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将三人快速交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月雯和许白鹿的配合越来越紧密,她们将彼此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许白鹿的灵巧穿插与白月雯的厚重攻坚形成了有效的互补,给苏寒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有好几次,她们的攻击几乎要触及苏寒的要害,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被他以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超凡的反应本能化解。
苏寒能感觉到,她们确实有了进步,尤其是配合的娴熟度。
但……仅此而已吗?
这并不足以支撑白月雯提出那种“赌注”挑战的底气。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目光更多锁定在白月雯身上,试图从她的招式、神态中找出那隐藏的“秘密武器”。
然而,没有。
白月雯的招式一如既往的扎实,甚至因为全力以赴而更显威力,但并无出其不意的新招。
许白鹿亦是如此,将自身速度与灵巧发挥到新的高度,却也未见突兀的变化。
难道真是只是一时兴起的挑战?苏寒不信。
就在他心念微转之际,二女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走神,或者说,是苏寒故意卖出的一丝破绽,攻势骤然加剧!
许白鹿冒险突进,一个矮身滑步切入苏寒内侧,双手擒向他的腰侧,试图用擒拿技锁住他的移动。
而白月雯几乎是同步爆发,娇叱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直取苏寒胸膛,封堵他向上或向后的退路!
很漂亮的合击。时机、角度、决心都无可挑剔。
换成其他人,恐怕已难逃被重创的命运。
但苏寒等的就是这种倾尽全力的瞬间。
在许白鹿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腰带的刹那,苏寒的腰腹肌肉以惊人的控制力猛然收缩,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倒仰,同时双腿如剪刀般交错绞出,一脚精准地踢在许白鹿擒拿手腕的内侧,另一脚则踹向白月雯踹来小腿的胫骨侧面。
“呃!”“嗯!”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许白鹿手腕吃痛,擒拿动作变形瓦解,身体失衡前冲。
白月雯则感觉小腿一阵酸麻,凌厉的侧踹被硬生生打断,攻势溃散。
而苏寒利用这双腿交错的反震之力,倒仰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凌空一个轻盈的旋转,不仅化解了自身的危机,更在落地瞬间获得了绝佳的反击位置。
他落地无声,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在许白鹿刚刚稳住身形、白月雯还因攻势被打断而微微踉跄的刹那,苏寒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防守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目标——白月雯。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切入白月雯中门,右手成掌刀,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地切向她防守的右臂关节。
白月雯急忙沉肘格挡,但苏寒这一击只是虚招,掌刀中途变向,化为擒拿,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拧。
白月雯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带动旋转,空门大开。
与此同时,苏寒左腿如鞭,扫向从侧面试图救援的许白鹿。
许白鹿急忙跃起闪避,但苏寒这一腿也是虚招,真正目的是逼迫她拉开距离。
就在许白鹿跃起的瞬间,苏寒扣住白月雯手腕的手猛然发力,向自己怀中一带,同时脚下巧妙一绊。
白月雯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而苏寒顺势旋身,另一只手已轻柔却坚定地按在了她颈后的穴位附近,虽未用力,但其中蕴含的掌控意味不言而喻。
这时,许白鹿刚刚落地,见状大急,合身扑上想要解救。
苏寒头也未回,按着白月雯,仅以单腿为轴,另一腿如蝎子摆尾般向后撩起,精准地踢在许白鹿扑来的路线上。
许白鹿人在空中难以变向,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啪!”
许白鹿被这一腿踢得向后倒飞,落地后连退好几步才稳住,双臂一阵发麻。
而白月雯,已被苏寒单手牢牢制住,趴伏在地,虽然未被真的压得无法动弹,但颈后那只手的存在,让她清楚自己已彻底受制。
苏寒的另一只手则空闲着,好整以暇地看向刚刚站稳、一脸不服气的许白鹿。
“还不服?”苏寒挑眉。
许白鹿咬着下唇,看了看被制住的月雯姐,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苏寒,明明两人联手,明明配合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却依然败得如此彻底。
她胸膛起伏,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长官你……耍诈!刚才那下是故意的!”
她指的是苏寒故意露出的、引诱她们全力合击的那丝“破绽”。
“兵不厌诈。”
苏寒淡淡道,手上力道未松,目光却转向被自己制住的白月雯,“二十分钟还没到,不过看来胜负已分。”
“月雯,你说呢?”
被压制的白月雯,脸上运动后的红晕未消,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微微喘息着,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像许白鹿那样流露出明显的不甘。
相反,她侧着脸,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
或者说,计划得逞的微妙意味?
“我们输了。”
白月雯开口,声音因为姿势有些发闷,但异常干脆,干脆得让苏寒和许白鹿都微微一愣。
“心服口服,长官。”
许白鹿惊讶地看向她:“月雯姐?!”
苏寒眼睛微微眯起,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更仔细地审视着白月雯的侧脸。
她认输得太轻易,太爽快,与之前提出挑战时那种狡黠的、跃跃欲试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绝不仅仅是承认实力差距那么简单。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场看似临时起意、全力以赴却又败得迅速的挑战,真的只是为了验证配合,或者一时好胜?
苏寒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因为胜利而消散,反而更加疑惑。
他松开按着白月雯的手,站直身体,目光在同样爬起身、拍打着训练服上灰尘的白月雯和仍有些气鼓鼓的许白鹿之间扫过。
“接下来,就到了我收赌注的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