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是周一,津城的夏天还没退场,阳光把机场的玻璃幕墙晒得滚烫。
一家人到了机场,柚子只要是出去玩,就特別兴奋,她跑跑跳跳,一直让妈妈给她拍照。
欢欢拉著妹妹的书包带子不让她跑远了,自己被拽得趔趔趄趄,但始终没鬆手。
登机的时候,柚子一定要跟奶奶坐在一起,一声一声奶奶,叫的特別甜。
梁晚辰带著欢欢坐在一排。
小柚子把脸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的跑道,要跟奶奶拍个照。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她抓紧了温若筠的手腕,抓得很紧。
假装很害怕:“奶奶,飞机会不会掉下去”
欢欢从后排探出头来,摇了摇头,一脸宠溺。
飞机穿过了云层,阳光从舷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机舱照得亮堂堂的。
孩子们说第一站想去骑骆驼,梁晚辰提议去的时候直接飞到敦煌。
等回来的时候,如果孩子们还有精力,再考虑去兰州玩。
毕竟,精华景点都在后面,玩久了,大人孩子都会累。
落地敦煌的时候是下午,乾热的风从出站口涌进来,带著西北特有的粗糲和乾燥。
柚子刚出航站楼就喊渴,梁晚辰从包里掏出水壶递过去。
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嘴角漏出来的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欢欢拿纸巾帮她擦了,她把柚子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
她像个小大人,语气无奈道:“慢点喝,柚宝,女孩子要淑女。”
小柚子有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包括自己的老妈。
但她最听姐姐的话,姐姐只要一生气,她就不敢调皮了。
鸣沙山脚下住的民宿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著几棵沙枣树,树荫下摆著几张藤椅。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一身红色的长裙,头髮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上。
她笑起来很爽朗,帮他们拎行李的时候对靳楚惟多看了两眼,
转头对梁晚辰说了一句:“美女,你老公长得真好看。”
梁晚辰笑著点了点头,谦逊道:“谢谢,我也觉得。”
靳楚惟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凑到她耳边道:”我老婆最好看。
进了房间放好行李,小柚子就拉著温若筠的手往外拽:
“奶奶我们快去玩吧,我要骑骆驼。”
温若筠被她拽著往前走,笑著回头看自家儿子跟儿媳妇。
梁晚辰无奈摇头,欢欢冲妹妹勾了勾手指头,“柚宝,先吃饭,再出去玩。”
小柚子摆了摆手,特別孩子气做鬼脸:“我不饿啊,姐姐。”
“中午在飞机上吃过了。”
欢欢牵著她的手,嘆气:“你不饿,爸妈,还有奶奶饿啊。”
“而且,我们都很累,让我们吃个饭,休息一下再去玩行吗”
小柚子只想著玩,眼巴巴地看著奶奶,她觉得在这里以前是爸爸最好说话。
但从奶奶来后,她发现了个新问题。
那就是奶奶耳根子特別软,並且爸妈都听她的。
这样一看,她觉得跟奶奶撒娇,最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
欢欢板著脸,语气不悦:“听话。”
小柚子乖了,认命道:“好吧。”
一家人从民宿出来先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往景区走。
鸣沙山的沙是金黄色的,细得像麵粉一样,踩上去脚会陷进去一小半。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片沙山染成了一种温暖的金色。
明暗分明的沙脊线像刀切的奶油蛋糕,蜿蜒著伸向远方。
月牙泉嵌在沙山环抱之中,水面透亮,像沙漠里的一面镜子,映著天上的白云和岸边的芦苇
柚子站在沙地上,整个人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著,半天没合拢。
“妈妈,这是沙漠吗好大啊。”
梁晚辰蹲下来给她把鞋袜脱了,让她光脚踩在沙子上。
小柚子先是试探性地踩了一下,被烫得缩回去。
缩到一半又伸出来,在沙面上踩了两下,咯咯地笑起来。
骆驼队在一处平地上排成一排,每只骆驼都跪著,安静地咀嚼著嘴里的草料。
柚子被安排在一只白色的骆驼上,温若筠坐在她身后,她非得跟奶奶坐一只骆驼。
梁晚辰带著欢欢坐在后面。
靳楚惟则是坐在最后面的骆驼上,给前面四位大美女拍照。
住在女生“宿合”,其实,有很多烦恼。
比如,这些女人,无论大小老少,都特別爱美。
一人恨不得带几只行李箱。
並且,她们不可能拎东西,他从来都是大包小包拎起来。
好在,他带了个司机,又可以帮他们开车,又可以帮他分担点重物。
柚子双手抓著骆驼背上的扶手的,小心翼翼,不敢鬆手不敢动。
骆驼站起来的时候,先从后腿发力,整个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柚子“啊”地叫了一声,抓紧了扶手。
欢欢在她身后的骆驼上,小声说了一句:“柚宝,別怕,姐姐在后面。”。
她闻言,小肩膀就慢慢松下来了,“知道了,姐姐。”
说著,她又大声道:“爸爸,你给我们拍照了没”
靳楚惟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拍了拍了,景区有无人机航拍,我已经付钱了,一定会给你们拍的美美噠!”
骆驼走起来一顛一顛的,欢欢被顛得东倒西歪,靠在妈妈怀里笑得前仰后合。
“妈妈,沙漠真好玩儿。”
“我们明年再来。”
梁晚辰一口答应:“好。”
靳楚惟一脸委屈,也学两个女儿撒娇,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老婆,我想跟你坐一只骆驼。”
她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大哥,骆驼承受不了两个成年人。”
“特別是像你这种大块头,骆驼也很累的,大哥哥还是心疼心疼人家吧。”
他眯著眼睛问:“老婆,你的意思是,嫌我长得太壮”
女人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的意思是老公高大健硕,超帅的。”
“我刚才还看见有美女偷拍你。”
“要不是你带著我跟孩子们一起出来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你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