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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安静了。

    

    九幽后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那种安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像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电话线上，把所有的声音都压灭了。

    

    “前辈？”洛戈叫了一声。

    

    “堕种。”九幽后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慵懒和漫不经心，而是冰冷、凝重，带着一种洛戈从未听过的严肃，“这些是堕种！”

    

    “堕种？”

    

    “很多年以前，有一些超阶亡灵系法师在研究进入禁咒的方法。他们走了一条邪路，用活人的血肉和灵魂作为媒介，通过某种仪式将死气和怨念浓缩成一种特殊的能量晶体，然后吸收。这种能量晶体被称为堕种。”

    

    九幽后的语速很慢，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制作堕种的过程极其残忍，需要大量的活人。男女老少都要，因为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死后的怨念性质不同，混合在一起才能达到平衡。其中婴幼儿的效果最好，它们的灵魂最纯净，怨念也最纯粹，是堕种的核心材料。”

    

    洛戈的手攥紧了手机。

    

    “据我所知，在古老王上位之后，这种堕种的制作方法就被彻底摧毁了。所有相关的文献、实验数据、参与研究的法师，全部被清除。古老王下令，任何胆敢研究堕种的人，杀无赦。”九幽后顿了顿，“没想到，几千年后，这些东西又出现了。”

    

    洛戈深吸了一口气：“您的意思是，这些罐子里的尸骸，是用来制作堕种的原材料？”

    

    “不。”九幽后纠正道，“这些尸骸本身就是堕种的半成品。制作堕种的第一步，就是把活人泡在这种特制的溶液里，让他们的血肉和灵魂在死气的侵蚀下慢慢变质。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等溶液从绿色变成黑色，尸骸完全溶解，剩下的液体就是堕种的原浆。再把原浆提纯浓缩，就能得到堕种晶体。”

    

    洛戈看着那些罐子里的尸骸，胃里一阵翻涌。那些泡在绿色液体里的尸体不是死后被扔进去的，是活着的时候就被塞进去的，在溶液里慢慢死去，慢慢腐烂，慢慢变成某种邪恶仪式的一部分。那些婴幼儿，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在那个玻璃棺材里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前辈，这个溶洞里只有十二个罐子。如果要制作堕种，这些够吗？”

    

    九幽后仔细看了看视频里的画面，沉默了片刻，说：“不够。远远不够。根据我当年的记忆，要制作一枚足以让超阶法师突破到禁咒的堕种晶体，至少需要三千到五千具尸骸。你那里只有两三百具，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洛戈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小据点？或者试验场？”

    

    “多半是。”九幽后的语气更加凝重了，“有人重启了堕种的研究，在某个地方建立了大规模的培育基地。长崎这个矿洞，很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场所，用来测试堕种的制作流程和效果。等流程成熟了，他们就会在更大的地方批量生产。”

    

    洛戈脑海中闪过那张被烧毁的纸条上的内容，和樱花大厕所有关联。如果樱花大厕所是幕后黑手，那以它的资源和影响力，在樱花国境内建立几个大规模的堕种培育基地，根本不是难事。

    

    “前辈，我现在该怎么办？”

    

    “毁了它们。”九幽后的回答毫不犹豫，“堕种这种东西，邪恶到了极点。你不要想着用它来提升实力，那是一条不归路。用了堕种的人，短期内实力确实会暴涨，但副作用极其可怕，你的灵魂会被那些死去的人的怨念侵蚀，慢慢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而且堕种的能量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反噬，把你炸得连渣都不剩。”

    

    “我明白。”洛戈说，“我从来没想过用这玩意儿。我是问，怎么毁掉这些罐子？”

    

    “光系魔石炸弹。”九幽后说，“堕种的半成品对光系能量极其敏感，只要用足够强度的光系魔石炸弹引爆，就能把罐子里的溶液和尸骸全部净化。你那里的罐子数量不多，大概需要几斤的光系魔石炸弹就够了。”

    

    “几斤？”洛戈愣了一下，“这东西按斤算？”

    

    “不然呢？你以为是你平时用的那种小魔石？”九幽后没好气地说，“光系魔石炸弹是按重量卖的，纯度越高，威力越大。你去樱花国的魔法黑市上找找，应该有卖的。别图便宜买劣质货，万一没炸干净，麻烦更大。”

    

    “知道了。”洛戈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排罐子，转身离开了溶洞。黑无常跟在他身后，紫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无声地飘动。出了矿洞之后，洛戈把黑无常收回亡灵空间，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最近的城市赶去。

    

    长崎虽然不是东京那种大都市，但作为一个有一定规模的城市，魔法黑市还是有的。洛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通过猎者联盟那边的关系找到了一个专门卖魔法军火的贩子。

    

    那是一个留着光头的中年男人，身上纹满了樱花国传统的刺青，说话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像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光系魔石炸弹？”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着洛戈，“你要多少？”

    

    “一百斤。”

    

    光头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一百斤？你打算炸平一座山吗？”

    

    “你管我炸什么。有货吗？”

    

    光头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但一百斤不是小数目，我需要从东京调货。最快明天下午送到。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洛戈从背包里掏出两枚战将级精魄放在桌上，“这些够吗？”

    

    光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拿起一枚精魄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表情从精明变成了谄媚：“够！够够够！洛戈先生您放心，明天下午准时给您送到！”

    

    第二天下午，一百斤光系魔石炸弹如约送到。洛戈把炸弹装进一个特制的背包里，背着它重新回到了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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