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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罗马来电
    斯卡拉歌剧院的舞台中央,灯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陆晨站在麦克风前,手紧握著那枚造型精致、象徵著无数设计师终极梦想的“金针”奖盃,金色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而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仿佛要將这一刻永久定格。

    那些曾经对“嘉禾”这个来自港岛的品牌不屑一顾的欧洲媒体,此刻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想要捕捉这位东方新贵的每一个微表情。

    在今天之前,没人相信亚洲能诞生出如此惊艷的作品,但现实却是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索菲亚的那场压轴走秀,不仅征服了安东尼奥,也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黑幕不存在的。哪怕是最刻薄的时尚评论家,在看到那件“暗夜森林”和索菲亚的演绎后,也只能闭嘴惊嘆。

    陆晨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停留在了第一排那两个正激动地看著他的女孩身上。

    阮梅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索菲亚则还在微微喘息,湛蓝的眼中闪烁著未退的泪光。

    “grazie(谢谢)。”

    陆晨先是用一句標准的意呆利语开场,引来台下善意的掌声。隨后,他切换回流利的英语。

    “很多人说,港岛是时尚的荒漠,那里只有廉价的代工和毫无灵魂的抄袭。但今天,这枚奖盃证明了,艺术没有国界,美也没有偏见。”

    陆晨的目光扫过评委席,在那位小老头身上停留了一秒。

    “感谢罗西主席和各位评委的公正,感谢我的团队,感谢嘉禾的每一位工作人员。当然,最要感谢的,是我的繆斯——索菲亚小姐。”

    陆晨伸手指向台下的索菲亚。

    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索菲亚愣了一下,隨即在全场的掌声中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那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

    “最后,我想说……”陆晨举起奖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只是嘉禾的第一步。未来,我们会让世界看到更多来自东方的奇蹟。”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晚宴,设在米蓝著名的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內的一家顶级餐厅。

    这里是真正的名利场。

    香檳塔堆得比人还高,鱼子酱像不要钱一样摆满长桌。衣香鬢影间,推杯换盏,每一句寒暄背后都可能藏著几百万的生意。

    陆晨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自然成了眾人围猎的对象。

    “r.,我是lvh集团的代表,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聊聊投资的事”

    “r.,我是《vogue》的主编,下个月的封面我们想留给garreau……”

    “r.……”

    无数张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奢侈品高管、时尚界大佬,此刻都堆著笑脸,试图在这个新晋的“金针奖”得主身上分一杯羹。

    陆晨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既不显得受宠若惊,也不显得傲慢无礼。他熟练地打著太极,收下名片,说著那些滴水不漏的官方套话,將一个个合作意向暂时搁置,吊足了这些人的胃口。

    而在他不远处,索菲亚正充当著护花使者的角色。

    不懂意呆利语,英语也只会简单的几句,阮梅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侷促。索菲亚一直挽著她的手,帮她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搭訕,並不时低声给她翻译周围人的谈话。

    “那个穿红衣服的老妇人,她说你的皮肤很好,问是用什么护肤品。”索菲亚低声笑道。

    “真的吗”阮梅眼睛一亮,“其实就是雪花膏啊,几块钱一瓶那种。你要不要回头我送你一瓶!”

    看著阮梅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索菲亚眼神温柔。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太喜欢这个单纯善良的东方女孩了。而且如果不是阮梅,她现在还在街头躲高利贷,哪里有机会站在这里接受眾人的讚美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安东尼奥罗西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这位不苟言笑的主席,此刻脸上竟然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罗西先生。”陆晨主动迎了上去,举杯示意。

    “年轻人,你做到了。”安东尼奥看著陆晨,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慨,“说实话,在开场前我对你並不抱希望,但你给了我一个惊喜。那个女孩,还有那件衣服,是完美的。”

    “是您的公正成就了这完美。”陆晨谦逊地说道,顺手给老头碰了一杯,“如果没有您的坚持,金针奖可能依然是空的。”

    “哼,少拍马屁。”安东尼奥虽然这么说,但眼角的笑纹却出卖了他,“以后如果有什么新作品,记得第一时间寄给我看,別让那身才华被铜臭味给埋没了。”

    “一定。”陆晨郑重承诺,“garreau永远追求艺术与商业的平衡。”

    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坚定了要巴结陆晨的心思。能让安东尼奥这个“时尚教父”另眼相看的人,未来在欧洲时尚圈绝对是一路绿灯。

    ……

    与此同时。

    一座位於台伯河畔的古老庄园內,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城堡,城堡的主臥室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陈旧的木头气味。

    一位形销骨立的老人正半躺在巨大的四柱床上,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艰难。

    他就是卢伯斯伯爵。曾经意气风发的意呆利贵族,如今只是一个等待死神降临的垂死之人。

    床对面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著今晚米蓝时装周的新闻。

    “……来自东方的黑马……繆斯女神索菲亚……”

    画面正好定格在索菲亚穿著“暗夜森林”礼服,在t台尽头那个傲慢回眸的瞬间。

    “咳咳咳!……”

    伯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电视屏幕,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声。

    “歌莉婭……不……不对……”

    “像……太像了……”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屏幕,声音嘶哑而激动,“那眉眼……那神態……简直和歌莉婭年轻时一模一样……”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管家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熟练地帮他拍背顺气,又端来温水。

    “老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不……不要医生……”卢伯斯伯爵推开水杯,死死抓著管家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看……看电视!那个女孩!那个叫索菲亚的女孩!”

    管家疑惑地转头看向电视,隨即也愣住了。

    作为在卢伯斯家族服务了四十年的老人,他当然认识这张脸——那个曾经被赶出家门的、可怜的女僕歌莉婭。

    “查!”卢伯斯伯爵喘著粗气,眼中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动用家族所有的关係网!去查这个女孩!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尤其是……尤其是她的母亲是谁!”

    “老爷,您是怀疑……”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卢伯斯伯爵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我的血脉……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

    他这一生风流成性,但却始终未能给他留下一男半女。隨著病情的加重,家族旁系的那些侄子侄女们像禿鷲一样盯著他的遗產,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寒心和恐惧。

    他不想把家族百年的基业交给那些盼著他死的白眼狼。

    如果……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活著……

    “去!马上联繫米蓝那边!我要那个嘉禾集团老板的电话!我要立刻、马上和他通话!”

    “是!老爷!”

    ……

    米蓝,深夜。

    繁华落幕,喧囂散去。

    当陆晨带著两个女孩回到四季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三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尤其是阮梅,直接吃太撑了,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揉肚子。

    索菲亚则兴奋得还没缓过劲来。她脱掉了高跟鞋,赤著脚在昂贵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手里还拿著那个沉甸甸的金针奖盃,爱不释手地摩挲著。

    “boss,我们真的贏了……”索菲亚喃喃自语,仿佛还在梦中,“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只是个开始。”

    陆晨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然后走到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噠。”

    保险柜打开。

    陆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索菲亚,过来。”陆晨招了招手。

    索菲亚放下奖盃,有些疑惑地走过来:“怎么了boss是要发奖金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十万美金。有了那笔钱,她就能还清高利贷,就能给妈妈治病,说不定还能把房子赎回来了。

    “比奖金更重要的东西。”

    陆晨將纸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索菲亚接过纸袋,感觉轻飘飘的。她有些迟疑地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薄薄的纸。

    第一张,是一份借据。

    上面有著她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那个让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数字——二十亿里拉。

    但是现在,这张借据上盖著一个鲜红的印章——“已结清”。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陆晨,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你的高利贷,我已经替你还清了。”陆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天起,你不再欠任何人一分钱。你是自由的。”

    索菲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泪水滴落在借据上。

    她又颤抖著打开了第二个信封。

    是一本红色的房產证。那是她为了给母亲治病,忍痛抵押出去的、那个位於唐人街破旧却充满了回忆的小公寓。

    “房子我也赎回来了。”陆晨看著她,目光温柔,“你妈妈出院后,总得有个家回,不是吗”

    “哇——!”

    索菲亚再也控制不住,她把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终於找到依靠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进了陆晨的怀里。

    “谢谢……谢谢你……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形象。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陆晨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

    一旁的沙发上,阮梅本来还在揉肚子,看到这一幕动作僵顿时住了。

    她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看著索菲亚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突然被別的小猪拱了一下——虽然这颗白菜本来也不是她的,但这只小猪还是她捡回来的呢!

    “哼……”

    阮梅嘟起嘴,有些吃味地別过头去,小声嘀咕道:“我也想有人帮我赎房子啊……虽然我现在还没房子……”

    不过,看著索菲亚哭得那么伤心,阮梅心里的善良又占了上风。她知道索菲亚之前过得有多苦,现在终於能解脱,她是真的替索菲亚高兴。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借你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哦!』阮梅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圈圈。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感人,充满了快活的喜悦时。

    “叮铃铃——”

    客厅里的復古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所有的旖旎与感伤。

    陆晨轻轻推开索菲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听筒。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苍老、虚弱,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的声音。

    那种声音,透著一股腐朽的贵族气息,又夹杂著迫切的焦急。

    “陆先生您好……我是卢伯斯。”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生命之火即將熄灭前的最后一次燃烧。

    “卢伯斯家族的卢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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