒兹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建造这些金字塔，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要……”巴弗灭的灵魂在极度痛苦中战慄，但面对十二阶的灵魂拷问，它根本无法隱藏任何秘密。
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记忆碎片，被迫强行输送到了陆渊的脑海中。
隨著这些碎片的拼凑。
一个宏大、冰冷、足以让任何智慧生物感到绝望的宇宙图景，在陆渊面前缓缓展开。
“它……它不是这个宇宙的原住民……”
巴弗灭的灵魂发出虚弱的呻吟，
“它是……【维度吞噬者】……”
“在无尽岁月之前……它在更高的维度战败，被重创后，跌落到了我们这个宇宙的底层……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虚界』最深处……”
“为了恢復伤势，为了重返高维……它化身亿万投影，在无数个平行宇宙和低维世界中，播撒下了『种子』……”
“那些金字塔……就是它的『种子』……”
陆渊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蓝星、源世界，还是我曾经所在的地球……”
“都只是它用来疗伤的『血包』！”
“是……是的……”
巴弗灭的灵魂越来越微弱，仿佛隨时会消散，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它的伤势，早在几十万年前就已经恢復了……”
“那它为什么还要继续抽取本源！”苏寒洲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问道。
“因为……”
巴弗灭的灵魂突然发出一阵诡异而癲狂的笑声，
“它要的……不仅仅是恢復！”
“它要的是……超脱！！！”
“它发现，仅仅吞噬一个宇宙的本源，根本无法打破十二阶的维度壁垒。”
“所以，它制定了一个名为……【万界归一】的终极计划！”
“万界归一”陆渊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没错……”
巴弗灭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
“它要在同一时间，引爆所有布置在平行宇宙中的金字塔阵眼！”
“它要將无数个世界——包括你们的蓝星，还有你记忆中的那个地球——在同一刻，彻底毁灭！”
“它要用这亿万万世界的毁灭之力，强行撕裂维度的屏障，匯聚所有宇宙的本源於【原初黑洞】……”
“藉此，一举踏入传说中的……【十三阶造物主】之境！！！”
“疯子！！！”
阿丽塔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毁灭所有已知世界，就为了成全它一个人的野心！”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寒洲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太阿】古剑，剑身因为他极度的愤怒而发出剧烈的嗡鸣。
“陆哥……”苏寒洲看向陆渊，眼中满是决绝的杀意。
陆渊沉默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台还在缓缓运转、抽取著这片星系能量的巨大漏斗装置。
他的脑海中，闪过穿越前地球上那些平凡的街道、喧闹的人群；
闪过蓝星上那些为了抵抗神裔教会而前仆后继牺牲的战士；闪过了多摩那张憨厚而决绝的笑脸。
这一切的一切，在那个高高在上的怪物眼里，竟然连尘埃都不如，只是一堆隨时可以牺牲的燃料
“万界归一”
陆渊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所有的震惊、疑惑、甚至是愤怒，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死一般的寂静。
“阿撒兹勒。”
陆渊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极其狂傲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赌徒火线】瞬间出现在掌心。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別人动我的东西。”
“蓝星是我的。”
“地球也是我的。”
“你想拿我的老家当踏脚石”
“轰——！！！！！”
陆渊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刀，狠狠地劈向了那台巨大的能量转化中枢！
一道长达万米的黑色剑芒，带著十二阶创世级的恐怖毁灭之力，瞬间將那座號称坚不可摧的金字塔……
从中间，一分为二！
“既然你想吞噬诸天万界……”
陆渊看著那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的巨大建筑，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那老子今天……”
“就先把你这破塔给拆了！”
“然后……”
“打穿这诸天万界，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