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穿好衣服。”程哲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听不出太多情绪。
李萌浑身一僵，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颊更烫了。
她不敢耽搁，也不敢回头看程哲，连忙应了一声“哦”，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撑著发软的身体缓缓坐起身，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动作有些笨拙地往身上套。
jk裙的布料蹭过肌肤，还带著之前的余温，让她又想起了刚才毫无遮掩的模样，羞耻感稍稍回笼，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程哲已经穿戴整齐，靠在窗边抽著烟，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仿佛刚才与她缠绵的不是同一个人。
等李萌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髮，他才掐灭菸蒂，开口道：“走吧，送你回学校。”
李萌点点头，乖巧地跟在程哲身后。
经过刚才的事，她对他多了几分莫名的顺从，连脚步都放得轻轻的，不敢有丝毫逾矩。
走了两步，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小声开口，声音带著试探的怯懦：“程哥...我能不能...以后经常和你...”
话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又泛起了热意，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却也把意思传得明明白白。
程哲闻言，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夜色里，他的眼神沉沉的，只淡淡应了一句：“次数別太多就行，不然我也会腻的。”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却让李萌瞬间鬆了口气，眼底悄悄染上几分雀跃。
两人一路沉默著走到酒店楼下，程哲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李萌乖巧地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
等程哲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她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程哥...那钱...”
话刚说完，她就瞥见程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隨即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怕我赖帐”
李萌嚇得赶紧摇头，脸颊瞬间涨红，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红，急忙补充道，“我就是...就是我刚才那么卖力了...”
说到“卖力”两个字，她羞耻感又冒了出来。
程哲看著她慌张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放心，少不了你的。”
“等送你回学校了，就给你转过去。”
李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重重地点了点头，乖乖地靠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车子平稳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职校校门口。
夜色中的校门安静得很，只有门口的路灯泛著昏黄的光。
李萌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又侧过头看向程哲，小声开口道：“程哥...我有同学，长得还不错，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嘛”
程哲正在熄火，闻言动作一顿，侧过脸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玩味和审视：“你们学校很多人做这种事”
这话直白的戳中了李萌，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飞快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高跟鞋尖，声音又软又涩，带著难以启齿的窘迫：“也、也不是很多。”
“但也不少...程哥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职校大专，本来就没多少人是奔著学习来的。”
“课堂上要么没人，要么就是睡觉、玩手机，老师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不闹出大事，熬到毕业发毕业证就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乱的不是课堂，是校外那些人，还有学校里藏著的门道。”
“好多长得漂亮、好看点的女生，刚入学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不是学校里的同学，是外面那些无所事事的老男人，还有些小混混。”
“他们就蹲在学校门口，送奶茶、买化妆品，刚开始都装得特別大方无害。”
程哲没接话，只靠著座椅，安静地听著，眼中有几分好奇。
李萌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勇气才继续说：“要是家境普通，或者家里不怎么管的女生，根本扛不住。”
“一开始只是收点小东西，后来人家邀著去吃饭、去ktv，不去就摆脸色，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再后来给点零花钱，去酒吧喝酒，好多女孩喝醉了就稀里糊涂就被带去酒店了。”
“而且都不会做防护，”她的声音带著点颤抖，“听说我们学校今年因为怀孕休学，退学的都有十几个女孩。”
“老师知道了也只会和稀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不会真的管。”
“家境好点的，像雨柔那样，才不会被人骗，也不贪那些小便宜。”
“可那些没背景、没依靠的女生，只能被拿捏。”
“有的被玩腻了拋弃，还到处找下一个中年大叔包养她。”
“我还听说有两个大二的学妹为了抢一个给了丰厚待遇的老男人，还在学校打了起来。”
她抬起头，脸颊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苍白：“我们班就有个女生，本来挺开朗的，被外面一个中年男玩弄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天天逃课，对男的来者不拒。听说后来还怀了孕，被家里逼著退学了...这种事，在我们学校真的不算稀奇。”
程哲听完，淡淡地说了句“好了”。
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接著说道：“你要介绍的，长得一般的就算了，我不需要，也看不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自己离那些人远点，別跟著掺和这些事。”
李萌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我知道的程哥，我从不跟他们来往。”
“她长得很好看，我也怕她被那些坏人骗了！”
李萌连忙抬头抢话，生怕他拒绝。
“我那个朋友长得可漂亮了，比我还好看！我就是怕她年纪小，不懂事，被老男人糟蹋了，才想介绍给你。”
“程哥你看起来就靠谱多了。”
她说著，还带著些急切，“那明天，我把她带出来见你好不好”
程哲看著她急切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又想起什么开口。
“年纪多大了我可对未成年的没兴趣。”
“放心已经20岁了，只是人看著娇小！”
程哲听闻才缓缓点了点头。
李萌瞬间鬆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又支支吾吾地闭了嘴，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程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地开口：“放心，成了，茶水费少不了你的。”
“真的吗谢谢程哥！”
李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之前的拘谨和不好意思一扫而空。
她连忙推开车门，刚下车，脚步就踉蹌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腰。
刚才的极致缠绵显然对她影响不小，连走路都带著明显的不適，腰肢微微佝僂著，每走一步都有些晃。
但她也没多想，回头衝程哲又笑了笑，才慢慢跨著步子走进了学校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