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把伤者的手臂往肩上垫了垫。
“再撑一段。前面林子避风,到那儿再歇一会儿。”
伤者满头冷汗,咬著牙点了一下头。
禰豆子走在另一侧,掌心撑著那人的后背。
“看著点脚下。路不是很平,踩空扯裂伤口会更麻烦。”
伤者喘著粗气。
“知道,就是我现在腿有些发麻。”
善逸拎著见底的水囊凑上来。
“腿发麻太正常了。这都过去好多天了,你看我们几个,现在哪个走得利索”
伤者偏过头,打量了善逸一眼。
“你……看著还挺精神的。”
“哪有精神!” 善逸拔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下来。 “我昨天都想不走了,直接抱住一棵树,长在上面当蘑菇算了。”
伤者扯了一下嘴角,结果牵动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善逸把右手的小木像递到他跟前。
“不过能撑到现在,全靠他。这山神大人特別灵。”
伤者盯著那尊粗糙的木雕看了两秒。
“……山神看著有点眼熟,但我没见过长这样的。”
善逸把木像往怀里拢了拢。
“你不懂。虽然雕工隨便了点,但只要心里有个盼头,人就敢往下走。你心里拜一拜,保管有用。”
伤者眼皮直打架,只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哦。好,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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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旁的炭治郎余光扫过那尊木像,偏过头乾咳了一声。
禰豆子看清了木像的模样,连眨了几下眼睛。趁著扶伤者转弯,她避开善逸,压低声音凑近炭治郎。
“那个神像……怎么看都像炭吉。”
炭治郎揉了一把脸,小声回她。
“確实像。”
“真不知道善逸以后看见炭吉本尊,会是什么表情。”
炭治郎嘆了口气。
善逸举著木像,完全没察觉身后两人的异状。
“你得信我。我进山第一晚躲在树上,差点交代了,一睁眼就遇到禰豆子小姐。遇到她,绝对是好运。后来我们又救了你,这就更说明咱们命不该绝。”
伤者愣了愣,抬手探进衣襟,拿出了一个木牌。
善逸眼睛亮了。
“你也有”
“原来你那个也是熊山神……不好意思两个差別有点大。”
伤者拇指蹭了蹭木牌磨圆的边角。
“进山前有人塞给我的。本来没当回事。听你这么一说……现在攥著这个,確实感觉踏实了不少。”
“我就说吧!”善逸连连点头,“只要一摸到它,心里就会觉得,有著山神保佑,就不会出事了。”
禰豆子看了看伤者。
“你脸色有点差,去前面树下坐会。”
眾人把伤者扶到树下靠好。
禰豆子蹲下身,查探了一下他腿上的布条。
“没再往外渗血了。”她抬起头看向伤者,“保持住,不要乱动。”
伤者长出了一口气:“好。”
善逸把水囊递过去。
“少喝点,这是我最后的水了。喝完就没有了。”
伤者接过水囊抿了一口,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多谢。”
“能笑就有力气。”炭治郎也跟著笑了笑,“再熬一熬,能出去的。”
那人抬眼看他。 “还有多久”
炭治郎看著前方的密林,过了几秒才开口。
“再撑两天。只要闻到紫藤花的味道,时间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