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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脚下,李家庄。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山村,背靠西山余脉,面朝一片不大的平原,百十来户人家聚居,房舍多为土坯或砖石砌成,显得有些陈旧。时值秋收过后,村中本该是忙碌后带着丰收喜悦的宁静,但此刻,村口聚集的十数名村民脸上,却都布满了惶恐、焦虑与不安,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压抑。田间地头,也少见人影,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冷清。
见马正南与紫轩君这一男一女、气质不凡的外乡人走近,村民们立刻投来警惕与探究的目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手中拄着一根老旧梨木拐杖的老者,在两名壮年村民的陪同下,颤巍巍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尤其是看到马正南那出尘的气度与紫轩君背负的长剑,眼中露出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两位,可是从山上下来的道长?可是……为除妖而来?”
“老人家可是此庄村长?”马正南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我等确是听闻贵庄有异,特来查看。还请村长告知详情。”
老者闻言,脸上愁苦之色更浓,长叹一声,连忙躬身作揖:“小老儿李有田,正是本庄村长。道长慈悲,救救我们庄子吧!”他身后村民也纷纷作揖恳求。
“村长不必多礼,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还请详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马正南虚扶一下,温言道。
李有田定了定神,用带着浓重乡音、有些颤抖的声音叙述起来:“事情……得从大概半个月前说起。起初,是村东头老王家的两只下蛋母鸡,还有村西头铁栓家养的一头半大猪崽,一夜之间不见了踪影,栏圈里只留下些挣扎的痕迹和……几撮黑毛,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臊味。我们只当是山里饿急了的豹子或狼下来祸害,组织了几个后生巡夜,也没见着啥。”
他喘了口气,脸上恐惧之色更浓:“可后来,事情就邪乎了!大概十天前,村东头的李寡妇,夜里起夜,就再没回屋!她家娃第二天哭喊着找娘,我们全村人找遍了,只在茅房后头的菜地里,找到一只她常穿的、被撕烂了的布鞋,旁边泥地上……有碗口大、不像人也不像寻常野兽的脚印子!又黏又腥!”
“接着是五天前的夜里,村西头的张铁匠,在邻村喝了点酒回家,半路上就没了踪影!第二天在通往村后乱葬岗的小路边,找到了他打铁用的锤子,锤柄都断了,地上好大一滩血,都发黑了!也是那股子腥臭味!”
老者声音带着哭腔:“到今天为止,前前后后,已经失踪了五个人了!有男有女,都是夜里出的事!现在天一黑,全村没人敢出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可……可还是提心吊胆啊!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
“可有谁亲眼见过那作祟的东西?”紫轩君追问道,眉头紧蹙。连续失踪五人,这妖物看来颇为凶残。
“有!有!”一个面色黝黑、眼神带着惊恐的年轻村民抢着说道,声音发颤,“我……我前晚肚子疼,实在憋不住,半夜偷偷去茅房。回来的时候,好像瞥见村后头,就是乱葬岗那个方向,有……有一道黑影,飘乎乎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不像走也不像爬,还……还发出一种像老鸹叫又像小孩哭的怪声,吓得我魂都没了,连滚爬爬回屋,一宿没敢合眼!”
“村后乱葬岗……”马正南目光投向村庄后方,那里是西山延伸出来的低矮丘陵,林木比村庄附近茂密许多,更远处是一片地势略高的荒地,隐约可见一些东倒西歪的墓碑与荒冢,在秋日阳光下也透着一股阴森感。“村长,带我们去那乱葬岗看看。”
“啊?去……去那儿?”李有田脸色一白,其他村民也露出畏惧之色。
“老人家放心,我们既然来了,自会处理。需得亲眼看过,方能判断是何物作祟,如何应对。”马正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有田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后同样惊恐却隐含期待的村民,重重点头:“好!小老儿给两位道长带路!柱子,大牛,你们几个胆大的,也跟着,给道长打个下手,壮壮声势!”他点了刚才说话的黝黑青年和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汉子。
一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穿过寂静的村庄,朝着后山乱葬岗行去。越靠近那里,气温似乎越低,光线也越发黯淡,明明还是午后,却有种黄昏将尽的萧瑟感。沿途草木稀疏,地面裸露着灰白色的砂石,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年代、残破不堪的坟头与倾倒的墓碑,更添荒凉阴森。
来到乱葬岗边缘,只见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散乱分布着数十个坟冢,大多年久失修,坟头长满荒草,不少棺木都裸露在外,风吹日晒,已然腐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泥土腥气、腐朽木头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此时虽是白天,阳光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雾阻隔,照到此地显得有些惨白无力。
“就……就是这儿了。”李有田指着乱葬岗深处,声音发紧,“那些失踪的人,最后……最后好像都是朝这个方向来的。村里老人说,这地方邪性,平时我们都不让娃儿们靠近。”
马正南没有立刻走进乱葬岗,而是站在边缘,双目微阖,灵觉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扫过整个区域。片刻,他睁开眼,眉头微蹙:“好重的阴煞之气,常年积聚不散。而且……其中混杂着一股清晰的、令人作呕的尸腐腥气。此地风水本就属阴,又经年埋葬无主尸骸,阴气汇聚,若再受外邪引动,或尸体因缘际会,确易滋生阴邪尸祟。”
“尸气?”紫轩君心中一动,立刻默运《月华圣典》中记载的“太阴显形术”,此术能增强目力,感知阴阳二气、灵机煞气的流动。她凝神望去,果然看到在乱葬岗中心区域,地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翻涌的灰黑色气息,与周围普通的阴气明显不同,更加凝实、污浊,带着一种死亡与腐朽的味道,正是尸气!而且这尸气似乎与地底的阴气相互勾连,形成了一片小范围的、不祥的“阴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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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尸妖作祟无疑了。”马正南判断道,语气肯定,“尸妖,乃人死后尸体因葬地特殊(如极阴之地)、或受阴煞侵染、或因怨念不散等缘由,机缘巧合下吸收地阴尸气、月华阴力甚至生灵血气,经年累月产生异变所成。其性喜食血肉,尤嗜活人精血阳气,以助其修炼或维持尸身不腐。观此地尸气浓度与分布,恐怕……不止一具尸妖,且已成气候有些时日了。”
“不止一具?”紫轩君和旁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可如何是好?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李有田腿一软,几乎要跪下,被旁边的村民扶住。
“村长莫慌,既知是尸妖,便有法可治。”马正南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此类阴邪之物,最惧至阳至正之力,如雷霆、真火、强光,亦畏专门克制阴邪的法力与符箓。紫轩,”
他转向紫轩君,吩咐道:“你且去,以此乱葬岗为中心,在周边三十丈外,布下‘八方驱邪镇魔阵’,以防斗法之时,尸气外泄惊扰村庄,亦防尸妖不敌逃窜。阵法需力求稳固,覆盖面要足。布阵之法,你可还记得?”
“弟子记得!”紫轩君精神一振,立刻应下。《月华圣典》中记载了数种驱邪镇魔的阵法,“八方驱邪镇魔阵”正是其中一种较为基础、但对付低阶尸妖阴魂效果不错的阵法。她当即从随身的储物袋中(马正南所赐,内有数立方空间)取出八块事先刻画好基础符文的灵玉阵基,又拿出朱砂、符笔等物。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回忆阵法要点。然后,她身形闪动,月影步法展开,绕着乱葬岗快速游走,每到一处预先计算好的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便俯身以朱砂混合自身一丝太阴灵力,在地面绘制出相应的核心阵纹,再将灵玉阵基准确嵌入阵眼。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神色专注,虽然额头微微见汗,但手法丝毫不乱。不过一盏茶功夫,八个方位阵基均已就位。
“阵起!”紫轩君立于阵法之外,手掐阵诀,清喝一声,将一道精纯的太阴之力打入位于“离”位(主火、主光、克邪)的阵眼之中!
“嗡——!”
八块灵玉阵基同时亮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彼此之间以光线相连,瞬间构成一个直径约六十丈的淡金色半透明光罩,将整个乱葬岗连同周边部分区域笼罩其中!光罩之上,隐隐有驱邪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令阴邪之物本能厌恶与畏惧的正气。这正是“八方驱邪镇魔阵”成型的标志!
“好!”马正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紫轩君第一次在实战环境下布阵,能如此快速、准确、稳定地完成,可见其平日的苦修与对阵法的理解已颇为扎实。
“阵法已成,尸妖与尸气已被暂时封锁其中,不易外泄。”马正南对李有田等人道,“村长,你们且在阵外等候,莫要靠近。待我与徒儿进去,将尸妖根源找出,一并铲除。”
“是是是!道长小心!仙子小心!”李有田等人连忙后退,躲到更远处,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马正南这才举步,缓缓走入淡金色光罩之内。紫轩君紧随其后,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灵觉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扫视着乱葬岗深处。
马正南径直走到乱葬岗中心尸气最浓郁之处。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按在地面之上。不见他如何作势,掌心骤然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华。
“地脉探察,阴邪显形!”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掌心为中心,迅速渗入地下。
“咔嚓……咔嚓……”
数息之后,众人脚下地面忽然传来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又仿佛棺木移动的怪异声响!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乱葬岗中心那片长满荒草的地面,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个深达丈许、宽约两丈的长方形土坑!土坑之中,并非散乱的尸骨,而是五口漆黑如墨、材质非木非石、表面沾满泥土却隐约可见暗红色符文的棺材,呈五芒星形状整齐排列!每口棺材的棺盖之上,都贴着一张已经破损大半、字迹模糊的黄色符纸,残余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邪气。
“五煞聚阴养尸阵!”马正南眼神骤然一凝,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肃杀与冷意,“好胆!这并非自然生成的尸妖,是有人故意在此以邪法养尸!”
“养尸?!”紫轩君心头一震,背脊发寒。这意味着,村民失踪并非偶然,而是背后有人操控,甚至可能是一个阴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