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五分。
林寒渊的车,在命阁废墟前停下。
这里,曾经是那座巍峨的七层阁楼。
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
空气中,似乎还给人一种弥漫着淡淡焦糊味的感觉。
林寒渊推开车门,走下来。
山鹰、灰熊、张乾、齐麟,也下了车。
五个人,站在废墟前,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然后,林寒渊的目光,落在废墟的中央。
那里,有两根残碎的房梁柱,依旧倔强地立着。
柱子上,分别绑着两个人。
她们都被黑色的袋子套住了脑袋,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上能看出来,是两个女子。
她们的身上,绑满了炸药。
那炸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在她们中央,站着一个人。
假虎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当林寒渊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复杂而诡异。
“来了。”
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寒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假虎王。
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漠如冰:
“你到底是谁?”
“虎王,到底在哪?”
假虎王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嘲讽而得意。
“龙王,”
他说,
“我就是虎王啊,如假包换。”
“只是我没有去参加国会罢了。”
“因为我觉得,你比国会重要。”
林寒渊看着他,目光依旧冰冷。
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从这个人嘴里,问不出真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被绑着的人身上。
然后,他看着假虎王,缓缓道:
“放了她们。”
“争取宽大处理。”
“你跑不掉的。”
假虎王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得意,几分嘲讽。
“哈哈哈哈——”
笑罢,他看着林寒渊,眼中满是玩味:
“林寒渊,你还真以为,你现在还是龙王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林寒渊:
“只要我在位一日,你敢杀我?”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可是现任的军机要员。”
“你一个平头百姓,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你敢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我要是杀你,杀了便杀了!”
“你要是杀我——”
“最好的结果,你被通缉,亡命天涯。”
“最坏的结果,我一换一,我死,你也得死!”
他的话,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向林寒渊。
但林寒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假虎王,看着他嚣张,看着他得意,看着他仿佛掌控了一切。
假虎王见林寒渊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震慑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脸上的嚣张变成了真诚:
“龙王,不如你我合作一番如何?”
林寒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
”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说说看?”
假虎王见他有了兴趣,立刻来了精神。
“我把灵猫还给你,你放我走。”
“至于后面,你我可以共谋大业,怎么样?”
共谋大业。
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仿佛是天大的恩赐。
林寒渊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冷的,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就这?”林寒渊说道。
假虎王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寒渊会是这个反应。
共谋大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林寒渊,竟然只说了两个字——就这?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林寒渊那冷冷的目光中,有着浓郁的嘲讽。
那嘲讽,让他很不爽。
“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也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林寒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放了她们。”
“然后,自己去自首。”
自首。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假虎王的心里。
他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废墟上空回荡。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寒渊,你傻了吧?”
他指着林寒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让我去自首?开什么玩笑?”
他直起身,看着林寒渊,眼中满是嘲讽:
“我不在,今日国会都不一定能够开得安生!”
“你跟我说,让我去自首?”
他摇了摇头,一副“你真是傻了”的表情:
“你真是痴人说梦!”
他的笑声,在废墟上回荡,久久不息。
然而——
林寒渊看着他,嘴角却缓缓掀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轻。
却让假虎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他看着林寒渊,看着那张脸上淡淡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笑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寒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他开口了。
只说了三个字。
“哦?是吗?”
那语气,轻描淡写。
那表情,云淡风轻。
但就是这三个字,却让假虎王的内心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