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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真能忍啊
    林寒渊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走出了浴室。

    给一位女子洗澡,他还是第一次。

    虽然已经经历过了鱼水之欢,虽然和沈炽玫之间早已坦诚相见,但刚才那种情况,完全不一样。

    灵猫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缩在浴缸里,任由他帮她冲洗。她的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每看到一道,林寒渊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他没有任何杂念,只有心疼,只有愧疚。

    但当热水冲去她脸上的污垢,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庞;当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流过那些伤疤,也流过那些依然完好的肌肤……

    林寒渊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欲望。

    而是因为——

    那张脸,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干净得让人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把那瞬间的恍惚甩出脑海。

    “挺快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客厅的沙发上传来。

    林寒渊转过头,对上沈炽玫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就那么斜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紫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那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林寒渊愣了一下。

    他以为沈炽玫早就走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问。

    沈炽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怕我在这儿,坏了你的好事?”

    林寒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瞎想什么呢。”

    他无奈地说。

    沈炽玫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到某个地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妩媚而危险。

    “是吗?”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款款走到林寒渊面前。

    她俯下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带着红酒的香气。

    “那让我检查检查。”

    当感知到什么后,沈炽玫的笑容,更深了。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促狭和笑意,

    “你是真能忍啊。”

    林寒渊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他承认,刚才给灵猫洗澡的时候,他确实没有任何杂念。但那不代表,他的身体没有本能反应。

    那只是本能。

    和感情无关。

    “那不一样。”

    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沈炽玫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微微发红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那一丝窘迫——

    她的心,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啊。

    在外面杀伐果断,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皱一下眉头。可在感情上,依旧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要不……我给你败败火?”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带着一丝痒,也带着一丝撩拨。

    林寒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目光,落在沈炽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情意和妩媚,还有期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

    “咔嚓。”

    浴室的门,开了。

    两人齐齐转头。

    灵猫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

    她就那么赤着脚,站在浴室门口,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热水冲刷后的肌肤,白得有些晃眼,那些伤疤在灯光下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触目惊心。

    她的手里,捧着一堆衣服,那些是准备好的、崭新的衣服。

    她就那样站着,茫然地看着林寒渊。

    然后,她开口了。

    只说了一个字,

    “穿。”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无助。

    就像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等你帮她。

    林寒渊愣住了。

    沈炽玫也愣住了。

    三秒后——

    沈炽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醋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好笑。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林寒渊,眼中满是促狭,

    “看来,你这火,暂时败不了了。”

    林寒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灵猫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走,”

    他柔声说,

    “我帮你穿。”

    灵猫点点头,乖乖地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

    沈炽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心疼归心疼

    但还是忍不住吃醋。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卧室里。

    林寒渊背对着床,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左手。”

    “抬右手。”

    “伸左腿。”

    “伸右腿。”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哥哥,一步一步地引导着灵猫穿好衣服。

    灵猫很乖。

    很听话。

    让抬手就抬手,让伸腿就伸腿。

    只是,当林寒渊让她自己扣扣子的时候,她却卡住了。

    她的手指,在那颗小小的扣子上摸索了半天,怎么也扣不进去。

    林寒渊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灵猫那双迷茫的眼睛,和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急,”

    他柔声说,

    “我帮你。”

    他低下头,一颗一颗地帮她扣好扣子。

    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灵猫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傻傻的笑容。

    “林……林……”

    她喃喃道。

    林寒渊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旧迷茫。

    “灵猫,”

    他轻声说,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做辣椒炒肉。”

    灵猫的眼睛,亮了亮。

    她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躺下,闭上眼睛。

    林寒渊帮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那张安静的睡脸。

    那张脸,洗干净后,其实很漂亮。

    清秀,干净,带着一丝英气。

    林寒渊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睡吧。”

    他轻声说,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说完,他站起身,轻轻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客厅里,沈炽玫还坐在沙发上。

    她看到林寒渊出来,挑了挑眉,

    “睡了?”

    林寒渊点点头,

    “嗯。”

    沈炽玫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原本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好好的温存温存。

    但当她看到他那副样子时,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她感觉到,林寒渊有心事。

    而且,不是小事。

    林寒渊径直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炽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阳台上,林寒渊靠在栏杆边,点燃了一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烟雾被风吹散,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望着远处的夜空,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沈炽玫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陪着他。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带来一丝清香。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阳台上,一个抽烟,一个陪伴,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却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良久——

    林寒渊将烟掐灭,走出了阳台,走出了屋子。

    会客厅里,灯火通明。

    齐麟、山鹰、灰熊、张乾都没有睡。他们坐在沙发上,或抽烟,或喝茶,或发呆,都在等着。

    看到林寒渊出来,四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林寒渊走到齐麟面前,停下脚步。

    “齐麟,”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明日带灵猫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齐麟立刻点头,

    “好。”

    “全身检查。脑部扫描,神经系统,身体机能,所有能查的,都查一遍。”

    林寒渊补充道。

    齐麟郑重地点头,

    “明白。”

    山鹰走过来,递给林寒渊一杯水。

    林寒渊接过来,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

    灰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头儿,灵猫她……还能恢复吗?”

    这个问题,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林寒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

    “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心头都有些沉重。

    林寒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太沉重。

    命阁的血战,李家的围杀,虎王的真面目,还有灵猫的归来——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你们都去休息吧。”

    他说,声音很轻,

    “明天,还有很多事。”

    齐麟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各自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林寒渊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深邃得看不到底。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

    这是一个被白炽灯照得十分明亮的地方。

    没有窗户,没有钟表,看不出白天黑夜。四周的墙壁是不知道被多厚的柔软材料围起来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那一排排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两侧,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桌子上,铺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至少上百张。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

    林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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