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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你要我救他吗?”郁沉舟将选择权交给了夜揽星。
夜揽星不假思索道:“救。”
“原因呢?”
夜揽星太了解郁沉舟了,他就是个傲娇鬼,需要夜揽星给他一个台阶下。
夜揽星顺着他的意思说:“舅舅对你不赖,对我也算亲厚,他活着没什么不好。神明大人就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郁沉舟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好吧,既然你求我了,那就救他一命吧。”
他掀开郁辞安的眼皮,注视着那双失去生机的双眼,轻声说:“梦该结束了,郁辞安。”
...
伴随着几声‘嚯嚯’的声响,郁辞安蓦地睁开双眼,用手捂着脖子大口地呼吸,像是劫后余生的溺水者。
郁沉舟递给郁辞安一杯水,“喝点儿吧。”
郁辞安下意识接过杯子,奈何三年没有运动过的身体太孱弱,他的手指连水杯都抓不稳。
他手指一抖,眼看杯子就要坠地,好在夜揽星眼疾手快,精准地握住了杯子。
“让开。”夜揽星挤开碍事的郁沉舟,扶着郁辞安喂他喝了两口水,见他好受了些,这才垫高枕头让他躺着。
等郁辞安缓过劲来,夜揽星开门见山地问道:“舅舅,告诉我们,你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谁。”
郁辞安双眼放空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
良久,他那干哑的喉咙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黎照溪。”
...
听到这名字,夜揽星反应淡淡,暗道果然如此。
她偏头看了眼郁沉舟,见对方眸色淡淡,显然是早就猜到了,不由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黎照溪的?”
郁沉舟反问夜揽星:“你呢?”
夜揽星说:“昨晚。”
“那我比你早一点儿。”
郁沉舟不再继续打哑谜,他说:“两年前,黎照溪突然被调任京都任职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昨晚,当你说要清理门户时,严叔的第一反应是欣喜。但黎照溪的反应却很反常,她不关心谁是叛徒,她只关心你有没有找到证据。”
那一刻,郁沉舟才确认黎照溪有问题。
点点头,夜揽星道:“我也是在那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两人同时看向床榻上的郁辞安。
瞧见郁辞安一脸颓丧的可怜样,郁沉舟抱着双臂,故意气他,“我聪明智慧的舅舅,能不能跟我分享下被所爱之人背刺的滋味如何啊?”
郁辞安:“...”
他摇头苦笑,“舟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笑话舅舅了。”
郁沉舟耸耸肩,他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嘲笑你了。”机会难得,他得把握好。
郁辞安有气无力地骂他:“你做个人。”
夜揽星瞪了眼郁沉舟,“正经点。”
郁沉舟这才见好就收,乖乖闭嘴。
“舅舅。”夜揽星坐在床榻边,温声询问道:“你之前就没有发现舅妈的不对劲吗?”
郁辞安语调慢吞吞地说:“你们的舅妈,她好像不是普通人,她还隐藏着最深的一面...”
郁辞安的思绪一瞬间飘回到三年前的某天...
那日,黎照溪在电话里咳嗽了几声,郁辞安敏锐地察觉到她感冒了。想着第二天上午不用上班,他临时买了张机票飞去了海城。
当他抵达黎照溪家中时,只见家里灯火通明,可他寻遍整栋楼都没有发现黎照溪的踪影。
他以为妻子出去采买了,便准备去她经常去逛的商场碰碰运气。可他刚走到车库那边,却听见房子里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我惊疑不定地返回家中,就看见她站在厨房外的吧台研磨咖啡粉。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可很快就换上了欣喜的表情。她像一只蝴蝶飞扑进我的怀里,跟我撒娇,问我怎么突然过来了。”
“看着她笑容明媚的样子,我忽然撒谎了,我说我刚到...”
想到那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郁辞安忽然陷入了沉默。
顺着郁辞安的讲述,夜揽星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她道:“你对她产生了疑心,于是,你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搜查了你们的房子,接下来的发现打碎了你对她的全部信任。”
说到这里,夜揽星俯下身来,直勾勾地凝视着郁辞安不断闪烁的双眸,她道:“你发现了她的秘密基地,和她另一个身份。”
“是...”郁辞安指尖轻颤,闭着眼,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
他近似绝望地说道:“她有一间放着二十多台电脑的秘密基地,在那间屋子里,她是心理学界赫赫有名的‘赵医生’。”
“她根本没有爱过我,她和我母亲是同类,她们都是神启集团的魔鬼...”
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婚姻和爱情,只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郁辞安便觉得荒唐、悲凉、可笑。
听到这里,夜揽星也大吃一惊。
她猜到黎照溪跟邪物有关,却没猜到黎照溪是‘赵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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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手底下有两大元老,分别是‘安医生’和‘赵医生’。
安医生是安夏。
而另一位赵医生则身份成谜,只知道他是第一批追随教父的信徒,为民牙科诊所的秦医生便是赵医生一手调教的忠诚信徒。
关于那位赵医生的身份,特殊安全部也做过人物刻画。他们想象中的赵医生,应该和安夏一样,都是被老天爷辜负过的悲剧人物。
而黎照溪身在富贵家庭,她有着爱她的父母,敬重维护她的弟弟,和对她忠贞不二的丈夫。
她没有理由成为教父的信徒。
“她为什么会追随教父?”郁沉舟也想不通这一点。
郁辞安苦笑不已,“你们知道黎老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吗?”
夜揽星调查过黎家所有人的底细,她清楚记得那位黎老夫人的死因,她道:“黎知温的妻子因病早逝,她去世那年,黎照溪刚9岁,黎照清才6岁。”
“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夫人的病因是小产大出血而亡。”
“呵。”郁辞安讥诮一笑,“什么小产大出血,那都是黎知温对外的说辞,我的那位岳母啊,她是黎知温叩开神启集团大门的敲门砖。”
夜逊组建神启集团之初,需要拉拢大量富商的支持。
但他们的存在是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为了确保联盟的稳固性,凡是想要加入神启集团的富商,都必须做出牺牲。
方培森用儿子郁沉舟当了那块敲门砖,黎知温则拿有孕在身的妻子当了那块敲门砖。
“在夜逊等人的注视中,黎知温活生生地剥掉了岳母肚子里的小胚胎,害我岳母流血而亡...”
“这本来是神启集团内部的见不得光的罪恶,可教父却暗中拍下了那段视频,并找到黎照溪,给黎照溪看了岳母的死亡视频。自此,黎照溪的心里便种下了一颗要毁灭黎家、毁灭神启集团的种子。”
“于是她成了教父的獠牙,帮他扩大邪物实力,帮他扳倒神启集团。”这便是黎照溪成为‘赵医生’的原因。
这也是三年前黎知温等人被抓时,黎照溪能作壁上观的原因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盼着黎知温不得好死。
“可随着神启集团的瓦解,教父的野心也昭然若揭。黎照溪发现了教父的勃勃野心,她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却也没有回头路了。”
“察觉到我发现了她的秘密,为了自保,黎照溪把我的行程出卖给了敌国间谍,害我被刺杀。”
但他命大,在心脏中枪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被天才名医费文搭救。
听完来龙去脉,夜揽星总结道:“所以,也是黎照溪害你深陷迷雾?”
“深陷迷雾?不,我认为那不是深陷迷雾。”郁辞安先是摇头,接着才说:“她对我使用的应该是深度催眠。”
“据我所知,深陷迷雾的人会呈现出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他们被困在噩梦中反复轮回不得苏醒。但我沉睡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做美梦。”
夜揽星好奇问道:“是怎样的美梦?”
郁辞安有些失神地说:“梦里,母亲是个聪明但正直善良的物理学家,照溪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妹妹也还活着,就连舟舟也还跟从前一样,聪明、优秀、健康。”
“在那个美梦里,没有邪物,没有神启集团,我和照溪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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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叫郁听雪,长得像照溪,性子却很像舟舟...”
说起梦里的场景,郁辞安突然感到困意十足,他眼皮耷拉着,低声呢喃道:“要是能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见状,夜揽星暗道不妙。
郁沉舟赶紧在郁辞安耳旁打了个响指。
听到响指声,郁辞安精神为之一振,满脑子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精神清醒过来,发现郁沉舟离自己这么近,郁辞安感到好笑,“你小子离我这么近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趁我病弱,打算打我吧?”
郁沉舟:“我真想打你,还要等你病弱?”
郁辞安心道也是。
夜揽星审视地看着郁辞安,沉吟道:“这的确不是深陷迷雾的症状,倒像是捕梦人的技能。”
“那是什么?”郁辞安满头雾水。
“一些顶级心理医生能根据患者的渴望为他们编织美好梦境,并通过催眠的方式将他们困在幻境中不可自拔。”
“不愧是教父的左膀右臂,咱们的赵医生果然有两把刷子。我现在都担心她有没有对我做过心理催眠了。”
夜揽星仔细回想自己和黎照溪每次见面的细节,确认黎照溪没有对自己做过催眠行为后,这才放下心来。
“舟舟,揽星。”郁辞安有些担忧和纠结,他迟疑地问道:“她的这些行为,会得到什么样的判决?”
夜揽星说:“赵医生蛊惑了五万多名患者成为邪物,罪迹斑斑。按照救世法,此邪物当被斩断头颅,投入硫酸池进行销毁。”
郁辞安听得心惊肉跳。
“能不能不要对她的尸体进行销毁?”郁辞安到底还是软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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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星当即诘问郁辞安:“舅舅,郁沉舟当年只是撕碎了16名偷渡的国外雇佣兵,便被判处人道主义清除。”
“黎照溪蛊惑五万多名患者成为邪物,这些邪物又会间接害死多少无辜百姓?”
“你替黎照溪求情,谁来替无辜惨死的良民求情?”
郁辞安被夜揽星骂得哑口无言。
“舅舅,你先休息吧,我和星星还有事要办,先回去了。”郁沉舟拉着夜揽星便离开了疗养院。
回到郁家时,天已黄昏,族人都到齐了。
严继昼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俩。
夜揽星一下车,严继昼便走上前来询问:“揽星小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身礼服,你需要更换衣服吗?”
夜揽星穿着短袖刺绣T恤,黑色工装长裤,长发随性地披着,过于休闲了一些,不适合参加晚宴。
“带我去换衣服。”
郁沉舟:“我也去换一身。”
在两名女助手的帮助下,夜揽星换了一条藕紫色礼服裙,简单地化了个妆,将长发烫卷半扎,戴上成套的珠宝首饰便去找郁沉舟了。
他最近瘦得不成人形,改过尺寸的正装依然无法掩盖他的身形缺陷,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到夜揽星那心疼的眼神,郁沉舟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我是不是变丑了?”
“丑死了。”
夜揽星捏了捏他的脸,却没捏到什么肉。
她说:“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舟舟,你得多吃点长点肉,我喜欢你肉嘟嘟的样子。”
郁沉舟:“好哦。”
来到宴客厅,郁沉舟懒得搭理那群各怀鬼胎的族人,他直奔餐饮区。
看着那些摆盘精致的食物和点心,他打心底里感到反感。
可...
凡人之躯就要吃凡人的食物,多吃肉才能长肉。
犹豫片刻,他这才拿起盘子夹了些肉食和面食,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咽了下去。
他都不记得上次正儿八经进食是什么时候了,突然进食,胃里一阵绞痛,差点被他吐了出来。
可一想到夜揽星心疼难过的眼神,他又将恶心感强行压了下去。
直到吃了个八分饱,他这才放下餐盘,擦了擦嘴,转身朝宴厅那边走去。
黎照溪半路拦住了他,“舟舟,我看你刚才吃了挺多食物,陪舅妈去院子里散散步,聊聊天吧?”
黎照溪今晚打扮得很隆重,她身穿一袭蓝色斜肩连衣裙,黑发高盘,脖子上佩戴一条惹眼的黄钻项链。
郁沉舟认出那是结婚十周年时,郁辞安送给黎照溪的纪念礼物。
“行。”郁沉舟朝远处的夜揽星看了一眼,便陪着黎照溪离开了宴厅,前往后花园散步。
黎照溪手握一只香槟杯,她饮了口酒,瞧见前方花棚里那些养得很好的黄色蝴蝶兰,忽然说:“那些都是你舅舅送给我的蝴蝶兰。”
“知道我喜欢蝴蝶兰,不管他在哪里,只要碰到长势喜人的蝴蝶兰,就一定会买回来送给我。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郁沉舟朝玻璃花棚看去,那里面少说有两百盆。
“它们长得很好,一看就是被人悉心照料着的。”郁沉舟走进花棚,伸手握住一片叶子,又说:“我最近很喜欢一句话。”
“哦?”黎照溪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哪句话啊?”
郁沉舟说:“爱会让怪物长出血肉。”
黎照溪一愣,“呀,原来舟舟也喜欢这种天真烂漫的话?”
她捂着嘴偷笑,眉眼弯弯地看着郁沉舟,“你是想告诉舅妈,因为揽星的爱,你这头小怪物长出了血肉?”
“是啊。”郁沉舟坦然承认了。
“舅妈。”
郁沉舟折断那片树叶,将它举在头顶,对着灯光欣赏上面的纹路,好奇道:“舅舅爱了你这头怪物二十二年,你的身上长出血肉了吗?”
黎照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住。
紧接着,她仰起头来,看着郁沉舟手里那片鲜嫩的叶子,红着眼笑道:“真正的怪物,永远长不出真实的血肉。”
“舟舟,舅妈和你不一样。你是被污染的神明,可我是天生的怪物。”
“遇见他之前,我已经是一头怪物了。”
说完,黎照溪突然将手里的香槟杯对着蝴蝶兰的花盆用力一敲!
哐当!
玻璃杯碎裂成无数块。
黎照溪举起残缺锋利的香槟杯,对着脖颈毫不犹豫地用力刺下!
“啊!”
鲜血从伤口处迸溅出来,洒了黎照溪一手,也溅了郁沉舟一脸。
郁沉舟眨了眨眼睛,透过血珠注视黎照溪,她身上蓝色的裙子似乎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黎照溪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将锋利的酒杯往脖子更深处刺入,她能清晰地听到脖子血肉被玻璃撕裂的声音。
“...舟舟。”
望着郁沉舟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黎照溪说:“他找到了你的软肋,已经做好反扑的准备了。”
“舅妈祝你...”
“永不坠落。”
砰地一声,黎照溪倒在了身后的蝴蝶兰花盆中。
看着黎照溪的死状,郁沉舟先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上的血水,这才掏出手机给郁辞安拨了个电话。
“舅妈自杀了。”
郁辞安沉默了片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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