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了这才几天就没钱了！”
电话那头，孙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李叶耳膜生疼。
李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只能心虚赔笑：
“孙少，我也是没想到啊，本以为那个《斗破天穹》就是个小卡拉米，结果对面真有土豪在。”
“那个『aaa老关金融』出手就是十万块的黄金盟，这摆明了是要跟咱们对著干啊！”
“而且我怀疑这本书怕是也有资本在推。”
“aaa老关金融……”孙宇呢喃。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他就十分的不喜。
可能跟这个id里有“关”这个字吧。
“aaa老关金融是吧……我让你变成关门金融！”
“再给你五十万，你最好別让我失望，要是连个新书榜都拿不下，你们工作室就等著关门吧！”
“好嘞孙少！您就瞧好吧！”
看著手机银行到帐五十万的提示简讯，李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狰狞。
“《斗破天穹》是吧，路过的陆是吧，在资本面前，你那点所谓的热血和才华，连个屁都不是！”
他当即转身对著工作室的员工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周奖金翻倍，把《星际战神》给我顶上去！”
“我去联繫马主编，再多买点月票。”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这五十万还拿不下小小一个新书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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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目標不只是压制“路过的陆”，还要一举拿下新书榜的畅销和月票第一！
“对了！”
李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鷙起来：“这『路过的陆』居然找黑客黑我，那就別怪我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来人，给我找个靠谱的能人，我愿意出10万卖『路过的陆』这个帐號的皮下身份！”
李叶还真想看看，《斗破天穹》的作者到底是什么人物！
然而此刻还在沾沾自喜的他却不知道，他的10万块钱马上就会被副手稀释到6万，再由副手找的黑客稀释到3万……
如此反覆下来，他的任务被一名信息技术大学的大三生以九千块的高价接了下来。
……
而另一边。
今日的唐糖可谓是心情激盪，满面红光。
“小唐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精神，看上去像是换了个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签了一部预定精品书，马上就要转正嘍”
唐糖起身笑了笑：“哪有，你们就別嘲笑我了。”
跟同事打趣一番，唐糖看向主编办公室，深吸了口气。
《斗破天穹》是她手下最具实力的一本书，她想为这本书要一下推荐位。
不过身为一个实习生，唐糖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有些紧张。
她抱著笔记本，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主编老马正打著电话：“嗐，咱们谁跟谁啊，放心吧，答应你的推荐位不会丟……”
桌上那杯枸杞水还冒著热气。
瞥了唐糖一眼，他掛断电话，眸光平淡：“有事”
“主编，我想跟您匯报一下《斗破天穹》的数据。”
唐糖把电脑放到桌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它现在新书榜第三，追读和留存都很高，另外……”
她点开后台曲线图。
那条上升曲线几乎快竖起来了。
“它还在涨。”
唐糖眼睛微亮：“我想给它爭取一个首页推荐位，哪怕是试推一天也行。”
老马瞥了一眼曲线，震惊的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抿了口水，慢悠悠道：“小唐啊，你是新人，容易被数据骗。”
“数据不是一切，懂吗”
唐糖一愣：“可…这是自然流量，评论区也很活跃，带来的新增用户也很明显……”
老马把杯子放下，语气仍旧不急不缓，只適合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这书，先放一放。”
“为什么”唐糖忍不住追问。
她不理解，明明数据这么好的新书，为什么连一个推荐位都要不到。
新书榜前五的书都可以轮换推荐位，而另外四本书都已经完成了最少一轮的推荐位引流。
就算她不要，轮也该轮到《斗破天穹》了啊！
老马抬眼看她：“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平台资源是有限的，给谁，不给谁，是有讲究的。”
“就拿《星际战神》举例，惊雨可是老作者了，可以稳定產能，我们双方合作的也很好，我信得过他的人品。”
“再看看这个《斗破天穹》，一个新人作者，上本书也没出什么成绩，要是把资源倾斜给他，出了意外谁能承担”
唐糖咬紧嘴唇：“我愿意担。”
老马脸上的笑意淡了：“你担得起吗”
他紧靠椅子，声音平淡：“反正现在《星际战神》创造的价值要比《斗破天穹》高……”
“而且《斗破》现在还陷入舆论，为了防止《斗破》爆雷，我决定下一次推荐还给《星际战神》！”
唐糖胸口一紧。
又是《星际战神》
这本书已经迈入平稳期了，就算再怎么宣传数据也不会出现明显增长。
就算推荐位不给《斗破天穹》，也轮不到这本书啊！
回想起刚进门时马主编说的话，唐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主编和李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主编……”
唐糖还要爭取，却被主编开口打断：“行了！”
“到底你是主编还是我是主编你要是没事儿就去垃圾站里淘书去，捡到一本斗破就飘了是嘛”
唐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白。
她突然意识到了关键——主编好像不希望《斗破》能火起来。
“我知道了。”
唐糖抱起电脑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只剩一股倔劲儿。
“我就不信《斗破》在我手下火不了！”
很快，还处於“休假”生活的陆辞收到了唐糖发来的道歉信息。
【责编唐糖：陆神对不起，我是个擼蛇（哭唧唧）】
【路过的陆：你才知道】
【『路过的陆撤回一条消息』】
【路过的陆：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唐糖沉默片刻，才开始打字回復。
【责编唐糖：我没给你要来推荐位，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阻力。】
【责编唐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陆辞嘖了一声：“推荐位是啥”
他之前怎么没听过
难道是以前写的太菜，不配有推荐位嘛
那就很扎心了……
【路过的陆：问题不大，这种东西有没有都可以。】
这回陆辞发完后，对面的唐糖很长时间没有再发消息。
就在他以为唐糖不会再发消息时。
嘀嘀！！
嘀嘀嘀！！！
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陆辞拿起手机。
等看完消息后，眉头又下意识的蹙起。
【责编唐糖：陆神，惊雨那边又来找茬了，这回你別管，看我舌战群儒！】
【责编唐糖：这惊雨也太贱了，买了排位就好好跪著啊，居然还敢出来挑衅，真是不要脸！】
【责编唐糖：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陆辞不由得汗顏。
“这责编不会把我这里当成情绪树洞了吧……下次试著找她收费”
不过陆辞更加好奇《星际战神》的作者又发表了什么囂张言论。
索性直接点开围脖。
等了解事情原委后，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陆辞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李叶又开始炫耀上成绩了。
他在围脖上发了两个图，一个是新书畅销榜，一个是新书月票榜。
而且两个榜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第一位都是《星际战神》。
【惊雨v：感谢平台支持，感谢读者厚爱。新书畅销榜、月票榜双榜第一，属实是意料之中。】
【惊雨v：顺便说一句，有些书闻了闻我的车尾气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別闹了，你们也就配闻我车尾气了。】
发完这条，评论区立刻开趴。
【惊雨牛逼！】
【某些新人蹭热度蹭麻了。】
【榜一就是榜一，文学就是文学！】
但更热闹的，是《斗破》书评区和“萧家大院”企鹅群。
【乌坦城柳少：他在內涵谁】
【莫欺中年穷：內涵我们啊，草。】
【退婚第一人：作者你別忍！你开单章骂死他！】
【冰山小仙女：气死我了，要不是不能花钱，我非要让他看一看什么叫碾压。】
客厅里，陆辞盘腿坐沙发上，拿著平板码字，表情平静得像没看见。
苏黎在一旁咬著芥末虾球，咬著咬著就咬出了杀气。
最后终是忍不住心中火气，用小號艾特了陆辞的小號。
【冰山小仙女：路过的陆，他凭什么觉得他比你强，我就是觉得你厉害！】
陆辞眼皮都不抬。
【路过的陆：我也这么觉得。】
苏黎：“……”
虽说她刚才是在说气话吧……但你这接的也太丝滑了吧！
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啊，真不愧是你！
而面对李叶的挑衅，陆辞这回是真有点无奈了。
他对这种半陌生人的打嘴炮是真没什么办法，毕竟对於一个陌生人，陆辞就算再怎么骂都骂不到点上。
但要是比成绩的话，李叶那边还“付费”写小说，现在还没到20万付费期呢，就开始花钱买量造势。
陆辞推算光是付费期前的投入，李叶就花了將近五十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出现，李叶其实花了將近一百万的冤枉钱……
所以就没什么反击的方法嘛
自然是有的……只要陆辞也往里砸钱，在砸钱数目接近的情况下，陆辞完全可以凭藉小说质量將《星际战神》彻底碾压。
但想让陆辞在这种事上花钱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別想！从我兜里！掏出一分钱！”陆辞轻声说著。
陆辞说完，本不想再理会惊雨。
然而事情还没完。
有意思的事，上次李叶把五十万大头都用在了水军上，导致排名险些被陆辞反超。
而这次李叶把五十万大头花在了排名上，却又导致了他评论区的舆论导向被《斗破》的书粉全面碾压。
於是当天中午，窝火的李叶又发了一条。
【惊雨v：既然有人爱对比，那我也说句实话。】
【如果《斗破天穹》能在任何一个榜上超过我——我惊雨从此退出网文圈。】
这话一出来，直接点燃导火索。
围脖热搜词条飆升：
#惊雨立fg退圈#
#斗破天穹能不能反杀#
“萧家大院”群里爆炸。
【河东河西：退圈他说的啊！截图！】
【莫欺中年穷：作者！给他狠狠干穿！】
【黑客k：他这是给你送人头。】
【冰山小仙女：看来是时候亮出我真正的身份了，狗作者你就等著惊讶吧！】
“嘻嘻嘻……”
苏黎看著“退圈”两个字，嘴角抿紧，眼神有点亮。
不用想就知道陆辞这种节约派是肯定打不过惊雨这种充值党的。
但她苏黎可从来不怕这种事啊！
在比钱多这一方面，她苏黎还没怕过谁！
“如果我帮陆辞战胜这什么惊雨，想来他不仅不会嘲笑我看小说，还会对我感恩戴德！”
“至於家族那边，就说我是为了培养家族在文娱方向的势力，也说的过去，这样我以后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小说，追番……嘻嘻嘻！！”
苏黎说著说著，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咳咳！”
她故作高深的轻咳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略带得意的走到陆辞身边。
“那个，其实我就是……”
“我靠，这李叶怎么被警方抓走了”
陆辞的震惊打断了苏黎的话。
“啥”苏黎愣了一瞬，等回过神儿后，忙低头看去。
就见陆辞正看著唐糖发来的消息发愣。
【责编唐糖：陆神！！惊雨被抓了！蓝底白字的通报都出来了！】
紧接著是一张警方通报的截图。
大致內容是某李姓男子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刑事拘留。
【责编唐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听说他是想找黑客开你的盒，结果没想到你的网线通警局！】
【责编唐糖：这下好了，《星际战神》肯定要被下架整改，新书榜第一是我们的了！】
陆辞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转头看向正在尷尬站在他身边装傻，实则竖著耳朵听动静的苏黎。
“苏老板，你刚才要跟我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