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千仞雪忍不住仰面扶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蠢货......”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雪星亲王平日里在那耀武扬威也就罢了,现在让他去暗中交涉都能搞砸。
还有雪夜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敢派兵去围剿?
全乱套了!
自己辛辛苦苦蛰伏了十几年的计划,随着这个天榜的曝光,被搅得一团糟!
这时,青鸾斗罗转过身,看向她道: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走一趟了,去接应一下老六和老七,免得迟则生变。”
说着,青鸾周身风元素涌动,眼看就要瞬移离去。
“青鸾爷爷!不可!”
千仞雪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
青鸾斗罗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小雪?你这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语气无比严肃。
“青鸾爷爷,还有两位叔叔,你们听我说。”
“那个暗夜决斗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贸然闯进去!”
听到这话,青鸾、刺豚、蛇矛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千仞雪可是他们武魂殿的暗中少主。
这个大陆上,还有能让他们都感到忌惮的势力存在吗?
刺豚斗罗忍不住问道:“少主,那地方充其量也就是个藏了个封号斗罗的势力。”
“难道还能比咱们武魂殿更强不成?”
正当千仞雪准备硬着头皮,透露一点关于秦尘的底细时。
突然,殿外再次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报——!”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求见太子殿下!”
千仞雪神色一变。
宁风致来了?
他是雪清河名义上的老师,这种时候绝不能让他发现这屋里藏着三个武魂殿的封号斗罗。
“青鸾爷爷,你们避一避。”
千仞雪低声快速说道:“切记,在我没搞清楚状况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青鸾斗罗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少主如此郑重,也只能点点头。
身形一晃,连同刺豚蛇矛二人消失在大殿中。
千仞雪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雪清河。
“请老师进来。”
片刻后。
宁风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让千仞雪感到惊讶的是,今天的宁风致,跟往常太不一样了。
往日的宁风致虽然也是儒雅随和,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那是为了宗门未来和自身瓶颈的担忧。
可今天的他,满面红光,走路带风,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那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和自信,挡都挡不住。
“学生拜见老师。”
雪清河恭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清河,不必多礼!”
宁风致爽朗一笑,上前亲切地扶起雪清河,看起来心情好到了极点。
“清河啊,为师这次来,可是要好好埋怨你几句了。”
雪清河一愣:“老师何出此言?”
宁风致佯装生气地指了指他:“当初你找我借钱周转,说是帮朋友建个场子。”
“为何不早点告诉为师,你这位朋友,竟然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若不是看了天幕,为师亲自去了一趟,至今还要被蒙在鼓里!”
千仞雪嘴角微微抽搐,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老师恕罪。”
“实在是那位场主喜静,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学生也不敢随意透露。”
“看老师这般模样,是见到那位场主了?”
说到这,宁风致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不错,为师有幸,得到了那位君王的亲自接见。”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经历。
“清河,你是知道为师的。”
“身为上三宗之一的宗主,我自问阅人无数,这天下的强者我也见了不少。”
“但在这位君王面前......”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我才发现,自己以前简直就是一只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而不自知!”
若是宁风致这一番话传到外面,怕是要震惊天下。
宁风致是什么人?七宝琉璃宗的掌舵人!
全大陆最有钱、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能让他把自己比作井底之蛙,那个所谓的君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千仞雪看着宁风致那副推崇备至的模样,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自豪感。
看吧,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哪怕是宁风致,见了他也被折服!
“老师,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千仞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着问道。
宁风致回过神,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也没什么,只是君王为了偿还当年的人情,送了为师一场造化。”
说着,他稍微释放了一丝魂力气息。
嗡!
一股浑厚至极的魂力波动,瞬间在大殿内荡漾开来。
这股魂力如同大河般奔腾不息,充满了后续的爆发力!
“老师,您......”千仞雪瞪大了眼睛,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您的瓶颈......突破了?!”
宁风致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泪光。
“没错!”
“困扰了七宝琉璃宗数百年的魔咒,今日终于打破了!”
“这都多亏了君王赏赐的那颗可灵果!”
“服下之后,困扰我宁风致半生的79级瓶颈,破了!”
“只要猎取魂环,我便是这大陆上第一位辅助系的魂斗罗!”
“甚至未来冲击封号斗罗也未必不可!”
这一刻,大殿内一片死寂。
千仞雪也没想到,秦尘竟让他逆天改命了。
宁风致看着目瞪口呆的弟子,心情更加舒畅了。
他突然凑近了一些,看着雪清河,笑眯眯地问道:
“清河啊……”
“你与那位君王私交甚笃。”
“为师很好奇,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宁风致的问题,让千仞雪心里微微一顿。
怎么认识的?这可不能告诉你。
千仞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老师,并非学生有意隐瞒。”
“只是君王那人性子怪得很,你也看到了,他是个喜静的人。”
“学生曾向他承诺,绝不在外人面前谈论他的过往,还请老师见谅。”
宁风致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理解,理解。”
“像这种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多少都有点怪脾气。”
“若是随意谈论,惹得那位君王不悦,那才是因小失大。”
既然过往不能问,宁风致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