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夜市繁华似锦,叫卖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啊!对了!”
雪珂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我有几个朋友还在那边的灯会等我,我得先去跟她们说一声,不然她们会担心的。”
模糊男子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去吧。”
两人暂时分开。
模糊男子慢悠悠地混入人群,看着周围的杂耍和灯火。
过了没一会儿。
正在前面走着的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身后。
他无奈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只见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正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
雪珂来到他面前,嘟着嘴抱怨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走这么快,都不知道等等我!”
模糊男子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我说公主大人,你不是找朋友去了吗?跑回来找我做什么?”
雪珂背着手,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面具下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当然是招待你啊!”
“我可是大哥最懂事,最贴心的妹妹,怎么能让大哥的朋友一个人孤零零地逛街呢?”
模糊男子耸耸肩:“行吧。”
……
接下来的画面,变成了两人的游玩集锦。
与其说是雪珂在招待客人,不如说是模糊男子在带孩子玩。
画面中。
模糊男子站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付了两个铜魂币,转盘转动,最后停在了一只小兔子上。
雪珂手里举着那个金黄色的糖兔子,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甜!”
街边的套圈游戏。
雪珂扔了十几个圈,什么都没套着,气得直跺脚。
模糊男子叹了口气,接过剩下的三个圈。
“嗖!嗖!嗖!”
三个圈稳稳当当地套中了最后排那个最大的瓷娃娃。
雪珂抱着那个半人高的瓷娃娃,那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条街道。
……
画面外,正在疾驰的豪华马车内。
千仞雪伪装成的雪清河看着天幕上这一幕幕温馨快乐的场景,脸色有些阴冷。
好你个秦尘!
我就说那天让你在原地等我,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合着是去泡我妹妹了?
而且最可气的是,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这三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千仞雪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雪珂脸上那个白狐面具上。
刚才她就觉得眼熟。
现在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分明就是暗夜决斗场里,那些舞女们跳舞时用的道具!
为了增加情趣和神秘感才戴的!
那个混蛋!
居然随手拿这种东西给一国公主戴?!
而坐在对面的雪珂,正捧着那个面具,眼神迷离地看着天幕,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那个......大哥......”
“你能告诉我,尘哥哥到底是什么人呀?”
这个问题让正在气头上的千仞雪一愣:“你不知道?”
都在一起玩了,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雪珂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不知道诶......”
“他只让我喊他尘哥哥,说是你的好朋友,其他的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问他住哪儿也不说,问他家里有几口人也不说。”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理解地点了点头。
确实,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只撩不娶不留名。
“既然他都没选择告诉你,那我也不好多嘴。”
千仞雪有些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还是等你下次见到他,自己去问他吧。”
主要是这身份太复杂了,说出来怕吓到你。
雪珂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面具:“好吧......”
......
此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
游玩结束后,模糊男子绅士地将雪珂护送回了皇宫那处偏僻的角落。
临别时。
雪珂有些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仰头问道:
“尘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皇宫呀?”
模糊男子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随缘吧。”
“谁没事喜欢来这里玩。”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叮嘱了一句:
“对了,今晚带你出去的事,对你大哥保密。”
“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在我耳边念叨,烦得很。”
“呃......”雪珂一时有些语塞,只能乖乖点头。
画面外,千仞雪:“......”
......
画面开始加速流转,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又是一年庆典节,天斗城再次迎来了盛大的节日。
画面中的雪珂明显长高了一些,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段也更加窈窕动人。
她穿着一身素净雅致的白色锦衣,早早地就坐在了那处假山旁的石桌上。
没有带侍女,也没有带护卫。
她就那样一个人坐在那里,托着下巴,时不时望向入口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黄昏等到夜幕降临,从喧嚣等到寂静。
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雪珂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原地焦急地转着圈,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会不会不来了呀......”
“要不要去问问大哥啊?可是当初答应了他不跟大哥讲的......”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身后的假山上传来。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转圈磨鞋底呢?”
雪珂身子一颤,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熟悉的黑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假山上。
他手里拿着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
雪珂原本垮着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嘿嘿!”
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那个......今天大哥不是在忙嘛!”
“我想着万一你要是来了,又要在这里苦等,多无聊呀,所以我来专门招待你呀!”
模糊男子从假山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她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嘴硬的小丫头,淡淡地吐槽道:
“你要是再多编两句,我说不定就信了。”
于是,画风再次变成了熟悉的带孩子模式。
模糊男子领着戴着狐狸面具的公主,熟练地溜出皇宫,游街玩乐,然后在半夜把玩累了的她送回来。
一年,两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