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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现代化武器,十分钟打退日军
    边云睁开眼睛。

    硝烟。焦土。血味。

    1937年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堵断墙后面,陆北紧挨著他。

    眼前——十几个士兵正在往腰上绑东西。

    手榴弹。

    一颗,两颗,三颗……用麻绳捆成一串,缠在腰间。

    有个士兵才绑到一半,手在抖,但绑得很紧。

    “江西老錶王水生——爷娘,对不住!”

    王水生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他把最后一道绳结咬紧,抬头望向东边——那是江西的方向。

    “河南张铁柱——爹娘,儿先走了!”

    “四川刘二娃——么儿,老汉回不来了,你要孝顺你妈!”

    每一声吼,都带著浓得化不开的乡音。

    每一声吼,都是最后的遗言。

    边云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三百米外,六辆日军坦克正碾过废墟,履带把碎砖压成粉末。

    坦克后面跟著黑压压的步兵,刺刀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防线最前沿的战壕里已经没人了——这栋大楼是最后一道屏障。

    而大楼门口,姚清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手里握著一把已经卷刃的大刀,刀柄上缠的布条被血浸成了黑红色。

    他没吼,只是看著每个绑手榴弹的士兵,一个一个看过去,像要把每张脸刻进眼里。

    “兄弟们。”姚清怒吼著,举起大刀:“誓死不退!”

    “三营的!”

    “在!”几十个声音炸开。

    “跟老子上!”

    就在姚清要衝出大楼的瞬间——

    “姚营长!”

    边云的声音劈开了硝烟。

    所有人都扭头。姚清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看见边云,还有边云身边一个陌生的男人。

    “边云”姚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你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边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腰缠手榴弹的士兵,“让兄弟们把东西解下来。现在不用这个了。”

    寂静。

    士兵们面面相覷。有人手还按在腰间的手榴弹上,指节发白。

    “边云兄弟。”一个老兵开口,声音乾涩,“鬼子的铁王八……”

    “交给我。”边云打断他。

    他转身,和陆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然后边云手一挥——断墙后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色箱体。

    光滑的表面反射著天光,与周围残破的环境格格不入。

    士兵们愣住了。有人本能地后退半步,有人握紧了枪。

    边云蹲下身,按下箱体侧面的卡扣。箱盖无声滑开。

    “这些抗生素,止血粉,血浆代用品。”边云语速很快,他看向旁边一个发呆的医务兵,

    “有说明书,汉字写的,你看得懂。现在就去救重伤员。”

    医务兵颤抖著接过一本塑封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红了:“这……这能治感染”

    “能。”边云合上第一层,打开第二层。

    第二层展开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两把枪。

    但和士兵们手里的汉阳造、中正式完全不同——

    流线型的枪身,黑色的哑光涂层,复杂的导轨系统,还有长得过分的瞄准镜。

    “这是……枪”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狙击步枪。”陆北上前,单手提起一把,动作熟练得像呼吸,几秒钟內完成组装、上弹、拉栓。

    “有效射程一千二百米。”陆北把枪托抵在肩上,眼睛贴在瞄准镜后,

    “1937年日军指挥官的习惯:喜欢站在坦克后方一百五十米处,用望远镜观察。”

    他移开枪,看向姚清:

    “姚营长,我需要一个制高点。”

    姚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手指本能地指向大楼残存的三层:“那里……视野最好。”

    “够了。”陆北提起枪,又抓起两个弹匣塞进战术包,“边云,地面交给你。”

    “放心。”

    第三层展开时,连姚清都忍不住凑近。

    四个方形的金属物体,摺叠著,像某种机械昆虫。

    “这……是小飞机”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小战士怯生生地问。

    “无人机。”边云取出一个,双手一展——四根旋翼臂弹开,“能飞,能看,还能扔这个。”

    他从箱体底层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圆柱体,比手榴弹略大,表面有复杂的刻纹。

    “反坦克手雷。”边云把它卡在无人机底部的掛架上,“一颗,就能炸穿鬼子坦克的顶盖。”

    他抬头看向姚清:“营长,让兄弟们撤回来。躲好,捂住耳朵。”

    姚清盯著那架“小飞机”,又看看三百米外正在逼近的坦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

    “传令!全体隱蔽!不许露头!”

    边云蹲在断墙后,把平板电脑放在膝上。

    屏幕亮起,显示无人机的视角——黑白图像,但清晰得可怕。

    他能看见坦克履带碾过的车辙,看见日军步兵钢盔下晃动的脸。

    陆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已就位。视野良好。发现指挥官——两点钟方向,坦克后方约一百七十米,戴军官帽,持军刀。”

    边云调整无人机高度。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他们只看见一个小黑点。

    第一辆坦克进入投掷范围。

    边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无人机悬停,底部的掛架鬆开。

    墨绿色的手雷垂直落下。

    三秒。

    两秒。

    一秒。

    爆炸不是一声,是两声。

    第一声闷响——手雷接触坦克顶盖的瞬间,聚能装药形成的高温金属射流像刀子切黄油一样,刺穿了三十毫米的装甲。

    第二声巨响——坦克內部的弹药被引爆了。

    整辆坦克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的铁罐头,炮塔被掀飞到十米高空,车体炸成一团火球。旁边的日军步兵被衝击波掀翻,最近的几个直接变成了碎片。

    断墙后的士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姚清的嘴微微张开,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架无人机已经升空。

    第二颗手雷落下。

    第二辆坦克炸成火柱。

    对讲机里传来陆北平静的声音:

    “日军六十六联队,第一个指挥官,清除。”

    边云从无人机视角看见,坦克后方那个持军刀的军官突然向后仰倒,胸前爆开一团血花。

    “第二个,清除。”

    更远处一个正在挥舞旗子的军官,钢盔上出现一个窟窿,人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

    陆北的枪声被远处的爆炸声掩盖,但他的战果清晰可见——

    日军步兵的衝锋开始混乱。有人趴下,有人寻找掩体,有人向后张望。

    指挥链断了。

    仅仅十几分钟过去,六辆坦克,四辆变成燃烧的废铁,两辆慌忙倒车。

    日军步兵失去装甲掩护,暴露在阵地火力下。

    姚清终於回过神。大声吼道:

    “开枪!”

    “打——!”

    压抑已久的枪声骤然爆发。愤怒的子弹泼向混乱的日军。

    边云操控最后一架无人机,把一颗手雷扔进了步兵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过后,那里只剩弹坑和残肢。

    日军的衝锋溃散了。

    残存的士兵拖著伤员向后撤,坦克也调转方向,碾过自己人的尸体逃向远方。

    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声压抑的、哽咽的欢呼,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匯聚成一片嘶哑的、带著哭腔的吼声:

    “贏了——!”

    “鬼子退了——!”

    姚清转过身,看向边云。

    他的眼睛通红,不是硝烟燻的。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边云面前,停下。

    然后,这个二十六岁的营长,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边云兄弟……”他的声音在抖,“这些……这些是什么”

    边云扶起他,指著正在返航的无人机,指著陆北所在的方向,指著那些药品:

    “这是八十八年后的中国,给你们的回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要的子弹,我们造出来了。”

    “你们盼的飞机,我们飞上天了。”

    “你们用命去堵的坦克——”

    他看向远处燃烧的坦克残骸:

    “现在一颗手雷,就能炸穿。”

    风把硝烟吹散了一瞬。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断墙上,洒在每个士兵年轻的、脏污的、带著泪的脸上。

    姚清抬手抹了把眼睛,笑了。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终於落下了。

    ………………

    第2次穿越进行时(已用时长:1小时49分)

    携带物资:qbu-191狙击步枪(余弹472发)、无人机x4(余电67%)、反坦克手雷x30。

    通讯尝试:2025年无响应,可能需时空锚点校准。

    “我们穿越的不只是空间,还有八十八年的等待——他们的,和我们的。”

    ——陆北,行动途中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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