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八月十五日下午,武田联军乘胜抵达宇津城外的浮井村。
强攻至傍晚时分,这座坚城的守军终究抵挡不住,选择开城投降。作为条件,熊谷元直准予宇津一族男性全部自尽,以换取女眷出家保全性命。
消息传到八木城时,义重仍在广濑寺休整。
经过连日高强度的战斗,武田军虽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是军士也早已疲惫,在探查到前行路上已无障碍和风险的情况下,义重下令,在八木城休整一日,八月十六日再行出发上洛,正好也可借此机会等一等宇津城方面的消息。
“嗯,知道了。”听完使番的汇报,义重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似乎此事早就在意料之中。
稍过片刻,他放下茶碗,转头看向松宫清长:“清长,京都那边,比原计划晚上一两日应该没事吧?”
松宫清长微微欠身颔首:“主公放心,公方和京兆那边,臣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信中写明,本家由丹波上洛一路顺利,但有些小插曲延误了时日,最迟八月十八日便能抵达京都。虽说赶不上月见节,但是凭借在丹波这几日的功绩,他们定不会说什么。”
“那就好。”
义重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目光落在那轮高悬的圆月上。
“八木、宇津,这两颗钉子已经拔掉了,现在,就剩下冰上郡芦田一族的黑井城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很轻,“快了快了,看到了内藤、宇津的下场,他们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吧。”
“清长,”他悠悠地说了句,“吩咐下去,这几日,大家辛苦了,今天是月见节,都好好休息休息,赏赏月,等返回爱宕山城,随军的武士每人赏钱一贯,每名足轻……赏钱三百文。”
“哈。”松宫清长欣然领命,不禁笑了笑道:“这帮崽子怕是要高兴坏了。”
“普天同庆嘛,”义重回之一笑,“顺便也让世人知道,不仅本家财力雄厚,我武田义重也不是吝啬之人。”
远处,桂川的水声隐隐约约,像是传唱了千年的古老的歌谣,而八木城的断壁残垣上,一只乌鸦悄然落下,歪着脑袋,看了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随即振翅飞向远方。
它飞过保津峡,飞过岚山城,飞过这片刚刚归于宁静的丹波大地,最终消失在京都的方向。那里,有着更为广阔的舞台和更为汹涌的风浪。
八月十六日清晨,武田军按照计划再度启程。
义重将宇津城和八木城分别交由川胜广继、波多野元秀暂时驻守,除熊谷元直率领丹后常备兵留守小仓城外,若狭、丹后国人的军势解散,波多野军也不必跟随武田军上洛,避免军势太盛引发细川晴元和周围大名的警惕。
“殿下,”临行前,波多野元秀牵着马,来到义重身侧,“这次多亏了您,父亲大人可以睡个好觉了,本家也能向管领交代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了。”义重笑了笑,“丹波这地方,水深得很呐。如今这边刚刚平定,人心不稳,最近还有劳你们多费心,至于后续这些领地如何安排,待我上洛后请示京兆再行告知。”
波多野元秀点了点头,亲自将义重扶上马,目送着武田军的旗帜消失在山道尽头,这才转身返回八木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队伍沿着桂川南下,八月中旬的阳光晒得人脑袋发昏,好在沿途多是山林,树荫遮蔽,倒也不至于太难熬。
“主公,前面就是岚山了。”松宫清长策马上前,指着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义重抬眼望去,只见群山环抱,桂川蜿蜒,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城郭的轮廓。
八月十七日午后,武田军抵达岚山城下。
这座城不大,依山而建,土垣部分坍塌,木塀多有腐朽,看得出年久失修。城下的村子口,几个当地的地头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等候着义重的到来。
“武卫殿,小人荒木松之助,是旁边乌岳村的地头。”为首那人颤抖着身子,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城内情况如何?”义重骑在马上,冷冷地问道。
“回禀殿下,城内守军前几日大多调去增援八木城了,昨日,听闻八木城被殿下攻克,城内仅剩的少量守军也悉数溃散,不少逃入了摄津,听说投靠了池田氏。”
“池田氏?”义重挑了挑眉。
“就是池田城城主池田筑后守信正。”荒木地头擦了擦汗,“如今筑后守正率领三宅、芥川等摄津国人与三好家在摄津中部一带拉锯,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
义重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池田、三好在摄津打得不可开交,对武田家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主公,”这时候山本重幸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走岚山一线上洛,离摄津有些距离,也算是向他们表明本家的中立态度。”
“嗯,”义重笑了笑,“这样一来,路上应该会少很多烦心事。”
军势在岚山城下稍作休整,荒木松之助等人也拿出最好的吃食进行招待,虽说不值几个钱,但这份重视义重很受用。他给这几个地头一笔可观的赏钱后便继续启程。
越往下游,桂川的水势越大,河面波光粼粼,浅滩上几只白鹭在悠闲地踱步。远处,京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八月十八日下午,武田军正式进入京都地界。
按照之前向足利义晴和细川晴元的报备,武田军在渡过桂川后,便在嵯峨野一带的天龙寺附近驻扎,避免进入京都造成恐慌。
义重站在寺院的五重塔上,望着有栖川东岸,深吸了一口气。
京都,这座承载了六百多年历史的古都,本该是日本最为富庶之地,如今却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细川晴元与细川氏纲的争斗,三好、畠山、筒井……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位志大才疏的将军,以及桀骜不驯、自称一统的寺社……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义重的眉头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