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的与白人帮的交流过程中,林明远了解到,伊莱亚斯为了从“前辈”身上吸取教训,曾经做出了非常细致的准备。
包括记下了每个可以购买军火的窝点,以及西雅图几乎每个警察的家用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家庭状况。
这些都是为了某一日炸掉议员大楼,制造再一场双子塔事件,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今日跟随林明远之后,他明白,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自己的梦想很轻易就将实现。
做的所有准备都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伊莱亚斯摸出手机。
立刻,那些先前被林明远一个个注入欢乐而回归家庭的警察们,屋内纷纷响起了电话铃声。
不过十分钟,警笛声就在靠近,不止一辆。
随着时间,声音愈发响亮,在墙面洞口,朝着那座跨湖大桥望去,红蓝光色绵延不绝。
警笛长鸣,很快,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响也随之出现,接近。
近乎八十多辆警车,自下桥的道路,直到这栋房屋之前,围了个水泄不通。林明远站在墙面的断口处,俯视着这片红蓝灯光闪烁成的海洋。
整个岛屿,都霓虹闪动,明亮无比。
一位位警员上楼,他们翻看着地面上的一具具尸体,每辨别出其中一位的模样,就发出几声笑来。
等到完全梳理好死者名单,他们脸上的笑意,已无法克制,他们纷纷朝着林明远致敬。
“这些家伙们终于死了,干得好!先生!”
“这些蛀虫们的存在,只会让城市更加糟糕!”
“是您,阻止了严重腐败与堕落,您把这座城市,从罪恶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虽然其中有林明远注入的情绪作祟,但他们话语流露出的,却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警员内部早已有过类似的传闻,说是墨西哥帮和社会名流们都有着勾结,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墨西哥人的饭店从来不会被查封,就算他们犯了罪也很快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这些流言的矛头都指向那些可以随手决定普通警员命令的人们。因此他们从来不敢多说。
有些警员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朝着一名议员的尸体狠狠补了两脚。
“那么多被刻意压下的案件,终于有个了结!”
他所指的,是那些多年未被解决的积压案件,比如多起儿童失踪、水泥里的、湖底的那些无名尸块....
都在此时得到了解释。
他环顾四周,转了转眼睛,大胆说了一句:
“可惜安格尔局长不在。”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一阵笑声。
安妮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矜持的笑声。
没想到,面前这位打扮很奇怪的先生,居然有着这么强大的背景,仅仅是一句命令,就让这么多警察加班加点地赶来。
她顿时放松不少,安全感充盈内心,却始终还有一丝的警觉。
安妮拽了拽林明远的裤脚,将所遭遇的一切都很有条理地讲给了他。
林明远听完安妮的讲述之后,神情严肃许多。
原来这些女孩们并非是被墨西哥帮派掳走,而是,一个教会。
那教会就在市郊区,不过早已被警方查封。谁知,那场行动,仅仅只是一场表演。
教会依旧存在,更为隐秘,成员们开着冰激凌车,吸引孩子们前来,而后将其诱拐。
被带走的孩子,一部分,会留在西雅图,供各位掌握话语权的大人物享乐,另一部分却不知被送往何处。
“先生,那位主教说他的‘特殊菜肴’能够让病人痊愈,让人永远年轻。我亲耳听到他这样对别人说的.....他,还有他,他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安妮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着那地面上的一具具尸体。
林明远很清楚所谓的“特殊菜肴”究竟指的是什么。安妮言之凿凿,说看到他们进食的场景,有一位剔牙的时候,丢出了自己一块粉色指甲,上边有星星的点缀,是自己同学新染的款式。
而现在,还有另一位同学,生死不详。
那些女人,和孩子们都被警员营救出去,护送上了警车。伊莱亚斯亲自把关,确保每一位执行护送任务的警员都曾受到过撒旦先生的“恩赐”。
一名警员走上前来,向林明远致敬之后,想要带走安妮,安妮却牢牢拽紧了林明远,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要为这位先生指认坏人。我会自己回家的。”
旁边,艾科的拳头攥地很紧。他一言不发,刚刚安妮的讲述他也在听着,他在怪罪自己的弱小,妹妹死去的场景一直都在眼前。
“安妮,我会保护好你的,我先前因为懦弱没有保护好妹妹,这次,我一定行!”
警员只好等待林明远的指令。
林明远一手揉着一个脑袋,又轻轻拍了拍他俩单薄的后背。
“我不习惯给小孩做榜样。世界已经这么糟糕了,我想我只能带给你们一些反抗的动力。”
警员明白这是默认了安妮的请求。行个礼之后,离开了。
忽然,门外传来粗暴无礼的声音。
“他妈的!他妈的混账!他妈的!!!”
是布罗克。
他的双眼通红,极为不耐地扒开过道上一个又一个挡路之人,快步走到门口。
“老大!你必须要前来看看这个!!”
林明远快步走出。
身后,珍妮,凯特琳娜,带领着安妮和艾科,顺着楼梯向下,穿过中厅,而后推开一扇有些厚重的红漆木门,门内,即是厨房。
这座别墅的占地面积非常之大,厨房堪比一个中型酒店的后厨。
推开之时,内部场景显现,并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惊慌的场面,一切干净整齐,锅瓦瓢盆端正摆放。
几个白人帮成员规规矩矩站着,脸上却尽是哀伤混合愤怒的复杂之色。林明远皱了皱眉头,看向灶台。
灶台之上,灶火已经关闭,一个煮锅却在冒着白烟。
林明远的鼻翼嗅动两下,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他在日本时候的回忆。
那是在村山惠子和村山一郎被焚烧时候,所散发出的味道。
火焰炙烤的味道,和水煮有些不同,但毕竟食材相近。林命远捕捉到了那一丝共同之处。
一旁的布罗克双眼血红依旧未消退,他那颇为硬汉的脸上,肌肉不断抽动着,双眼欲要落泪。
“老大,这只是我们发现的最微不足道的地方....”
示意之下,临近的白人,闭上眼睛,紧皱眉头,掀起了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