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的嘴张着,合不上。
李四把筹码拢起来,换回银票。
三千二百两,全部揣进怀里。
而李四刚站起来,突然有几个打手拦在他面前。
李四看着他们,眉毛一挑。
“怎么?”
“想动手?”
那几个打手看着他,又看看庄家,没敢动。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赌场,在自己的赌场对客人动手,传出去会坏了赌场的名声。
李四不屑一笑,推开他们,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庄家。
“对了,你们这赌坊不错,下次我来的时候,多准备点银子。”
他笑了笑。
“三千两,不够玩。”
说完,他推门出去。
庄家站在原地,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看着门口,脸色铁青。
“妈的……”
他咬着牙,眼神阴沉得吓人。
旁边一个打手凑过来。
“掌柜的,要不要……”
庄家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狠毒。
“去。”
“叫几个人,跟着他。”
“出了咱们的地界再动手。”
“钱拿回来,人……”
他顿了顿。
“打断腿!”
打手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
李四出了赌坊,顺着大街往前走。
他没回头,但他的耳朵竖着。
身后不远处,有几个人跟着他。
脚步很轻,但瞒不过他。
李四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拐进一条巷子。
那几个人也拐进来。
他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几个人也跟进来了。
李四停下脚步。
这是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墙,后面是路。
他转过身,巷口站着五个人。
都是刚才在赌坊里的打手,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木棍。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三十来岁,满脸横肉。
他走到李四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挺能跑啊。”
李四看着他。
“有事?”
刀疤脸笑了。
“有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几个人都笑了。
“你他妈在赌坊赢了我们掌柜三千多两,问我们有没有事?”
李四点了点头。
“那钱是我赢的。”
“你们赌坊开门做生意,输了钱就派人来抢?”
刀疤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笑。
“抢?”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用木棍戳了戳李四的胸口。
“小子,你他妈新来的吧?”
“顺风赌坊开了二十年,你以为是靠什么开的?”
“靠规矩?”
他冷笑一声。
“靠的是拳头!”
他一挥手。
“把钱交出来,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
他顿了顿。
“巷子外就是乱葬岗,多你一个不多。”
李四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滚蛋,我就当没看见你们。”
刀疤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大声。
“哈哈哈哈!”
他回头看着身后那几个打手。
“听见没有?这小子让咱们滚蛋!”
那几个打手也笑了。
“他是不是吓傻了?”
“一个人对五个,让咱们滚?”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傻子?”
刀疤脸转回头,用木棍点着李四的胸口。
“小子,你睁大眼睛看看。”
“我们五个,你一个。”
“你让谁滚?”
李四笑了。
“比人多是吧?”
他抬起手拍了拍。
啪啪啪!
三声脆响。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刀疤脸回头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只见十二个年轻的精壮汉子大步走进了巷子之中!
这十二个汉子人手一把短刀,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庄稼汉!
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
他身后那四个打手也傻眼了,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十二个人。
十二把刀。
把他们堵在死胡同里。
“这……这……”
刀疤脸的腿开始抖。
他回头看李四,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现在全是恐惧。
“大……大哥,误会……误会……”
李四看着他。
“误会?”
刀疤脸拼命点头。
“对对对!误会!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刚才我给过你们机会。”
李四的声音很平静。
“让你们滚,你们不滚。”
刀疤脸的脸更白了。
“大……大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您饶我们一次……”
李四没理他。
他看向狗四。
“打。”
狗四咧嘴笑了。
“好嘞!”
他一挥手,十二个人围上去。
“别!别!啊!”
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
拳头砸在脸上。
脚踹在肚子上。
刀背砍在后背上。
五个人像沙包一样被打得满地打滚。
“饶命!饶命啊!”
“再也不敢了!”
“啊!”
李四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什么表情。
狗四打得最狠。
他一脚踹在刀疤脸肚子上,刀疤脸整个人弓成虾米,趴在地上干呕。
“妈的,敢动我四哥?”
又是一脚。
刀疤脸的脸撞在地上,鼻血窜出来,糊了一脸。
“知道我们是谁吗?”
狗四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
刀疤脸满脸是血,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
狗四笑了。
“那就别知道了。”
他一拳砸在刀疤脸脸上。
刀疤脸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剩下四个也差不多了。
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狗四站起来,拍拍手。
“四哥,打完了。”
李四点了点头。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来。
刀疤脸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满脸是血,看见李四那张脸,浑身一抖。
“大……大哥……”
李四看着他。
“你们老板,住哪儿?”
刀疤脸的嘴唇抖了抖。
“在……在东大街,有座宅子……”
“带路。”
刀疤脸愣住了。
“大……大哥,您这是……”
李四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刀疤脸打了个寒颤。
“带……带路,我带路……”
……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东大街,一座不起眼的两进宅子门口,刀疤脸一瘸一拐地停下。
“就……就是这儿……”
李四抬头看了一眼。
宅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位置极好,装修在这个时代也是极为流行奢华的,门口还立着一对巨大的石狮子。
仅仅是这一对石狮子,在这个时代就价值不菲。
可以看得出来,赌坊的老板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