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kun
一转眼几个小时过去了。
余航等人终於发现了一个平衡点,可以使得小船能够贴著水面航行。
为了这一个问题,就反反覆覆做了几十次试验。
“航哥,你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吧!就靠这样硬试”
江浩川忍不住吐槽道,他写程序时也经常遇到bug,可一旦找到问题所在,改起来都是分分钟,哪会像现在这样原始。
“这就觉得麻烦了”余航拍了拍江浩川肩膀,“真正的船舶研究,做起试验来可是连续几十个小时不间断呢!不信你问问安博士。”
“我最长的一次试验,持续了將近300小时。”安辉苦笑著说道。
船池试验的苦,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
用有限元做虚擬仿真,好歹在电脑计算的时候还能休息休息。
而走试验这条路的科研人员,是真的只能靠自己抬铁块,贴应力片,熬夜记录数据,甚至有时候还得自己去推那几百斤重的试验船。
毕竟大学里的研究生可以免费用,工地上的工人可请不起。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夕阳下的大板大学十分惊艷,可华夏组的眾人却无心欣赏。
现在,海豚跳倒是没了,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只见螺旋桨转得飞快,船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这次又怎么了怎么还是滑行不起来”万黎鸿和匡星野已经调了快一下午,还是解决不了。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些疲惫,难免有些焦急。
“这我也没办法了,看来是水流附著在船体上,限制了滑行艇的起飞”。”安辉摇了摇头,这种问题时常发生,每次都让他头疼不已。
只要是流体,都是有粘性的,只是有强弱的区別。
高粘性的流体(如蜂蜜)流动缓慢,低粘性的流体(如水)流动迅速。
但粘性低不代表没有,比如水滴在玻璃上,也是缓慢下落,而不是直接滑下来。
如果无法突破水流的粘性,滑行艇就无法“起飞”。
“我之前做的计算都显示没有问题啊”万黎鸿不解地问道。
“目前对於粘性问题,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特別是计算时,往往做的都是粘性为零的假设。”安辉耐心地解释道。
“难道又要重新更换船型那这几个小时调整配重不是白做了啊——”江浩川绝望地嘶吼著,他一整天都在来来回回地去捞水里的船,已经快要精疲力竭了。
“而且更换船型后又要再花几个小时,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余航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前世的时候,遇到这种滑行不起来的时候,都是怎么处理的”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毕竟他是做大船的,对这种高速船经验实在有限。
“滑行艇是为了脱离水面,为了起飞”————有什么是要在水面上起飞的呢”
余航百思不得其解,狠狠地挠了挠头,焦急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由仰天长嘆。
这时,一架飞机在头顶上呼啸而过,余航忽然灵光一闪“对啊!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啊!鯤龙”!”
鯤龙號,代號ag600,是华夏自主研发的世界最大水陆两棲飞机之一,主要用於森林灭火和海上救援任务。
该机长36.9米,翼展38.8米,最大起飞重量53.5吨,配备4台涡桨发动机,可在陆地和水面起降,最大航程达4500公里。
其核心能力包括20秒內汲取12吨水执行灭火任务,或在浪高2米的海况下实施救援,最多可搭载50名遇险人员。
ag600的成功填补了华夏大型水陆两棲飞机的空白,显著提升了远海救援与灾害应对能力,还可拓展至海洋监测、反潜巡逻等军民两用领域。
她是华夏工业的重要里程碑,更是航空工业与船舶工业的一次完美的跨界杰作。
“鯤龙號一样面临著从水里起飞的问题,而且与水的接触面更大,所以粘性只会更明显,需要的升力也更强。”
“那她是如何解决的呢————”
一个词忽然出现在余航脑海里。
他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在系统里检索起来在看过图纸和相关论文后,余航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虽然手中船模的尺寸和鯤龙没有可比性,但根据试验原理,雷诺数相近的船舶会有许多相似的性能。
很快,余航便在船模上找到了关键位置。
“快!船模工具拿来!”余航向著万黎鸿伸出了手,对方立刻递了过来。
余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用铅笔在船模上画出几条线,隨后拿起刻刀在船模上轻轻点触,寻找著下刀之处。
这项操作是不可逆的,一旦手抖或下手太重,便会造成船模整个作废,也就意味著他们一天的工作彻底报销。
所有人都在紧盯著余航手里的刀,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影响了余航的操作。
余航闭眼凝神了片刻,猛地睁开眼。
同时手中的刻刀飞快地在模型上游走起来,仿佛外科医生的手术一般,每一刀都毫不犹豫,无比精准。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双手稳如磐石。
隨后,余航又拿起热胶枪,沿著刻痕进行加工,最后再用砂纸轻轻打磨。
“ok了。”几分钟后,余航擦了擦汗,將船模交给了万黎鸿,“再试试吧。
“”
万黎鸿好奇地盯著船体外表面看,只见在船中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高低不同的厚度差。
“这————本来挺光滑的外板,成了台阶一样,这能跑得快吗”这完全顛覆了万黎鸿的知识体系。
“这叫“断阶”,通过厚度差来切断表面附著的水流,从而实现起飞。”余航解释道。
“试试看吧。”
万黎鸿再次装上电池,在水中放下。
隨著螺旋桨的轰鸣,水花在断阶处炸开,形成了细碎的白雾。
而船身却几乎不沾湿气,像一把利刃划开丝绸一般。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船尾拖出的尾跡由浑浊变清澈,最后几乎看不见一一水流还来不及粘附,船已飞掠而过。
夕阳洒在船身上,整艘船仿佛挣脱了水的桎梏,在水面上轻盈地滑翔起来一就像鯤龙出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