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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阴山老鬼,分明是见紫轩君显露惊人剑意,又连败蜀山弟子,风头正盛,便想趁机让自己的弟子上场,若能胜之,不仅能打压明月剑尊的威名,更能极大提升他阴山一脉的凶名;即便败了,以他门下弟子修炼魔功的歹毒诡异,也极可能让紫轩君吃个大亏,甚至伤及根基。此举用心险恶,且全然不顾及蜀山作为东道主的颜面。
“阴山道友!”凌霄子沉声开口,声音中灌注了精纯的真元,如黄钟大吕,瞬间压下了场中的骚动,也隐隐驱散了那话语中蕴含的扰神之力,“此乃蜀山剑道盛会,旨在切磋论道,交流剑艺。紫轩小友方才已战过一场,需要调息。你门下弟子若想切磋,自有其他同道可供选择。还请道友自重,莫要坏了大会规矩与和气。”
“嘿嘿,凌霄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阴山老鬼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声如同夜枭啼哭,令人头皮发麻,“规矩?规矩不就是切磋论剑吗?方才你蜀山弟子能挑战,为何我阴山弟子就不能?难道是觉得我阴山剑道,不配与你蜀山,哦不,不配与明月剑尊的高徒论剑?还是说……”他幽绿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马正南,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明月剑尊,是怕了?怕高徒刚刚侥幸胜了一场,就再接一场,会露了怯,损了你明月剑尊的威名?”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挤兑与挑衅了。
凌霄子大怒,正欲厉声斥责,却见一直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马正南,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阴山老鬼那张枯槁阴鸷的脸上。
只一眼。
阴山老鬼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在看着一件死物,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他这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危险。
“可以。”
马正南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整个广场再次为之一静。
“哦?”阴山老鬼眼中幽光一闪,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干笑道,“剑尊答应了?”
“不过……”马正南话锋一转,目光依旧看着阴山老鬼,语气无波无澜,“既是切磋,又涉及你我两方,空口白话,难免无趣。不如,添些彩头,如何?”
“彩头?”阴山老鬼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剑尊想赌什么?”
“我徒若侥幸再胜一场,”马正南缓缓道,“我要你腰间那颗‘阴魂珠’。”
“嘶——!”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凌霄子都露出了惊容。
阴魂珠!那可是阴山老鬼仗以成名的本命法宝!传闻是他以秘法屠戮了不知多少生灵,摄取其生魂,又耗费无数珍稀材料,在极阴之地孕育数百年才炼制而成!此珠不仅能收摄、御使强大阴魂,更能放出歹毒无比的“玄阴蚀魂煞”,专污法宝、蚀人元神,威力无穷,乃是阴山老鬼最大的依仗之一,堪称其半条性命!马正南开口就要此物,这赌注,不可谓不重!
阴山老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枯槁的面皮抽搐了几下,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马正南,仿佛要看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要他拿阴魂珠做赌注?这简直是要割他的肉!
“怎么?”马正南微微挑眉,那平淡的语气在此刻听来,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与……淡淡的嘲讽,“不敢?”
这两个字,如同两根针,狠狠扎在了阴山老鬼那极度自负且敏感的心上。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明月剑尊如此轻描淡写地质问“不敢”,他若退缩,日后在魔道、乃至整个修真界,还有何颜面立足?
“谁说老夫不敢!”阴山老鬼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那坚硬的铁木桌面瞬间被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边缘蔓延开细密的裂纹。他眼中凶光毕露,厉声道:“不过,若是老夫徒儿胜了,剑尊又当如何?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你待如何?”马正南淡然反问。
阴山老鬼的目光,贪婪而炽热地落在了马正南腰间——那里,悬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剑鞘古朴的连鞘长剑。但在场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知道,那便是陪伴明月剑尊千年,饮尽妖魔血,剑下亡魂无数的神兵——明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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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徒侥幸胜了,”阴山老鬼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疯狂,“我要剑尊你腰间这柄——明月剑!”
“哗——!”
广场彻底炸开了锅!无数人震惊地看向阴山老鬼,又看向马正南。这老魔头真是敢开口!竟然打起了明月剑的主意!要知道,明月剑不仅是绝世神兵,更是明月剑尊身份的象征,某种程度上,甚至代表着道门的一种精神旗帜!这赌注,比阴魂珠更重,更触及底线!
凌霄子脸色剧变,正欲开口劝阻。这赌注太大了,无论谁输谁赢,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然而,马正南的回答,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干脆。
“可以。”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多看腰间的明月剑一眼,仿佛答应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爽快!”阴山老鬼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几乎要仰天大笑。他对自己那个大徒弟有着绝对的信心!那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资源培养出来的、专为杀戮而生的怪物!对付一个刚刚战过一场、真元必然有所消耗的金丹初期女娃,还不是手到擒来?明月剑,马上就是他阴山的了!想到能得到这柄传说中的神剑,他枯槁的脸上都泛起了一层兴奋的潮红。
“阴厉!”阴山老鬼转头,对着身后阴影中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青年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狠厉,“你去!好好‘领教’一下明月剑尊高徒的绝世剑法!莫要……让为师失望!”
“是,师父。”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响起。
阴影中,那名黑袍青年缓缓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形瘦高,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甚至隐隐泛着一层青灰色。一双眼睛狭长,眼白多于瞳仁,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看人时目光阴冷呆滞,仿佛毒蛇盯上猎物,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但裸露在外的双手,却枯瘦如鸡爪,指甲乌黑尖锐。腰间悬着一柄不到两尺的黑色短剑,剑鞘上刻满了扭曲狰狞的鬼脸符文,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剑鞘缝隙中不断渗出,缠绕在他身周,带来一股浓郁的死寂、怨毒、阴冷的气息,让人望之生厌,心生寒意。
“阴山座下大弟子,阴厉。”黑袍青年走到擂台边缘,那暗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紫轩君,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请——赐教。”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慢,仿佛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紫轩,此獠修炼的是‘阴魂魔功’与配套的‘阴魂剑诀’。”马正南的传音在紫轩君心神中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清晰的告诫,“此功以吞噬生魂、炼化阴魄为基,歹毒异常。其剑法诡谲狠辣,专攻人神魂弱点,剑身所附玄阴煞气能污人法宝、蚀人经脉元神。其身法‘鬼影遁’亦颇为了得,可化影匿形,防不胜防。切记,莫要让他近身,莫要以剑意或真元硬接其煞气,以月华剑意之光明正大、破邪涤秽之能应对,寻其本体,一击破之。若力有不逮,保身为要。”
“弟子明白。”紫轩君心中一凛,郑重点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名为阴厉的魔修身上传来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死寂气息,与李御风那清正凌厉的剑气截然不同,充满了恶意与腐朽的味道。这绝非一场寻常的剑道切磋。
她定了定神,再次缓步走上擂台。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谨慎,右手始终轻按在七星剑柄之上,眸光清亮,全神贯注地锁定了对手。
“师妹,请了。”阴厉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他那张惨白的脸更显狰狞。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黑色残影,真身已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黑烟,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擂台之上光线略暗的角落,瞬间从紫轩君的视线与感知中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而是一种近乎“隐匿”、“消散”的诡异遁法!
下一刻,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紫轩君身后袭来!一柄乌黑的、缭绕着浓郁黑气的短剑,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狠辣无比地刺向她后心命门要害!剑未至,那附着的玄阴煞气已然让她背后寒毛倒竖,肌肤传来被针扎般的刺痛感!
“小心身后!”台下有眼尖的正道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魔修的身法太诡异了,出手也太歹毒,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然而,紫轩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短剑即将及体的刹那,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中杨柳般向左侧微微一偏,同时右手手腕一翻,七星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带着剑鞘,以一种巧妙的角度,自腋下反手向后一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