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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像坠入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海底,一下子被无穷无尽的未知、湿冷、黑暗包裹住了。
不过这对于洛戈来说影响不大。他毕竟是暗影系法师,暗影系已经是高阶二级,像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一路走着,洛戈心中很是奇怪。
按理说这种阴暗之沟,怎么也得栖息着一些在外界相当罕见的妖魔鬼怪,毕竟那笼罩在上方的毒雾简直就是许多黑暗生物、剧毒生物的温床,雌雄之物在这里可以繁衍出多少代。
然而走了这么久,他并没有看见任何的妖魔,甚至连几只小蠕虫、小虫子都没有见到。整个毒障深沟就只有他踩在泥泞之中的声音。
只是越是寂静,那种不安越萦绕在心头,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烈。
虽然感觉到非常的不安,但洛戈依旧在这附近寻找到了一个长满灰网的盒子。这个盒子明显就是人类的工艺,上面的花纹也是意大利风格的花纹。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念石了。
洛戈没有着急打开这个盒子,而是准备离开这里。可他毕竟没有地图,虽然一路上也有做好标记,但在这里他却是迷路了。走了好久,洛戈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寻找到念石的地方。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头顶上传来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这让他意识到,头顶上绝对盘踞着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上方居然悬挂着许多尸体!
在这些尸体后面有着许多近乎透明的丝线,宛如梭织之丝。这些梭织之丝笔直地垂落下来,末端就系着尸体。
那些尸体大部分都是风干了的,宛如木乃伊一般,不知晾在这里有多少个年份了。
很快,洛戈就在梭织之丝之间看到了一个有着无数根脚的生物。
那生物的脚如蝎如蛛,分布在身躯的两边,朦胧中竟然根本数不清数量,那腿可以自如地抓住那些梭织之丝。
假如看不见梭织之丝的话,甚至会感觉这东西是可以踏空爬行的。
那东西在往下爬,身躯竟然跟人类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一颗相对于身躯格外尖小的脑袋,体壮之人的躯干,长长的蛇之尾巴。
其身体的大部分区域都覆盖着毒鳞,那种由人、由蝎、由蛛、由蟒拼凑在一起的模样,看起来远比外界的妖魔要可怕数倍。
这么瘆人的玩意儿洛戈也是第一次见,直接就感觉头皮发麻。
很快,他发现潭壁的位置还有一只。潭壁陡峭笔直,在光芒几乎照不到的极限处,另一个类似的怪物趴在石壁上。
瞳孔无光,却能够感受到这东西的贪婪与凶残,更能够感觉到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死亡味道,宛如从地狱炼狱中爬到人间的。
这是一对雌雄狱妖,待在这深邃的毒潭中不知道多少年,更不知道它们残害了多少生灵。
发现了它们之后,洛戈没有任何犹豫。他脚下的阴影猛地膨胀,鬼贺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灰青色的尸甲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眼眶里那两团墨绿色的鬼火在跳动。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形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雌雄狱妖同时动了。雄性的那只从梭织之丝上弹射下来,张开布满毒牙的嘴,朝洛戈扑过来。雌性的那只从潭壁上快速攀爬,绕到了洛戈的身后,试图两面夹击。
但鬼贺的速度比它们快得多。灰青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利爪从雄狱妖的颈部划过,雄狱妖的头颅连着半截脖子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暗绿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在梭织之丝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雌狱妖刚爬到洛戈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鬼贺已经转身到了它面前。利爪贯穿了雌狱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灰青色的手指间夹着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雌狱妖的身体僵住了,那双无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鬼贺把利爪抽出来,雌狱妖的尸体从潭壁上滑落,重重地摔在泥泞里,溅起一片腐臭的泥水。两头统领级狱妖,从鬼贺出手到击杀,不到十秒钟。
鬼贺站在洛戈身侧,墨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了几下,像是在问还有没有别的。
洛戈摇了摇头,把鬼贺收回影子里。
两头雌雄狱妖被杀之后,洛戈心里的不安感瞬间消散。显然,这个七蟒龙潭的迷幻效果掌握在雌嗜心狱妖的手中,这一次他走出七蟒龙潭的时候没有再返回。
凭借着暗影系的感知能力,洛戈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出去的路。
很快,他就再次穿过毒气层,回到了赛场上。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穿着金丝白色长袍的意大利法师站在毒气层边缘,脸色焦急,正在商量着什么。
看到洛戈从毒气层里钻出来,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又变成了复杂的恼怒和无奈。
洛戈没理会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灰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法师长袍,胸口别着古都钟楼魔法协会的徽章。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目光落在洛戈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审视和关切。
韩寂。古都钟楼魔法协会的会长,也是古都魔法界真正的话事人之一。洛戈虽然在古都学府待了很长时间,但还从来没有和韩寂正面打过交道。
他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恭敬:“韩会长,您怎么来了?”
韩寂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之后,脸上的表情才松弛下来,伸手拍了拍洛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小子,没事吧?”
“没事,屁事没有。”洛戈站直了身子,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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