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人已经死了？
那将自己关押的那些家伙们，所说的“零号的指示”又是什么情况？
林明远无法从白先生死僵的面容上辨别出一星半点的虚伪。
对方在如今情况下，全然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么你所说的‘同一条船’又是什么意思？”
白先生又摸了一根烟点上。
他将烟头放反了方向，过滤嘴朝外。但他丝毫意识不到一样将其点燃。
“三年前，零号人死亡，维稳协会失去了监控全球的能力，关于异能者的研究，已经在这三年里，获得了不小的进展。”
“全球医疗公司仅仅掌握了些许皮毛，就已经能够和维稳协会对抗。三年前，西雅图还有维稳协会的成员。到今日已经全被驱逐了。”
看来白先生还不知道凯特琳娜的身份。
林明远并不打算和对方玩交换情报的游戏。只是听着白先生继续讲述。
“你知道的，埃默森家族有着广袤的私人林地，他们拥有接近万名的伐木工，而且，职位是终身、世袭制。”
“他们被美国法律允许，可以在私人地域之内开办学校，医院，甚至私人武装。”
“那些伐木工的孩子出生，将在他们的家族创办的学校内接受教育，等到成年，便能够与父辈一同参与工作。直到死去，也是在其建造的墓园之中长眠。”
“与其说是雇工，倒不如说，这些人，本身就成了埃默森家族的‘私人财产’之一。”
“相比于需要掩人耳目的政府，埃默森家族有着大量的活人、死人，甚至孩童。他们在异能研究的过程中，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就处于领先地位。”
“时至今日，就连政府都在和他们进行合作。”
“而你所触犯的‘黄昏教会’，只是他们扶持的势力之一。这些教会，或者福利院，目的便是为了挑选成长环境不同的实验体，来进行对照试验。”
“虽然他们也会刻意地培养吸毒者、性瘾者...但，不同的受体，似乎有着格外不同的表现。”
“那些被扶持的教会，以信仰的名义，展现名为异能的神迹，培养一批批的忠实信奉者，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为异能者的实验体。这是一条在短暂时间内就快速形成的庞大产业链。”
“他们，已经掌握了制造异能的方法，并且已经成功制造出了一批。”
白先生将一切和盘托出。
林明远眯着眼。
“所以安格尔能够向全球医疗公司捐献十几具异能者的尸体？”
“是的。”
白先生忽然挥了挥手。
夜幕之下，这天台的光线昏暗，视线非常有限。
在一处空调外机的旁边，有一滩类似积水的黑影，在此刻蠕动起来，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是S1。
白先生获得的那具异能者尸体。
S1走来，接替了杰克身体的话语，继续说道：
“joker，如你所见，这只是一具被销毁的残次品罢了。她的头骨内空空荡荡，大脑被掏出了。却依旧拥有着如此强大的能力。”
“而你刚刚看到的那些被某种和我相近的能量所操控的人偶，就是一个糟糕且拙劣的仿制品。”
白先生说出这句话时候，有些厌恶的情绪。
林明远不屑道：
“你的意思很明了，想要拉上我，一起炸了那个埃默森家族？把他们杀干净，包括那个让你讨厌的假货？”
“不不不，joker！你还是不明白。”
“我重复我的话语，在资本面前，异能者什么都不是。”
“谁说他们制造出的异能者，就只有一种异能了？”
S1走近了，苗条的身躯，冷艳的面容，却传出白先生的声音。
“S1之所以被淘汰，不是因为弱小，是因为她的异能太过单一。”
“你能够轻易将黄昏教会‘撒旦之子’的能力消除，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而我作为那名仿制者的原版，早已被盯上。不瞒你说，我的很多具尸体，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拉去实验了。”
“不过对我而言，这是张明牌。正是他们带走的那几具尸体，让我了解了他们的进展。”
林明远还是没有明白。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想杀他们？那又说什么‘同一条船’？我跟你的目的可不一样，我不在乎什么研究。”
自己的目的始终是维稳协会。
毕竟，这些所谓的研究都和自己无关，自己被拘束关押了十八年之久，白先生的话语反倒印证了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在十八年前就有关押自己的势力，那只能是维稳协会。
白先生吐出烟雾道：
“joker，你没搞清楚么，他们会盯上你，会找机会控制你，会想方设法地将你作为原体，来复制出你的异能。”
“你和我们不一样，joker，如果我没猜错，你同时具有三种，甚至更多的异能。虽然不知为何你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但只要你在美利坚，你就无法隐藏。他们很快会调查清楚的。”
听到这话，林明远大概猜到了白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这位白先生，也是一位“研究者”。
“所以你是想获得我的帮助，来得到同时驾驭多种异能的方法，从而弯道超车，领先于埃默森家族？”
白先生被戳中了心思。杰克和S1的身体，都面向林明远。他两人同时出声：
“与我合作，我就算失去所有的身体，也会保证你安然无恙。我的藏身地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探查到。”
“跟一只耗子一样东躲西藏？”
林明远不屑嗤哼。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狠角色，没想到只是一个懦夫罢了。”
白先生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我只是善于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西雅图仅剩的异能者们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安格尔捐出的十几具异能者尸体，代表全球医疗公司已经和埃默森家族开展了合作。”
“joker，西雅图，将再无你任何容身之地。”
林明远回应的只有冷笑。
对方其实说的没错。凯特琳娜，珍妮，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我记得我还没有支付四名异能者尸体的报酬。”
林明远淡淡说道。
对方所说出的这些信息，显然不符合这个价码。
白先生的语气，流露出一丝苦涩。他苦笑道：
“我改主意了，joker，我不需要那些了。”
“你觉得我为何要去冷藏室找你？我安置好安格尔，顺便使用了一些手段，来获得了些许额外信息。”
“那些被捐献出的异能者尸体，其中几具，就是全球医疗公司的协助者的复制人。”
“是的，你没有听错。无论是凯特琳娜还是珍妮，都已经被复制、并淘汰了。”
“你觉得，全球医疗公司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可是埃默森家族明晃晃的示威。”
林明远略一思索，问出最后一个疑惑。
“话说，这么强大的家族，怎么小儿子身边连个保护都没有？这么轻易就被我搞成这样？”
白先生的语气更为苦涩。
“我之所以改变主意，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joker，你听好。”
“西雅图另一名异能者，威克·凡登，能力是随意转变身体容貌。”
“这个安格尔....就是他的复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