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定后,王虎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面前这姑娘是不会上门来找他的。
那既然他找了过来,就说明,这姑娘一定是有事。
且这事,应该对她还极为重要。
既如此,他还急什么急,稳坐钓鱼台好了。
就看这姑娘到底要做什么了。
心中玩味地想著。
就那么隨意的站在那,不慌不忙。
王虎姿態閒散,与之相反,方文瑶此时心中可是焦虑的很。
她昨晚想了大半夜,將事情的各种利弊分析的很是清晰透彻。
来之前,她將可能与王虎对话中出现的问题,都提前心中打了腹稿。
没想到,等到真正见到了王虎本人,需要开口说话时,心中又存了些胆怯。
担心王虎不同意。
担心王虎会有其他想法。
甚至担心,经过前几日与王虎谈话,他会不会回家后经过反覆思索,又临时改了主意
如此,她此时说出来,是不是刚好给了他拒绝的藉口
她心中想的多,一时没拿定主意。
但是吧,她也不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就她私心而言,她是不想和王虎有太多牵扯的,这次要不是因为涉及到两人合作计划,涉及到她的未来切身利益,她怎么可能如此主动,甚至还上门找他
继续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事。
方文瑶是个乾脆利索的。
略做了心理建设,有些忐忑的抬起头来,看向王虎。
“那什么,今日我找你,是有事想和你再商量商量。”
王虎听到她如此说,瞥了一眼这姑娘,並没有说话。
不过那神情,不言自明。
意思好似在说,有事就快说,他没时间在这里与她继续磨嘰。
既然开口了,方文瑶也不敢再耽误,三言两语的就將她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告知了王虎。
王虎听到这姑娘的想法后。
怎么说呢。
心中有些一言难尽。
他仔细的、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文瑶几眼,最后才收回目光。
不置可否。
方文瑶说完她的真实想法后,眼睛就一错不错的盯著男人。
见她竟然目光炯炯的直视她,心下一突。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王虎是不同意她刚刚的想法,这是,看上她了
想到这....
也对。
在她们宿舍同专业的四人中,她可以毫不谦虚的说,她的外形长相气质,可是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在三番两次的见到她本人后,再让王虎去接受远远不如她的人,是有些困难。
但是,如今这事,又是不得不做。
她自己,更是不可能同意与王虎继续她妈的想法。
这就有些让她为难了。
过了片刻,见王虎还没回復,方文瑶这时候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毕竟,与其他无关紧要的相比,自己的人生大事最为重要。
其他的,都靠边站。
不得已,只能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询问。
“那什么,王大哥,你看我刚刚说的提议 ,你觉得怎么样当然,你也知道,之后的那两人,都是备选之人,第一候选人,还是姜春蓉,她的条件在三人中最好。”
说到这,方文瑶心中也有些委屈。
难道她不想將候选人直接定为姜春蓉么,不是她不想,而是实际情况不允许啊。
为了以防万一,她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王虎见这姑娘真急了。
心中讥笑。
要说这姑娘也是个狠人,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可以完全踩著其他人上位。
这样的人,王虎內心深处,其实也並不想与之有太深的羈绊与牵扯。
毕竟,他自己並不惧什么。
但他可是还有几个儿子呢。
这样的女人,万一因为对他心存怨恨,將不满的情绪发泄到几个儿子身上,那可就不好了。
只听过千日做贼的,没听过千日防贼的。
別花了好几千块钱出去,最后倒是给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
这边王虎那在思索著,那边方文瑶见他迟迟不说话,还以为对她刚刚的提议不满,不断地在边上解释。
“我那另外两个同学,虽说没姜春蓉条件那么好,在首都没房子,但那两人家也都是外地的,若是与你成了婚,怕是以后就算不与娘家断了来往,也差不多了... ...”
她孜孜不倦地劝说著,一边说,一边覷著王虎的脸色。
生怕他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按她的意思呢,其实任月婷与张思悦两人,条件真算不错的了。
就一个京大的大学生身份,就是顶顶好的条件了。
谁都知道,京大的学生,只要顺利毕业。
之后的工作,一定不会差。
进国营大厂、进政府部门,都是大有可能,最后就看自己的意愿了。
这种条件,可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也不知道这王虎还在犹豫什么。
若不是遇到她,就王虎这情况,就是再多出几千块钱,她也接触不到京大的年轻漂亮大学生。
她心中不满。
觉得王虎,可真是马不知脸长。
但心中再嘀咕,面上也不敢露出分毫。
仍是一脸忐忑地等著男人做决定。
她心中清楚的很,这件事从头到尾,主动权都牢牢地握在王虎手上。
她如今,只是因为所能提供的价值,確实是王虎所需要的。
双方算是各取所需,这才能站在这里,看起来平等地沟通。
但內里如何,两人心知肚明。
王虎见將这女人吊的差不多了,也怕自己最后玩脱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什么时候能给自己爭取到最大利益。
这时候就是。
而且,他深知面前这姑娘,是个聪明人。
年纪轻轻的,不乏胆魄与见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被他王虎拿捏。
这段时间,或者准確点来说,是在事情没成之前, 是他王虎能拿乔的最好,也是最后的时间节点。
此时不用,更待定何时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怕是这件事事成之后,这姑娘可不会如现在这般好说话了。
这点,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