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等姜春蓉走出拖拉机厂家属院时,脸上的喜悦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哪怕此刻外面骄阳似火,热的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但她的心,就像刚刚吃了根老冰棍似的,从里到外,凉爽透底。
这种感觉,可太舒坦了。
俗话说的好,钱壮怂人胆。
她如今就有这么个意思。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她心中常常有种紧迫感与危机感。
哪怕是夜里,正睡得好好的,也会突然惊醒。
醒来后不知今夕是何年,仿佛自己还置身在之前那次她做的梦中。
年纪轻轻,四十来岁,就已因劳累过度、身染重病,不久於人世。
她有预感,她若不改变,她的这一生,也会如梦中那一世一样。
家人一个个过上好日子,唯独她好似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父母,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甚至怜悯。
她惊恐於那样的自己,也惶恐於自己是否还会重走梦里那一世的路。
但此刻她手里握著真真实实的15000块钱。
心头的那种感觉,才彻底的消散而去。
內心深处也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她再也不是姜家那个小透明,至少她自认为自己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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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钱,她就有了足够底气,哪怕现在就离开姜家,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或走投无路下不知何去何从。
要知道现在可是八零年代,哪怕就是十年后的九十年代初,万元户也是不多见。
这也就是刘家父母都是有双职工,又都身居高位,且只有一个独生女,愿意为这个女儿倾尽所有,这才愿意为女儿的大学,花这么多钱財。
而这也是她早早看上刘小琴的原因之一。
换做其他人家,哪怕同样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但15000块钱,可並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拿出来的,就是有,也不一定会为了一个女儿,付出那么多。
她心中雀跃不已。
有钱了,心中的想法就多了。
比如,她的户口问题
她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將她的户口从姜家给迁出来
不知为什么,她对於自己户口掛在姜家,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
她记得十分清楚,几年前她的下乡报名,就是她妈她姐在没有任何知会她的情况下,代替她做出这样重要的决定。
户口被捏在牛小娟手上,一旦让她或者其他姜家人嗅出蛛丝马跡,她甚至不敢想那样的结果,一定是不忍直视。
她暂时並无可被牛小娟与姜春芳两人所图谋的,但未来谁知道呢,一切都不確定。
从那两人如此对她下乡之事就可看出来,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完全能够不顾她的死活,更遑论她的意愿了。
甚至承诺什么的,更是不足为信。
可她身上现在有了巨额钱財,当然她有空间,刘家人更不可能將这事往外说。
被泄露出去的风险,万中无一。
但她並不喜欢將自己的把柄或者弱点,放在別人手上。
特別是牛小娟与姜春芳那样的人,为达目的,不顾一丝亲情。
且牛小娟还是她的生身母亲,她天然就处在弱势。
不过现在她倒並不著急,这事可以慢慢筹谋。
有了这些钱,她可以使用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再也不用体验那种干著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如三年前下乡那次。
那会她年纪小,完全听信了她妈与姜春芳的忽悠。
但这一次可不同了,她已认清那两人的真面目。
这会时间还早,姜春蓉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经过一处小公园时,找了处寂静的地方,静静坐著。
发会呆。
这么多钱,她可从没接触过... ...
狂跳的心,好半晌都没消下去。
心情没彻底平復下来之前,她可不想被家里那些人看出端倪,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待到夕阳西下,空气中的温度没那么高了。
估摸著时间,这会应该不早了。
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心態是全前所未有的淡定、平和。
她可是有15000块钱的人,且是在80年代。
这么多钱,完完全全独属於她一人,由她支配。
她並不担心被別人捋了去。
甚至这一万五千块钱,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存进银行。
倒不是担心存银行容易被泄露,而是这个年代存银行並没有多少利息。
她有空间,压根不需要做这无用功。
放在空间盛事省麻烦。
她並不准备死守著这些钱 ,还是准备用出去的。
为此,她有著自己的规划。
虽说今年她放弃了去首都上大学,但谁说去首都上大学,只是刘小琴一个人的梦想呢
明年的高考,她得早做打算,提前进入复习状態。
想来明年的高考成绩,不会比今年差。
且她年纪不大,身上有存款,就是明年发挥不理想,再考第二次也未尝不可。
有了底气,她自然不准备再像以往那样,任何事由父母摆弄。
一旦考上首都的大学,走出津市,她就没想过再回来这里。
因此,在首都安家是她继考入大学后的第一个目標。
到时候她身上的这一万多块钱, 就將发挥大作用。
买房就是必行之事。
在首都买一套房,作为完全独属於自己的一套房子。
这是过去她压根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她无限畅想未来的时候,刚走进家属院,就见迎面过来一大娘,看见她,高声叫嚷:
“哎呦,是春蓉丫头啊,你怎么才回来你家出大事儿了,你知道吗”
姜春蓉认识说话的大娘是他们家楼下的,姓叶,与她妈关係还不错。
听到她如此说后,顿时一愣。
不过她在外形象都是老实巴交的小可怜、透明人,这会哪怕听到了这么大消息,也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变,忙不迭的继续追问:
“叶大娘,怎么了我家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我这才从外面回来,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那叶大娘本就爱说,哪用姜春蓉问,就巴拉巴拉將她所知道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