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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轩君咬牙,一边急点左肩几处大穴,暂时封住血流与尸毒扩散,同时将一股精纯的月华之力强行逼入伤口,与尸毒激烈对抗,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缕缕黑烟,剧痛更甚,但她眉头都未皱一下。同时,她强忍伤痛与尸毒干扰,身形再次飘忽起来,剑法反而因这生死一线的刺激,变得更加凌厉、简洁、有效!
她不再与剩余四具尸妖硬拼,而是将月影步法的“虚、幻、变、速”特性发挥到极致,在四具尸妖与漫天鬼影中穿梭游走,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七星剑则如同毒蛇吐信,月华剑气专找尸妖关节连接处、眼窝、下阴、乃至之前受伤尸妖暴露出的胸口符纸燃烧后留下的微弱破绽攻击!每一次出剑,都精准狠辣,必带走一具尸妖部分行动力或大量尸气。
而《月华圣典》中记载的种种对战技巧、以弱胜强的法门,也在实战中被她迅速吸收、运用。她开始尝试将“月影步”的残影与“太阴剑气”的虚实结合,制造假象迷惑尸妖;开始运用“月华之力”的净化特性,主动去侵蚀、消磨鬼手幡中放出的厉鬼怨魂;开始寻找四具尸妖因阵法联系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协同破绽……
她的战斗风格,在巨大的压力与伤痛刺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熟。从最初的略显生涩、偏重招式的严谨,迅速向着凌厉、精准、高效、甚至带上一丝战场搏杀出的狠辣转变。
鬼手越打越是心惊!这女娃的韧性、悟性与那身精纯得过分、对阴邪克制力极强的月华之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眼看四具尸妖伤痕累累,动作越来越迟缓,幡中蓄养的厉鬼也被那讨厌的月华之力净化了不少,他心中又急又怒,更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可恶!这是你们逼我的!”鬼手眼中幽绿鬼火疯狂跳动,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与疯狂,猛地再次咬破舌尖,这一次,他竟连续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全部洒在五鬼聚阴幡上!同时双手急速结印,念诵出一段极其邪异、令人闻之心烦意乱的咒文!
“五鬼搬运,阴煞归元!以我精血,祭请阴魔!噬魂夺魄,万灵寂灭!”
五鬼聚阴幡吸收了海量精血,幡面剧烈鼓荡,黑光冲天而起,那个骷髅图案猛然膨胀,仿佛要从幡中挣脱出来!幡中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魔气厉鬼,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的漆黑魔影!魔影无形无质,却发出无声的、直透元神的尖啸,带着一种贪婪吞噬一切生灵魂魄的可怕意志,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扑到了紫轩君面前,张开无形的巨口,就要将她的生魂一口吞下!与此同时,剩余四具尸妖也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不顾伤势,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疯狂扑上!
紫轩君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直欲冻结灵魂的恐怖吸力传来,元神剧烈震荡,眼前发黑,脑海中幻象丛生,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哭嚎,诱惑她放弃抵抗!手中剑势不由得一缓。
生死一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胸口的月华璇玑佩,骤然自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华清辉!清辉柔和却坚韧无比,瞬间将那扑到面前的恐怖阴魔魔影阻了一阻!同时,玉佩中一股清凉宁静、充满守护意味的古老意念流入紫轩君心神,瞬间驱散了那些幻象与魔音干扰!
“月华——守护!”紫轩君福至心灵,下意识地清喝出声,将全部心神、全部太阴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七星剑,同时引动了玉佩中自发涌出的那股守护月华!
“嗡——!”
七星剑发出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鸣!剑身之上,月华不再是流淌的光,而是燃烧了起来!化作一轮直径三尺、纯净无瑕、散发着至高净化与守护道韵的皎洁明月虚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明月虚影出现的刹那,那阴魔魔影发出一声惊恐的无声尖啸,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被明月的清辉灼烧、净化,消散大半!剩余部分仓皇后退。而那四具扑上来的尸妖,在接触到明月清辉的瞬间,体表浓烈的尸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嚎,动作骤然僵直!
“就是现在!”紫轩君眼中厉芒暴涨,强忍左肩剧痛与元神震荡,将全部力量与意念,集中于手中之剑,朝着因阵法联系、此刻气机同时出现剧烈波动的四具尸妖,挥出了她修炼至今,最为决绝、最为璀璨、也最为接近“道”之真意的一剑!
“月舞——星河落!”
剑光,不,是月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漫天星河都压缩于其中的银色光河,自七星剑尖奔涌而出!光河之中,隐约有无数细碎的月华剑气流转、生灭,带着净化、斩灭、守护的复杂道韵,瞬间将四具僵直的尸妖,以及它们身后那杆光芒黯淡、反噬颤抖的五鬼聚阴幡,还有幡后满脸惊骇欲绝的鬼手,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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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月华之海的无声奔流,与其中夹杂的、迅速湮灭的尸气、魔气、以及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月华散尽。
场中,四具尸妖已然消失无踪,连灰烬都未留下,仿佛被那月光彻底“净化”抹去。那杆五鬼聚阴幡断成数截,灵气尽失,化为凡物。而鬼手,则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僵立在原地,胸口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焦黑孔洞,正嗤嗤冒着被月华之力灼烧净化的青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生机却迅速流逝,最终“噗通”一声,仰面倒地,气息全无。
紫轩君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左肩伤口乌黑蔓延,鲜血淋漓,体内法力几乎耗尽,元神更是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但她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望着眼前被净化一空的战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明悟、畅快与一丝后怕。
刚才那一剑,是她在绝境之下,融合了自身全部感悟、月华璇玑佩的守护之力、以及对“月宫之道”守护与净化真意的一丝触摸,所爆发出的、超越当前境界的巅峰一剑!其威力与玄妙,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撼。
“不错。”马正南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旁,递过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先服下这‘清灵化毒丹’,稳住伤势,逼出尸毒。你这一剑,已初窥‘以神御剑,剑合于道’的门径,虽粗糙,但方向对了。不枉这三月苦修,与今日生死搏杀。”
紫轩君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清凉之意迅速化开,压制住尸毒与疼痛。她喘息稍定,看向鬼手的尸体,想起他临死前的话,强撑着问道:“师父,他方才似乎想说什么秘密,关于‘幽冥通道’、‘接引魔尊真身’……”
马正南走到鬼手尸体旁,俯身检查片刻,眉头紧锁:“是神魂禁制。有人在他元神深处种下极为恶毒的禁制,一旦他试图泄露某些核心秘密,禁制便会瞬间爆发,摧毁其神魂,搜魂亦无用。看来,阴山派,或者说其背后的魔尊势力,所图谋的‘幽冥通道’,绝非小事。此地养尸,或许只是其中一环。”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隐藏于黑暗中的更大阴谋,语气凝重:“魔道亡我之心不死,动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隐秘狠辣。此番回山,你需更加刻苦修行。真正的风暴,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你必须尽快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守护他人的力量。”
“弟子明白!”紫轩君重重地、艰难地点头,望着远处李家庄方向依稀可见的炊烟,再看向眼前这片被净化后、似乎连阴森之气都消散了大半的乱葬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责任感与变强的决心,充塞胸臆。
回到西山道观时,已是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火烧云正在迅速被靛青色的夜幕蚕食。道观静默地伫立于山腰,古朴的飞檐斗拱在黯淡的天光中勾勒出庄严的轮廓,檐角悬挂的铜铃在晚风里荡出几不可闻的清响,更衬得周遭万籁俱寂,仿佛白日山下的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浮生一梦。
然而,书房内摇曳的烛火,却在两张无法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马正南与紫轩君隔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对坐。案上,除了寻常的文房四宝,此刻还散乱地搁着几样从鬼手尸身上搜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件:一面幡面破碎、灵光尽失的“五鬼聚阴幡”残骸;三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寒、表面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墨玉简;以及一枚约莫两指宽、三寸长、非金非木、触手沉甸甸的令牌。令牌正面以某种暗红如凝血、仿佛渗着血丝的材质阴刻着“幽冥”两个古朴篆字,背面则是一幅模糊不清、似描绘着无数痛苦挣扎灵魂的地狱图景。
空气中,弥漫着墨玉独有的阴冷气息,混杂着令牌传来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隐约邪祟意味。
“‘幽冥’令牌……”马正南伸出两指,拈起那枚令牌,置于烛光下细细审视。烛火跳动,在暗红色的“幽冥”二字上投下摇曳光影,使其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幽邃而邪异的魅惑。他指尖缓缓摩挲过令牌边缘繁复诡异的纹路,眉头深锁,眸中锐利凝重的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正透过这枚小小令牌,窥视着深埋于九幽之下的巨大阴影。“看来,尘封于古老典籍中的禁忌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幽冥通道’……或许当真存在,且已被某些不轨之徒重新盯上。”
“‘幽冥通道’……究竟是何等存在?”紫轩君忍不住问。她接受《月华圣典》传承时,曾于浩瀚信息洪流中惊鸿一瞥此名,然记载极简,只道是“勾连两界之禁忌裂隙,非大神通者不可触及”,语焉不详。其似乎与“地府”、“轮回”相关,却又迥然不同。
“幽冥通道,其渊源可追溯至天地未分、混沌初开之际。”马正南放下令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声音低沉悠远,恍如在复述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太古秘辛,“传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清浊始分。然浊气沉降为大地后,其中至阴至寒、充塞死寂毁灭的‘至阴之气’,并未全然融入地脉,而是继续沉降,于九幽之底汇聚,化生‘幽冥’;而那浊气中至暴至烈、蕴含破灭疯狂因子的‘至阳煞气’,则不甘沉沦,上冲九天极戾虚空,形成‘煞冥’。‘幽冥’与‘煞冥’,一为至阴之渊,一为至煞之空,本是天地两极。然,阴阳相吸,动静相合,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大道法则作用下,这两处本该永不相交的绝地之间,竟于无穷岁月中,自然孕育出一条极不稳定、充斥混乱与毁灭能量的、贯穿两界的虚空裂隙——此即为最原始、最本初的‘幽冥通道’。”
“幽冥界……煞冥空……这似乎,与民间传说中的地府、阎罗殿并非一物?”紫轩君听得心驰神摇,复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