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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曹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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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上的厮杀仍在继续。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混着火焰燃烧的滋滋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地上铺满了尸体和残破的兵器,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要费上几分力气。

    后方,曹操的中军大帐附近,却透着一股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沉静。

    传令官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挨个儿把几位军中重要将领召集了过来。他不敢多言,只低着头,引着众人往曹操面前站定。

    张辽、曹纯、许褚、曹休,一个个都风尘仆仆。曹纯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治伤,又被紧急叫来;许褚依旧是那副魁梧模样,身上的甲胄沾着血污,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来得及擦拭的大刀;张辽和曹休也都带着战场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时刻待命。

    四人齐齐站在曹操面前,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曹操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看了好一会儿,久到张辽几人都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弋此人,若能在战场上活捉,带到中军来,赏格照给,另加金五百斤,升三级。”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继续说道:“若不能活捉,也要见尸。但尸体上不许有致命伤,要看起来像是被流矢所中,或是死于乱军踩踏。做得干净些,赏格照给,加金三百斤。”

    张辽、曹纯、曹休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茫然。

    他们实在摸不透主公的心思。先前传令官说要生擒,不许伤任弋分毫,此刻又说不能活捉便留尸,还得伪造死因,前后看似矛盾,却又透着一股诡异。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乱糟糟的,满是疑惑。

    但他们跟着曹操多年,深知主公的脾气,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多议的绝不多言。出于对曹操的绝对忠诚,三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齐齐拱手,沉声应道:“末将遵令。”

    许褚性子耿直,没那么多心思,自始至终都一脸肃穆,听到命令,也跟着拱手领命。

    随后,四人立刻匆匆行礼,转身就要退下。他们心里都清楚,任弋此刻还在战场上,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得赶紧拿上趁手的兵器,亲自踏上战场,务必完成主公的命令。

    谁知,就在四人转身的片刻,曹操突然开口,叫住了许褚。

    “仲康,你留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辽、曹纯、曹休三人先行离开:“你们三人先去,务必牵制住周围的敌军,为仲康创造机会。”

    三人不敢耽搁,连忙加快脚步,匆匆离去,只留下许褚一人,依旧站在曹操面前。

    曹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许褚身上,随即压低了声音,语气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仲康,你亲自去。带上你的虎士,不要打旗号,也不要穿甲胄,混在乱军里进去,别让人认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字字清晰:“找到任弋,就把他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不管是我方士兵,还是敌军,都不行。如果他反抗,你就打断他的手、他的腿,但必须留他一口气,绝对不能让他死。”

    “如果他被别人抓住了——”曹操的眼神愈发冰冷,“你就抢过来。谁敢跟你抢,不管是谁,按违令处置,直接斩了,不用向我禀报。”

    许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领命,声音洪亮而坚定:“末将遵令!”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就找到任弋,完成主公的命令。

    曹操却又突然叫住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补了一句:“仲康,孤要活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活着带回来。”

    许褚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曹操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一眼,曹操心里清楚,他听懂了。听懂了自己的执念,听懂了这个命令的重中之重——任弋,必须活着。

    许褚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去召集自己的虎士,准备混进乱军,寻找任弋的踪迹。

    再看战场上。

    任弋还在挥舞着他的火尖枪,身影在乱军之中,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格外显眼。

    经过一番厮杀,他在自己身体周围,已经清理出了相当大的一片空地。空地上,躺着十几具燃烧殆尽的尸体,还有不少被他砍伤、刺伤的士兵,哀嚎着躺在地上,没人敢上前搀扶。

    “呼,呼,呼——”

    任弋猛然停住了动作,双手握住火尖枪,狠狠插进地面,借着枪的支撑,微微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续的厮杀,让他耗尽了大半体力,肩膀和肋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鲜血顺着绷带,慢慢渗出来,沾湿了衣裳。

    他就这么拄着枪,休息了一小会,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趁机恢复一些体力。哪怕再累,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战场上,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周围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却根本不敢上前进攻。

    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老卒,看向任弋的眼神中,也都带着万分的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刚才那朵火莲花的威力,实在太吓人了,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火焰吞噬,那种绝望和痛苦,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里,此刻再面对任弋,只剩下本能的恐惧,没人敢再轻易上前送死。

    就在任弋稍稍喘息、调整体力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大喝。

    “让开!都给我让开!”

    四个身影,推开围着任弋的士兵,大步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在空地四周,将拄着火尖枪的任弋,牢牢围在了中间。

    为首一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杆长戟,戟尖泛着冷光,正是张辽。他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任弋,不敢有丝毫大意,显然是把任弋当成了最强劲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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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着张辽的,是一位刚毅威猛的壮汉,身形高大魁梧,像一头巨熊一般,手里提着一把镔铁大砍刀,刀身厚重,一看就威力无穷,正是许褚。他没穿甲胄,只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冰冷,死死锁定任弋,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另一边,是一位身材挺拔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清亮,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处新鲜的伤处,不过包扎得非常好,显然是刚受伤不久,却依旧神色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正是曹休。他紧紧握着长剑,手臂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最后一人,与方才阵前的曹操面容有些相像,却比曹操高出一个头,神色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手里拎着一杆长骑枪,枪尖锋利,泛着冷光,正是曹纯。他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痛,却依旧强撑着,骑枪握得稳稳的,眼神里满是决绝,恨不得立刻将任弋拿下。

    四人呈四角之势,将任弋围在中间,眼神死死锁定着他,没有一人说话,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任弋缓缓直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火尖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和血迹,眼神平静地看着四人。他能感觉到,这四个人,比刚才那些士兵,厉害得多,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没等任弋开口,张辽率先动了。他大喝一声,长戟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劲风,没有直刺要害,反倒朝着任弋的枪杆劈去——他看得明白,这杆火尖枪是任弋的依仗,先毁了他的兵器,才能稳稳拿下。长戟速度极快,呼啸着擦过地面,卷起一阵泥花,力道足得能将普通枪杆劈断。

    任弋眼神一凝,手腕轻抖,火尖枪顺势上扬,精准架住了张辽的长戟。“铛”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缩,却丝毫没有松劲。张辽的力道极大,任弋只觉得手臂发麻,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微微下陷,他咬着牙,猛地发力,枪杆一拧,竟将张辽的长戟缠在了枪身上,硬生生往回一带。张辽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许褚本就耐不住性子,见张辽吃亏,当即怒吼一声,提着镔铁大砍刀,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他没有绕后偷袭,反倒正面劈向任弋的头顶,刀身沉重,劈下来时带着嗡嗡的破空声,势要将任弋劈成两半。任弋余光瞥见,不敢硬接,连忙松开缠在一起的枪戟,侧身翻滚躲开,砍刀重重劈在地上,溅起一大片混着血的泥土,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没等任弋起身,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刺来。是曹休的长剑!

    他趁着任弋翻滚的空档,悄无声息绕到侧面,长剑直指任弋的后腰,剑尖锋利,眼看就要刺中。任弋反应极快,倒地的瞬间,火尖枪往地上一撑,身子猛地向后弹起,堪堪避开长剑,剑尖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将灰白短褐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就在这时,曹纯动了。他握着长骑枪,双腿蹬地,纵身跃起,骑枪直直刺向任弋的胸口,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比张辽的长戟更快、更狠。他肩膀有伤,动作却丝毫不慢,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他心里清楚,主公对任弋势在必得,拿下任弋,才能不负主公所托,也能洗刷自己之前受伤退阵的耻辱。

    任弋腹背受敌,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拧转身体,火尖枪横挡在胸前。“铛”的一声,骑枪狠狠刺在枪杆上,曹纯的力道极大,任弋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肋下的伤口撕裂般疼痛,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滴在枪杆上,顺着枪尖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可恶!”任弋低喝一声,舌尖咬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他知道,这样被动挨打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打乱四人的节奏。他猛地发力,火尖枪往前一送,逼得曹纯连连后退,随后枪杆一甩,枪尾狠狠砸向张辽的膝盖,张辽连忙收腿格挡,却还是被砸中小腿,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许褚见状,再次挥刀劈来,任弋侧身避开,火尖枪顺势一撩,枪尖划过许褚的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衣。许褚浑然不觉疼痛,怒吼着再次挥刀,刀势愈发迅猛,刀风刮得任弋脸颊生疼。曹休则绕到任弋身后,长剑时不时刺出,专挑他的伤口下手,逼得任弋不得不分心应对。

    曹纯稳住身形后,再次持骑枪冲了上来,他肩膀的伤口已经渗满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骑枪上,却依旧眼神决绝,骑枪刺得又快又准,每一击都直指任弋的要害。任弋既要抵挡许褚的大刀,又要防备曹休的偷袭,还要应对曹纯的猛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体力也在快速流失,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次缠斗中,曹纯的骑枪狠狠刺中了任弋的左肩,枪尖穿透了绷带,深深扎进肉里。任弋疼得浑身一僵,却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曹纯收枪的力道,猛地往前一冲,火尖枪狠狠砸在曹纯的肩膀上,曹纯吃痛,骑枪差点脱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死死握着骑枪,不肯后退半步。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张辽趁机上前,长戟横扫,狠狠砸在任弋的后背,任弋往前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他撑着火尖枪,勉强站直身体,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四人。许褚的小臂还在流血,动作却依旧迅猛;曹休的长剑上沾满了血迹,眼神愈发冰冷;曹纯的肩膀伤势惨重,却依旧握着骑枪,虎视眈眈;张辽则神色凝重,一步步逼近,显然是想等任弋力竭的那一刻。

    四人轮番围攻,不给任弋丝毫喘息的机会,任弋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全身的衣裳,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染红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挥一次枪,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在等,等霍去病那边的动静,他知道,霍去病一定会调整好那个装置,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高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战场的烟尘。任弋余光瞥见那道白光,眼睛猛地一亮!

    是哨塔上的装置!他知道,霍去病成功了,那道反射的太阳光,就是他们的转机!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他握紧火尖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等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那道光束极亮极亮,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直直地射向任弋所在的方向。任弋刚好背对着光束,丝毫不受影响,可围着他的张辽、曹纯、许褚、曹休四人,却是正面迎着光束,瞬间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四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遮挡,脑子里一片空白,方寸大乱,手里的兵器也跟着胡乱挥舞,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张辽的长戟挥空,狠狠砸在地上;许褚的砍刀乱劈,差点砍到身边的曹休;曹休握着长剑,原地打转,根本看不清任弋的位置;曹纯则捂着眼睛,身子微微晃动,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手里的骑枪也垂了下来。

    任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握紧火尖枪,枪尖对准了离他最近、毫无防备的曹纯。这个强撑着伤势、拼尽全力围攻他的将领,这个与曹操有几分相似、眼神决绝的人。

    他猛地往前一冲,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火尖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地刺向曹纯的喉咙。曹纯此时正被强光晃得双目失明,只觉得耳边有风声袭来,想要抬手格挡,却根本辨不清方向,身体也因为伤势和慌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打破了战场的嘈杂。火尖枪狠狠捅穿了曹纯的喉咙,枪尖从他的后颈穿出,带着温热的鲜血,溅得任弋满身都是。那股温热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身上的焦糊味和泥土味,刺鼻又浓烈。

    曹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脸上的决绝瞬间被惊恐和不甘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想要呼救,想要再握紧手里的骑枪,可喉咙被捅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丝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喉咙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紧握骑枪的手。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伤口撕裂的疼痛,远不及喉咙被穿透的剧痛,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手里的骑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缓缓地向前倾斜,然后重重地倒在血泊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空,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决绝和不甘,连死,都没能闭上双眼。

    这一幕,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无论是曹操麾下的将士,还是新野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倒在血泊里的曹纯身上。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汩汩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泊,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张辽、许褚、曹休三人,此时也终于适应了强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当他们看到曹纯倒在血泊里,喉咙上插着火尖枪,鲜血还在汩汩喷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许褚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愤,那怒吼声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发抖。

    他和曹纯一同跟着曹操从兖州起兵,出生入死多年,早已是过命的兄弟,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他惨死在自己面前,死得如此惨烈。

    张辽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勇猛的曹纯,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曹休更是脸色惨白,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曹纯的尸体,眼里满是恐惧和悲愤——曹纯是他的长辈,也是他在军中的依仗,如今长辈惨死,他心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任弋的恨意。

    任弋拔出火尖枪,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与曹纯的鲜血融为一体。他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战场,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曹纯的死,是他活下去的机会,也是身后那些信任他的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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