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错觉吧。
不知为何,黑天鹅突然有点发怵。
……对方总不可能是第二个黄泉!而且就算对方是第二个黄泉,只要自己不去碰触对方的记忆,那么就万事大吉!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道啊!
没看星穹列车到哪去都很吃香嘛不就是因为对方的人情世故很有一手吗!
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和他们交好,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和他们交好,仙舟罗浮和他们交好,那就是整个仙舟的天將和他们关係不差……
这已经算是寰宇中的正道了!
尤其是自己还在仙舟罗浮上面参加了演武典礼,就更加不可能用记忆的手段了。
拜託!记忆这个命途一直都很尷尬,不收人待见,毕竟成了大人物之后或多或少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隱秘,但是记忆就是为了窥察隱秘而诞生的命途……能被喜欢就见鬼了!
思及此。黑天鹅眉眼弯弯一笑,手中的塔罗牌应声而出。
三月七眉眼一定!手中的仙舟长剑也隨之出鞘,剑光一闪,冰晶在她脚下咔嚓咔嚓蔓延开来。
“咻。”
一张塔罗牌擦著她的发梢飞过去,轻轻削断了她丸子头旁边垂下来的一缕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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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月七完全不慌张,脚尖一点,直愣愣的朝著对方冲了过去!
『果然还是拿著弓箭好……可以放风箏阴死对方!』
但是用剑也不差!不知为何,看见了现在这一幕,三月七完全不害怕,他可是经歷了彦卿和云璃特训了一个月的天才剑客!並且练剑之前尚有弓箭的基础!怎么可能就这样的输掉!
更何况!
三月七咬牙,剑锋一偏,直接將迎面而来的第二张塔罗牌挑飞出去。
“叮——”
牌面与剑身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三月七眼睛一亮。
能挡!
能挡那就能打!
她瞬间来了精神,脚下冰晶炸开,整个人借著那股滑行的力道,像一只粉色的小燕子一样贴著演武台冲了出去!
自己的朋友伙伴还有列车组的大家长们都在这里看著!
自己怎么样都要狠狠的来打一场!
一想到这,三月七的眼眸中仿佛闪烁著火焰!
三月七无所畏惧!
“看招——!”
伴隨著三月七的娇喝,霜寒之气在剑刃上极速凝聚,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半月形剑气,直奔黑天鹅的面门而去。
黑天鹅轻轻嘆了口气,脚下未动,身形却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般诡异地向后平移了数尺。她指尖如翻飞的花蝴蝶,数张闪烁著幽紫色光芒的塔罗牌在她身前迅速交织,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琉璃屏障。
“咔嚓——砰!”
剑气与塔罗牌相撞,发出的却不是金铁交击的声响,而是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脆响。冰晶与紫色的记忆碎片在演武台上轰然炸开,折射出绚烂的光晕。
『这力道……还真是不容小覷呢。』
黑天鹅眼皮微微一跳。这丫头看起来娇滴滴的,甚至刚才还在心里吐槽想放风箏,怎么真动起手来,这剑法里带著一股子要把人连皮带骨劈开的生猛!
仙舟的剑术特训也太夸张了吧!短短一个月,能把一个习惯在后面射箭的可爱少女教成这种近战狂人
就在黑天鹅走神的半秒钟里,三月七已经穿透了那层炸开的冰雾。
“嘿!还没完呢!”
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双特殊的眸子里倒映出黑天鹅略带诧异的面庞。她手腕一抖,原本大开大合的剑势瞬间一收,长剑如同毒蛇吐信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剑尖挑起了漫天细碎的冰花,试图封锁黑天鹅所有退路。
面对这眼花繚乱的连招,黑天鹅终於收起了心中最后那一丝轻敌。
她不能去碰触对方的记忆,这是底线——经歷了那位虚无令使的洗礼后,她现在对这些身负大气运的列车组成员都抱有一种敬畏之心。谁知道这丫头的记忆深处是不是也藏著一头能把忆者吞噬的怪物
既然不能用记忆的手段,那就只能用纯粹的技巧了。
“真是个急性子的好姑娘。”
黑天鹅轻笑出声,嗓音依旧慵懒优雅。她没有再退,而是迎著三月七的剑光抬起了手。
“哗啦啦——”
一副完整的塔罗牌如同孔雀开屏般在黑天鹅的掌心散开,紧接著,这些纸牌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连串紫色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轨跡绕过了三月七的剑刃。
就在这个时候,黑天鹅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因为好奇走上这条路的忆者,根本不惧怕任何的死亡。】
【忆者只会恐惧自己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记忆,碌碌无为而死去。】
那么现在,为什么黑天鹅不能窥探对方的记忆……去真正的看一看匹诺康尼的当时,那位星神到底是谁
像是被迷怔住了。
那一瞬间,黑天鹅指尖的塔罗牌轨跡微不可察地偏了一寸。
不是朝著三月七的剑。
也不是朝著三月七的身形。
而是朝著她眉心深处,那片被六相冰封存的、连三月七自己都无法触碰的记忆。
只要一下。
只要轻轻一下。
她不需要篡改。
不需要掠夺。
不需要撕开什么过於深层的隱秘。
她只是想看一眼。
看一眼匹诺康尼的梦境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一眼那位降临於梦中的星神到底留下了怎样的痕跡,看一眼那些被列车组带著走过的、足以让寰宇颤动的记忆。
忆者怎么可能不好奇
忆者若是失去了好奇心,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
黑天鹅的睫毛轻轻垂下,紫色的眸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
塔罗牌无声地落下。
黑天鹅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紫色眼眸中,泛起了如同深渊般幽邃的漩涡。
塔罗牌並未直接强硬地阻挡剑光,而是像水波一样,轻柔地贴上了三月七的剑刃。顺著那冰冷的剑身,黑天鹅的意识如同一缕紫色的轻烟,违背了她刚刚立下的所有誓言,悄无声息地向著这粉发少女的潜意识深处探去。
她本以为会看到匹诺康尼闪烁的霓虹,看到钟錶小子的幻影,或者看到梦境中崩塌的秩序。
但她错了。
她看见了一个手持一把伞的少女对她露出了冷笑。
“自以为是的记忆行者,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