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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东部军区,兵王选拔大赛!
    此刻是凌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东方天际线只露出一抹鱼肚白。

    边云站在综合训练场的观察台上。

    眼前,是一幅震撼的画面。

    五千多人。

    五千多名军人,整齐列队,站在黎明前的微光中。

    他们静默著,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

    像五千多柄出鞘的刀。

    寒光凛冽,杀气內蕴。

    最先引起边云注意的,是空军方阵左侧那支特殊的队伍。

    他们每个人肩膀上都绣著独特的徽章:

    一只从云层中探出的、骨节分明的龙爪,爪尖撕裂流云。

    蛟龙大队。

    空军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单位,专攻敌后渗透、侦察引导、高价值目標清除。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军官。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在一群男兵中並不算矮。

    齐耳短髮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

    作训服穿得一丝不苟,臂章上除了蛟龙大队的龙爪標誌,还有一个特殊的符號:

    两柄交叉的长剑,上方是七颗按北斗形状排列的星。

    “那是谁”边云低声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快速调出平板上的资料,声音里带著敬意:

    “林云,空军航空大学与清华大学联合培养博士,专业方向是空气动力学与飞行器设计。毕业后拒绝留校任教,主动申请转入作战部队。”

    “现在是蛟龙大队战术评估官,同时保有歼-16、歼-20双机型驾驶资格,飞行时长超过两千小时。”

    资料页面上跳出一行备註,工作人员念了出来:

    “个人申请理由写著:『理论必须经过实战检验。最好的飞机设计者,应该知道自己的设计如何在最极端的环境下作战。』”

    边云的眉毛微微扬起。

    这时,林云似乎感受到了观察台上的目光。

    她转过头,看向这边。

    黎明前的微光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接著,她对著观察台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在太阳穴旁轻轻一划——

    不是挑衅,

    是一个飞行员之间常见的手势,意思是——

    我已准备就绪。

    边云朝著林云点点头,目光看向陆军方阵那边。

    那边动静更大。

    金胜、李淮、赵大刚这些熟面孔自然在列,但他们身边,还站著更多边云从未见过的兵。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他身高可能只有一米七左右,瘦削,穿著洗得发白的丛林迷彩,在一群彪形大汉中毫不起眼。

    此刻正低著头,专注地检查自己的作战靴——鞋带系法、鞋底磨损、甚至鞋舌的每一处褶皱。

    边云的目光,落在这人裸露的小腿上。

    布满了细密的疤痕。

    不是刀伤或弹片伤,更像是……烧伤或者是高压电击后留下的永久性印记

    “爆破专家,王烬。”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很低:“71军工化旅,未爆弹处理分队队长。”

    “他亲手拆除各类未爆弹药七百四十三枚。从抗战时期日军遗留的炮弹,到现代最新型的智能地雷,他全都了如指掌。”

    工作人员顿了顿:

    “他有句口头禪:』每个炸弹都有性格,你得听它说话。』”

    这时,王烬检查完靴子,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动作慢条斯理。

    他太普通了。一米七的个子,中等身材,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消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平直的,像一潭死水。

    但当他抬起眼睛,看向周围那些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显眼的兵王时,边云心中一凛。

    那是见惯了死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是麻木,是习惯。

    习惯到已经把死亡当成工具,当成方程式里的一个变量,可以冷静计算、精確控制。

    王烬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边云身上。

    他点了点头。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重新低下头,开始检查战术背心里的工具。

    而整个训练场上,火箭军方阵是最安静的。

    他们站成一个標准的矩形方阵。每个人站得笔直,像用尺子量过间距。作训服是独特的墨绿色,肩章上的飞弹標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最诡异的是——每个人都戴著墨镜。

    深黑色的镜片,即使在黎明前这种昏暗光线下也不摘。

    墨镜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的节奏都几乎一致。

    但边云注意到了他们的手。

    垂在身侧的右手。

    每个人的右手食指第一节指腹,都有厚厚的老茧。

    他们是按按钮的人。

    按下去,就是雷霆万钧,就是毁灭降临。

    方阵前排,一个身影动了。

    他摘下了墨镜。

    是个很年轻的面孔,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有些书卷气。

    “江星辰,火箭军某飞弹旅最年轻的发射单元指挥长,兼战术无人机分队队长。”

    工作人员开口介绍:

    “他带的班组,从飞弹起竖、测试、到发射准备完毕,全军纪录保持者——比標准时间快百分之四十。”

    听完这番话,边云看向江星辰,情不自禁感嘆道:

    “百分之四十,这意味著。如果是在实战中,他的飞弹会比对手早至少十分钟升空。而这十分钟,足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正好这时,江星辰看向观察台。

    目光和边云对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另外三根手指伸直。

    手在空中停留两秒,放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翻译:

    “那是火箭军內部的手语。意思是——”

    “弹道已计算完毕,目標已锁定,隨时可发射。”

    “我知道。”边云点点头。

    “海军那边,周镇海没来”李淮不知何时走到边云身边,他眯著眼睛扫视海军方阵。

    海军站在码头区,深蓝色的作战服连成一片,背后是停泊在港內的舰艇轮廓,其中甚至能看见075型两棲攻击舰那庞大的身躯。

    “谁”边云问。

    “周镇海,海军陆战队某旅旅长,大校。”

    他顿了顿:

    “按这老小子的脾气,这种场合他肯定喜欢站在最前面——叉著腰,昂著头,用鼻孔看我们这些』旱鸭子『。”

    金胜在旁边冷笑:“他是怕了吧不敢来了”

    “怕”

    一个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不是喊,是很平静的一句反问。但声音穿透晨雾,清晰地传到观察台。

    眾人转头。

    码头的登陆艇踏板放下。

    一个穿著海洋迷彩、脸上涂著厚重偽装油彩的军官,正从艇上跳下来。作战服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显然刚从水里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地里。湿透的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水跡。

    当走到眾人面前时,边云才看清他的脸。

    油彩遮住了大半五官,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常年被海水和海风磨礪出来的眼神,锐利得像鯊鱼盯上猎物时的瞳光。

    “周镇海。”军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那种长期在海上喊命令留下的痕跡。

    他先对边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转向金胜:

    “我刚从舟山群岛回来。带了二十个人,在东海某岛进行了七十二小时无补给渗透训练——水下潜渡、攀岩、丛林潜伏、目標侦察,全套。”

    他拍了拍作战服,海水从袖口滴落:

    “凌晨三点接到通知,说这边在选人去1937。”

    “我就直接过来了。”

    周镇海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边云:

    “我研究过淞沪会战的所有两棲作战记录。”

    “1937年8月23日,日军第三师团从吴淞口登陆,为什么能成功”

    “因为我们的守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登陆战。”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在边云身上:

    “边队,如果我在那里,会在滩涂上埋设诡雷,不是炸坦克,是炸登陆艇的螺旋桨。”

    “我会在潮汐变化的时候,亲自组织敢死队从水下摸过去,把炸药绑在敌舰水线下。”

    “让日军,葬身长江。”

    “我丝毫不怀疑你可以做到这一点。”边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周镇海闻言,仰天大笑。

    接著,他的目光扫向金胜、李淮、雷熊等人,一字一句道:

    “听到没,边队都说了,他相信我。”

    “所以,这次去往1937年的64个名额,我必占一个。”

    “谁若是阻拦我。”

    “那我只有把你们——”

    “都打趴下!”

    雷熊毫不示弱的看著周镇海,活动了一下脖子道:

    “周大队长,你是不是把我,以及我们,都当成陆北了”

    “陆北那傢伙,是靠运气,才前往的1937。”

    他活动了一下双手,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咧嘴笑道:

    “而我雷熊,是靠实力。”

    “靠实力”周镇海笑了。

    “碰一碰”雷熊怒了。

    “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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