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嘞”
苏黎无措的眨了眨眼，半张开嘴。
我有什么事
我的事情就是要跟你表明我的真实身份，帮你答应李叶，然后让你崇拜我，顺势光明正大的合理化我阴湿二刺猿宅女的身份……
想像很丰满，但为什么事情就卡在了第一步捏
苏黎又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心中疯狂怒吼。
“为什么会这样啊！！！”
“狗惊雨，你刚才不是很囂张嘛，现在是在搞什么飞机！！！”
要解答苏黎的疑惑，时间线还要倒退到两个小时之前。
两个小时前……
惊雨工作室。
李叶一脸愜意的躺在老板椅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把烟屁股摁灭，缓了一会儿后，眼睛无意间瞥过屏幕，眼中的愜意瞬间被烦躁取代。
虽说他的《星际战神》已经成了新书榜榜首，但那本《斗破天穹》却像是疯狗一样，在他屁股后面穷追不捨。
怎么甩都甩不掉，更噁心的是它还在涨！
“真是狗皮膏药！”
李叶啐了一口，抬头看向门口的手下阿飞：“让你干的事情怎么样了查出这路过的陆是谁了没有”
“只要能挖出那个『路过的陆』的黑料，哪怕只有一点点，比如他是个抠脚大汉，或者以前在网上骂过人，加上我的运作，这局我就稳贏！”
阿飞连忙凑上前，一脸諂媚：“老板您放心！早在您发微博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他比出一个“六”的手势，笑道：“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我花十万块钱请了个科技大牛，想找一个小作者的真实身份还不是轻轻鬆鬆”
阿飞在吹牛。
他哪有认识国外科技大牛的渠道，不过是想说的高大上一点，好让李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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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叶也不是傻子。
他一脸古怪的看著阿飞：“你还认识科技大牛而且你的手势不是六嘛”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老板我现在就给你催催他，这大牛干个活咋这么费劲儿！”
笑著走出办公室，阿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狗中介】的联繫人。
【酷酷的飞：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酷酷的飞：再不把『路过的陆』的信息给我发过来，我就申请退款了！】
【狗中介：大哥放心，大神已经快找完了，你再等我一会儿！】
京都一家写字楼里，被阿飞叫做狗中介的男人放下手机，拿起另一个手机。
有趣的是，男人要联繫的人也叫“狗中介”。
【你那边怎么回事儿，我给你的三万软妹幣是打水漂了是吧】
【再不把信息给我发过来，我就退款了！】
【狗中介：板板您瞧好吧，我这边您还不放心嘛，马上就把你想要的扒过来！】
十万扣到六万，六万扣到三万，三万扣到一万五。
就这样，当钱到了真正的执行者手里，已经从十万扣到了九千。
……
“yes！！”
“九千块，这辈子没接过这么贵的活！”
某信息工程大学的学生宿舍里，大三学生小陈兴奋地搓著手。
先是给“老板”发了个消息。
【老板你放心，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他先开了个小號，先从最朴素的方式开始：查域名、查社交平台、查书友群、查常用id关联。
刚做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的网络延迟突然变高，某个抓包窗口里跳出一串异常的握手请求，像有人在远程“看他在干什么”。
“奇怪……这单子虽然钱多，但对面这防火墙有点意思啊。”
小陈一边嘀咕，一边试图通过“萧家大院”企鹅群的ip痕跡，反向追踪“路过的陆”的真实地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因为前天苏黎险些被暗杀的事情，最近警方对苏家网络的监控极严。
此时此刻，京都市局网安支队的监控大屏上，针对陆辞相关帐號的保护监测还没撤下来呢！
於是，当小陈那个拙劣的爬虫程序刚一触碰到陆辞的防火墙……
“滴滴滴滴——！”
红色的警报声骤然在监控室响起。
正在喝茶的老网警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好傢伙！这才刚来绑架案没几天，怎么又有人攻击受害人帐號”
旁边的技术员手指飞快：“不是攻击受害人帐號，是攻击了她所在的局部网络。”
“追踪到了！攻击源很近，就在本市的信息工程大学宿舍楼！ip位址xx.xx.xx.xx！”
老网警冷笑一声：“演都不演了，现在还敢在京都犯案！通知辖区派出所，立刻抓人！”
与此同时，小陈也察觉到了不对。
“马德，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屏幕上弹出的绿色感嘆號，只感觉电脑的屏幕正在眼里左右摇摆。
绿色感嘆號无所谓，感嘆號
“这什么情况怎么查著查著，就查到网安头上了呢”
“网安已经盯上我了，他们能定位到我，下一步就是上门。”
“我现在跑跑得掉吗”
“我现在关机那不就是毁证据”
他越想越冷，冷到牙齿发颤。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接单的中介催进度：
【中介：怎么样了老板催得急，今晚要落地信息。】
小陈盯著这行字，突然有种想笑的衝动。
“今晚落地”
“我落尼玛，老子都快落到局子里了，你还想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人生最清醒的一次选择：
自首＋举报。
念及此处，他直接拨了110。
电话接通，他语速飞快。態度诚恳到像在背诵检討：
“警察同志我举报！”
“有人雇我非法开盒网文作者！我深知此举有违我国网络治安条款，所以我深刻反省並选择举报！”
“我愿意全程配合，提供聊天记录，转帐记录，中介联繫方式，上游指令內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极冷静的声音：“位置別动，手机別关，证据別刪。我们马上到。”
小陈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不动！我坐著等！我把电脑屏幕亮著等！”
他掛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治安局，开门。”
小陈手忙脚乱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我自首，我举报，证据都在这！”
网安人员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挺主动。”
小陈欲哭无泪：“我不主动我就完了啊。”
网安人员把证据袋递给同事，扫了一眼聊天记录和转帐链路，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上游是谁”
小陈像倒豆子一样全交代：
“中介叫xx，收我九千，他说上面是工作室，老板很急！要我查『路过的陆』的现实信息！”
网安人员低声道：“你確定是工作室”
小陈猛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因为我老板说…他老板的老板是一个叫惊雨工作室的人！”
网安人员拿起对讲机，语气乾脆：“链路確认，顺藤摸瓜，收网。”
就在小陈落网的时候，李叶还在做著自己的春秋大梦。
但很快……
嘭！
惊雨工作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等李叶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在治安局的审问桌上了。
他喉结滚动：“你们……找我干什么”
网安人员：“有人自首並举报，你涉嫌组织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李叶：“谁自首”
网安人员：“接你单的大学生。”
李叶当场破防：“大……大学生！”
我十万块请的顶尖大牛呢
咋变成大学生了
……
【责编唐糖：反正结果就是李叶要被拘留七天，幸好没造成什么比较严重的后果，不然李叶没个一年半载是出不来的。】
听完唐糖发来的这段“语音转文字”的八卦內幕。
陆辞忍不住感慨：“这年头，写小说风险真大啊。”
就这还想开我的盒
人家“黑客k”的ip是在澳大利亚。
你在查我信息的时候，ip最好也在澳大利亚。
转头看向苏黎，陆辞忍不住开口：“苏老板，真是谢谢你家的网络了。”
李叶进去体验七天管吃管住包周行了。
有这七天时间，他想要夺得新书两榜第一是轻轻鬆鬆的事。
就是不知道李叶出来后会作何感想。
“你在这儿说什么呢”苏黎故作不知，藉机回到沙发上。
面上虽然表情不变，但当看到群里的消息后，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嘿嘿，这惊雨真是活该倒霉！
【莫欺中年穷：哈哈哈哈哈网线通警局！】
【退婚第一人：惊雨：我退圈。警方：批准。】
【黑客k：这波属於自爆卡车。】
【冰山小仙女：……（沉默三秒）我准备好的氪金计划，突然显得很多余。】
苏黎发完消息，抬头看了一眼陆辞，又默默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
一方面是爽，李叶这只苍蝇终於被拍死了，《斗破》登顶稳了，她这个“头號书粉”与有荣焉。
另一方面是……有点憋屈。
她可是堂堂苏家大小姐，未来要继承亿万家產的女人。
好不容易想当一次“金主爸爸”，想在陆辞面前装一波大的，结果……
被一个九千块的大学生给截胡了
这就像是她刚拔出四十米大刀，准备大杀四方，结果敌人因为踩到香蕉皮摔死了。
“……没劲。”苏黎小声嘟囔了一句。
“誒”
陆辞轻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李叶被带走了，《星际战神》数据必然下降，那孙宇那边不是炸了嘛”
但有趣的是，在李叶被带走的第二天，《星际战神》还在照常更新。
不仅更新，还更新得比往常更勤奋。
因为惊雨工作室从来就不是靠李叶一个人在写，它是有枪手流水线的。
就算李叶走了，工作室的枪手也能靠著模版大纲把《星际战神》续写下去。
谁登录帐號发出去都一样。
不过读者看到“作者：惊雨”的名字，望著新章节末尾那句“感谢大家支持”的时候，却莫名觉得后背凉凉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像是明知一个已经没了的死人，在对著自己发“宝子，晚安”。
太诡异了……
但因为之前冲的太狠，《星际战神》今天却没下架，榜也没掉。
这对《星际战神》的幕后金主孙宇来说，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他还能吹。
坏消息：现在出去吹很有可能被別人嘲讽。
2班走廊，孙宇顶著黑眼圈刷热搜，刷到“惊雨被拘留”那条蓝底白字时，嘴角抽搐得像抽筋。
旁边的狗腿子试探开口：“孙少，惊雨进去几天而已，不影响更新，咱们还稳。”
“稳”
孙宇猛地把手机一收，冷笑出声：“稳个屁！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输榜，是输了面子！”
“他进去之前我跟关彤吹得多满惊雨大神亲自坐镇！！”
“现在人家坐镇坐到拘留所里去了……我怎么圆”
狗腿子：“那就说……大神闭关修炼”
孙宇瞪过去：“你闭嘴，你怎么不说他在坐牢体验生活，为新书找素材”
狗腿子猛地一拍手，看向孙宇的眼里满是崇拜：“孙少，还是你聪明！”
“我聪明你大坝！！”
说完，孙宇强行深呼吸，硬把火压下去。
突然，孙宇余光一瞥，看到赵富贵正急冲冲的朝自己方向跑来，脸色猛地一变。
而后不由分说的转身就退回了班级：“这倒霉催的，绝对是来找我的！”
跟孙宇同一个遭遇的还有盛的主编老马。
主编办公室。
老马面如死灰地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总编刚刚找他谈过话了。
因为在《斗破天穹》和《星际战神》的资源分配上严重失职，再加上差点因为包庇李叶而让平台捲入舆论漩涡，老马被直接撤销了主编职务。
现在降级为普通审核编辑，发配到了冷门的“女频古言组”。
而那个一直坚持挖掘新人的实习生唐糖，则因为眼光独到，不仅提前转正，还被破格提拔为二组副主编，全权负责《斗破天穹》的运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老马抱著纸箱子，看著意气风发的唐糖，苦涩地念叨著那句让他栽了跟头的台词。
……
接下来的几天，陆辞过得可谓是神仙日子。
因为绑架案的余波，苏振豪勒令苏黎在家休息，陆辞作为贴身保鏢自然也跟著“带薪休假”。
本来这种日子过的很好，直到三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个曼妙的人影悄无声息的闯进了他的房间，偷偷打开了他的电脑……
然后……
偷看他的斗破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