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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尊统领级亡灵，齐了。
“上。”洛戈吐出一个字。
白骨翼狼率先动了。它蹬地腾空，巨大的骨翼展开，朝半空中那件长袍扑过去，骨爪张开，十根骨指像十把长矛，狠狠刺向长袍的中心。骨爪穿过了长袍。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骨爪像刺进了一团空气，直接从长袍的另一边穿了出来。那件长袍甚至没有晃动，只是慢悠悠地飘开了一段距离，像被风吹动的窗帘。白骨翼狼扑了个空，从半空中落下来，踩碎了一大片碎石。
幽冥尸虎从侧面切入。它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黑色的身躯在雾中像一道闪电，利爪撕向长袍的下摆。爪子同样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幽冥尸虎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扑空。
毒骨千蚣张开嘴，一口紫色的毒雾喷向长袍。毒雾笼罩了长袍周围几米的范围，浓烈到几乎凝成液体。长袍在毒雾中飘着，布料上没有沾到任何东西，连颜色都没变。毒雾从它中间穿过去，散在后面的空气里。
鬼贺没有急着出手。它蹲在洛戈身边，墨绿色的鬼火跳动着，似乎在判断什么。暗金武蜥倒是冲上去了，但结果和白骨翼狼一样，骨爪从长袍中间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五尊统领级亡灵的攻击，全部落空。
洛戈站在后面，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看出来了，不是亡灵们打不中，是那件长袍根本不吃物理攻击。白骨翼狼的骨爪、幽冥尸虎的利爪、毒骨千蚣的毒雾、暗金武蜥的冲撞，所有的攻击都像打在水里的影子上，除了搅动雾气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那件长袍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飘着，里面的虚影还在流转，那些声音还在呢喃。它甚至没有反击的意思，只是飘在那里，像在嘲笑
洛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灵体亡灵！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亡灵系教科书上专门有一章讲这种东西，不是由尸体转化而来的亡灵，而是由纯粹的怨念和死气凝聚而成的灵体。没有实体，不受物理攻击影响，常规魔法对它们的伤害也大打折扣。
对付这种东西，最有效的是光系。光系魔法对普通亡灵的克制是翻倍的，对灵体亡灵的克制则是五倍甚至六倍的增幅。高阶光系法师一道光耀照下来，这种灵体亡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会直接蒸发。
但问题是，他不是光系法师！
洛戈盯着半空中那件长袍，脑子转得飞快。他没有光系魔法，植物系和暗影系对这种东西的效果也有限，亡灵系就更不用说了，他的亡灵打不中对方。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君王铠甲，这件东西是君主级的。大家都是亡灵的话，凭借着等级的优势，完全可以弄死这件长袍。
洛戈刚要催动精神世界里的君王铠甲，那件长袍忽然动了。
它没有朝他扑过来，而是慢悠悠地飘向矿井口的方向，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枯叶。里面的虚影还在流转，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矿井深处。
雾气开始散去。像来时一样快，灰白色的浓雾从矿区边缘开始消退，露出被吞没的碎石、杂草和锈铁轨。不到五分钟，雾气就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湿气贴在地面上。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矿区的废墟上，把一切都染成惨白色。
洛戈站在原地，看着矿井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回来。”他低声说。
五尊统领级亡灵依次没入亡灵空间。白骨翼狼最后一个进去，它回头看了一眼矿井口，眼眶里的鬼火跳了跳，似乎在表达某种不满。
洛戈没有急着追进去。他走回那块大石头旁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带走了嘴里那股说不上来的苦涩味。
灵体亡灵，大统领级，物理攻击免疫，常规魔法效果极差。这种东西放在古都都算是高端亡灵了，怎么会窝在这个废弃的矿坑里？
那些流转的虚影、那些呢喃的声音，是死在矿难里的那些矿工吗？
还是后来被它吞噬的其他亡灵？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隧道口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生锈的铁栅栏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金属条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雾气散尽之后，矿井口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隧道，灰扑扑的岩壁，生锈的铁轨从里面延伸出来，枕木烂了大半，剩下的几根也泡得发黑。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着那件长袍飘进去，他大概会觉得这只是个废弃了几十年的老矿坑，除了阴冷一点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洛戈走到栅栏前面，伸手摸了摸铁条上的锈迹。锈屑簌簌往下掉，露出栅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铁栅栏早就锈蚀得不成样子了，最
隧道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外面的空气虽然阴冷，但至少是流动的，带着山风和草木的气息。隧道里的空气像一潭死水，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又湿又黏，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
洛戈没有急着往里走，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铁轨旁边的枕木。木头湿透了，表面有一层滑腻的东西，摸起来像烂掉的苔藓。
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不是苔藓，是死气凝结成的黏液，浓度高到在木头上析出了液态的残留物。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开始往隧道深处走。
暗影系在黑暗中的优势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了。亡灵系的感知在这里被压制得厉害，精神力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里，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周围有亡灵气息在流动，但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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