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灿:“嗯,陈健伟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两个月办婚礼。”
“不然我到时候肚子大了,不方便。”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这种时候,她也不该多给意见。
她清楚唐灿是做了决定的,只是觉得委屈,想找她撒撒娇。
或者,她是觉得自己曾经跟陈健伟关係还行。
想让自己去找陈健伟聊聊。
也不是她冷漠,別人两口子的事,她不想掺合。
掺合的好就好,掺合的不好很容易惹麻烦。
唐灿自己选择的路,得自己去走。
掛断电话的时候,梁晚辰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长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梁晚辰掛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她感觉有点累,本来就玩了一整天,还又激烈的闹了两个多小时……
客厅里暗沉沉的,只剩下走廊尽头一盏夜灯的光漏过来。
须臾,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
靳楚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髮被枕头压得有点翘。
俊美的脸上还带著刚被吵醒的生硬,但看到蜷在沙发上那一小团背影的时候。
那股生硬就散了,像冰遇到温水,悄无声息地化了。
他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著自己的小妻子。
她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片白皙光裸的肩膀和锁骨。
男人弯下腰,伸手把她滑落的肩带勾回去,动作很温柔。
指腹擦过她的肩头,带著刚被窝里捂出来的温度。
梁晚辰眯著眼睛,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你怎么下来了”
他顺势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睡裙有点皱,裙摆堆在他睡袍的带子旁边。
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喷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点痒。
“你说呢”
“我一觉醒来,你不在我旁边,我还能睡得著”
她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小孩子,这么粘人”
“谁的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灿姐。”
靳楚惟的手在她手臂上慢慢抚著:“这么晚,是有什么急事么”
梁晚辰没急著开口,先嘆了口气:“她要结婚了。”
“跟谁结婚”
“陈健伟。”
靳楚惟的手指停了一下,“谁陈健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来,像在確认自己没听错:“唐灿跟陈健伟结婚”
“嗯。”
靳楚惟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彆扭:“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怎么不知道。”
女人从他胸口直起身,撇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他薄唇浅抿了一下,没有再问。
但梁晚辰注意到他的手,从她手臂上移开了,搁在自己膝盖上,
手指无意识地叩著膝盖骨,一下一下的。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心里有事的时候就这样。
靳楚惟提起陈健伟就格外不爽,差点把他老婆抢走的人,要记一辈子。
他一脸无语:“唐灿难道不知道陈建伟是什么人吗”
“当初陈健伟出轨的证据,还有隱瞒婚史的事,我都告诉过她。”
“就这种男人她也敢嫁,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恋爱脑晚期。”
“她都已经被霍明修骗的犯了一次法,还一点教训都不长。”
梁晚辰简单跟他讲了一下唐灿跟陈健伟的事,唉声嘆气道:
“她一直都想找个经济条件好一点,智商高一点的男人结婚。
也想有个家,她觉得陈健伟能给她这些。”
靳楚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眉头拧著,下頜线绷得很紧,表情介於“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和“这事跟我没关係”之间。
须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过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老婆,我问你一个事。”
梁晚辰从他胸口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小夜灯的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
男人的表情有一种刻意压著的,不想表现得太在意的,但又確实在意得不得了的彆扭。
梁晚辰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
他不是在为唐灿生气,他是想到了別的事。
那件事他憋了很久,从他们复合的那天起就憋著。
他一直没问,一直忍著,忍到今天。
忍到陈健伟这个名字又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像一根刺,扎得他坐不住了。
她抿了抿唇,反问:“什么事”
靳楚惟的手指停了一下。
男人垂著眼帘,灯光太暗,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凸出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换了种问法:“你们到哪一步了”
梁晚辰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好看的脸,微微拧著的剑眉,
抿著的薄唇,还有那双想盯著她又怕被她看穿的深邃眸子。
忽然,觉得这个爱吃醋的男人,真是可爱得要命。
她故意不说话,眉梢微挑。
靳楚惟被她看得不自在了,偏过头去看著窗外,声音闷闷: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就隨便问问。”
“牵手。”梁晚辰轻嘆一口气,白皙的手指贴在男人紧皱的眉头,帮他舒缓。
他转回来看著她,眉毛动了一下,似信非信。
她嗯了一声:“牵过几次手。”
“每次他牵我的时候,我都表现地很僵硬,后来他就不牵了。”
“拥抱没有,接吻没有,什么都没有。”
靳楚惟的喉结动了一下午,语调拔高几个度:“真的”
梁晚辰微微頷首:“真的,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人,装不进別人。
他碰我一下我就想到那个人,我就觉得不对,会觉得对不起那个人。”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把那点亮光藏起来了,怕被她看出来。
“那个人是谁”
梁晚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俊美的脸掰过来正对著自己。
她的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指腹慢慢擦过那道乾燥的唇纹。
四目相对,她眼底满是柔情蜜意:“你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