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弦微微叹气,“如果我保存的话,星星可能没法想看就看,我要去学校上课。但你不一样,你陪着他。如果他要看,你随时能拿出来给他看。这就一举两得了。”
段雪梅双手交握,低头看向阳台下方的花丛,“要是弄丢了,我可担待不起。这东西意义非凡,谁能保证不出岔子。”
“让你保管当然是相信你,”容清弦两手一摊,“不会有事的。”
段雪梅偏头转向容清弦,“一定要我保管?”
“当然。放家里,让顾星自己去拿,迩重不放心,但如果你看着,能避免很多意外,不是吗?”容清弦说的很慢,似乎在给段雪梅时间来接受这个提议。
玖恩觉得容清弦说得有理有据,段雪梅应该没理由拒绝。
“可以让管家保管呀。”段雪梅抬头看向夜空,“不一定要我保管。”
“管家确实可以,但星星会有段时间住我那里,管家可不会到我的公寓去。”容清弦没有说下去,但后面的话显而易见。
段雪梅有些无奈,“所以就一定是我了?”
“是呀。”容清弦摊开手心,把盒子再次递给段雪梅,“你收好。”
段雪梅迟疑着拿起盒子,“如果弄丢了,顾迩重会怎样?”
“如果丢了……”容清弦低头看向阳台下方,“他可能会发疯吧。”
段雪梅瞪着容清弦,“这不是坑我吗?”
“这怎么算坑呢……”容清弦笑起来,“这是最佳方案。而且你为什么总担心会弄丢?越是焦虑什么,越是容易发生什么……墨菲定律其实不准。”
段雪梅撇撇嘴,“哲学老师又开始授课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担心丢失这件事情。”容清弦浅笑,“迩重担心星星会弄丢,毕竟星星是孩子,一时兴起什么,容易忘事,大人不一样。”
段雪梅打开盒子。
盒子里的紫水晶吊坠安静地躺着,棱角处折射出阳台顶上的光。
“你说这吊坠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段雪梅伸手想拿起吊坠,在吊坠上方停下,最终放下了手,“是有什么故事吗?”
容清弦闻言,目光落到段雪梅面上,“你想知道?”
“当然。”段雪梅点点头,“其实除了知道他们是大学恋人,知道你替顾迩重挡了不少桃花外,就只有星星嘴里的妈妈和爸爸了。”
“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孩子在问父母,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笑意在容清弦的嘴角漾开,“他们是社团认识的。新生开学,登山社招募,顾迩重塞了传单给舒安。”
“登山?你也是?所以你在书房用睡袋?”
听着段雪梅一连串问,容清弦笑着点头,“我以为你不会问,原来你一直注意到了。”
“当然……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喜好,喜欢睡袋呢……”
“怎么可能。”
“那也没看你换掉睡袋,去客厅睡沙发床呀。”
“……”容清弦噗笑出声了,很快转移话题,“舒安开始不想进登山社,但不知道为什么顾迩重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发传单。”
“发传单?”段雪梅表情一言难尽,“就真的发传单?”
“对,就是发传单。很笨吧。”容清弦神情有些怀念,“我那时比舒安大一个年纪,和迩重都是大二学生。舒安发现总能遇到迩重,就跑来找我。我一听怎么有人总撞见我妹妹呢?当下就陪着舒安,看看到底是谁。”
“然后呢?”段雪梅问,“你就成了他们的月老?守护者?”
“当然不是。”容清弦挑挑眉,“迩重开始以为我是舒安的男朋友,而我们曾经一起在校庆庆典举办时帮过学生会忙,算见过。所以迩重直接找到了我,向我挑战。”
“挑战?所以他把你当作情敌了?”
“是啊。”容清弦点点头,“我那时才明白原来这家伙在追舒安,只是方式有点笨拙。”
“那你牵线搭桥了?”段雪梅好奇地挨近容清弦,“你怎么和江舒安说的?”
“我没牵线搭桥,我更没澄清我不是舒安的男朋友。”容清弦露出一抹坏笑来,“我接受了迩重的挑战,只要他有办法和舒安说上一句话,舒安回应他的话,我就退出。”
“这是不是太容易了?”段雪梅眨眨眼,“他如果问一句同学这里有人吗?江舒安回一句,不就成了?”
玖恩听笑了这句话,抬手掩住了嘴角,庄衍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脸严肃地等着下文。
“想起来确实简单,可实际就不容易了。”容清弦竖起手指比划,“我知道舒安的课表,他不知道,他要打听。我能要舒安下课时来找我,或者我下课时去找她,但他得研究怎么巧遇舒安。”
“但其实你给他机会了。”
“考验总要有,这点难度对他不算什么,毕竟顾家少爷想知道什么,总有人会告诉他。”
“你早知道他出身很好?”
“大一时就听闻有几个富豪家的子弟入学。他就是其中一个,舒安才入学不知道很正常。”
“那这考验是不是太简单了?”
“太难也没必要呀。”容清弦摇着头,“关键是舒安能不能被他打动,会不会看上他,那才是主要的,我只是给点小困难,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心。”
“你那时不担心吗?”段雪梅迟疑着,“担心江舒安家世和顾迩重差距太大?”
“家世?江家和容家的家世比不上顾家,但不算差。所以这个差距不是问题。”容清弦说完,诧异地追了句,“你以为两人家世差距很大?”
“我以为江舒安只是普通人家。”段雪梅没在各种报道里看到过江舒安的具体信息,所以自然认为她出身一般。
“江家祖上是书香门第,容家是书法大家,顾家是生意人。如果从这个差别看,确实有点不同。”
“江舒安自己不觉得有差?”
容清弦看看段雪梅,“都什么年代了,还比较家世?你不会和那些老古董一样吧?”
“我只是听说一般这种人家都挺在乎。”段雪梅平静地反驳,“所以顾家、江家都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