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秦牧终究还是没抵挡住那“天魔酿”散发出的致命香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真的只是一小口,估计连只蚂蚁都淹不死。
但下一秒。
“嗝——!”
秦牧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就像是猴屁股一样。
他张嘴打了个酒嗝,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团七彩的灵雾。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圈圈。
“好……好大的星星啊……”
秦牧晃了晃脑袋,指着洞顶的岩石傻笑了一声,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倒地,秒睡,呼噜声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酒量……”
叶修看着手里还没塞好的酒葫芦,又看了看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杯倒’啊。
不过也好,这一口酒里的能量,够你这小身板消化好几天的,算是给你这‘霸体’筑基了。”
此时,神女关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大墟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特有的湿润与生机。
神女关内的那些野兽、异兽们也开始躁动起来,准备离开这个庇护所,回归丛林。
“得找个代步的。”
叶修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头体型硕大、皮糙肉厚的五色鳞牛。
这大家伙刚才就趴在他们旁边瑟瑟发抖,现在看到天亮了正准备开溜。
叶修走过去,也没废话,直接释放出一丝刚刚圆满的轮海威压。
“哞……”
那五色鳞牛腿一软,立刻老实了,乖乖地趴在地上当起了坐骑。
叶修一把拎起睡得死沉的秦牧,把他像麻袋一样扔在牛背上。
自己则潇洒地跨坐在牛脖子上,手里提着酒葫芦,悠哉游哉地跟着兽群大部队往关外走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叶修骑着牛,刚刚踏出神女关那扇光门的一刹那。
两道阴冷的剑光,突然从两侧的乱石堆后暴起,直刺叶修的咽喉和心口!
“魔教妖人!纳命来!”
正是那漓江派仅存的一男一女!
这两人昨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敢参与夺宝,反而侥幸活了下来。
此刻看到天亮了,又觉得叶修经过一夜激战肯定油尽灯枯。
再加上那个能打的秦牧睡着了,贪婪和杀意瞬间压倒了理智。
他们想杀了叶修,夺走那个能收魔头的酒葫芦和那把神剑!
“不知死活。”
叶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铮!”
叶修的手指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斩妖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弹出了一寸。
一道青金色的剑气,呈扇形横扫而出!
这道剑气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声音的传播速度。
“噗!”
“咔嚓!”
空中的那两道身影骤然凝固。
他们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挂在脸上,手中的长剑距离叶修还有三尺远。
紧接着。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晨光中。
尸体坠地,惊得周围的兽群四散奔逃。
从头到尾,叶修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手中的酒葫芦更是稳稳当当,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走吧,牛兄。”
叶修拍了拍身下的五色鳞牛。
那鳞牛被这恐怖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四蹄发力,驮着两人疯狂地冲出了隘口。
……
神女关外,五里坡。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几个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屠夫扛着杀猪刀,药师戴着铁面具,马爷(独臂)抱着那只并不存在的手臂。
甚至是司婆婆,也恢复了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手里挎着个篮子。
“天亮了。”
瞎子那双翻白的眼睛看着神女关的方向,手中的竹杖轻轻点了点地。
“还没出来。你说那小子能不能护住牧儿?”
“哼。”
屠夫冷哼一声,眼里的焦急却藏不住。
“要是牧儿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把那小子剁碎了喂狗,再杀进神女关把那些骨头架子全拆了!”
司婆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篮子的提手,指节发白。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
“轰隆隆……”
远处的尘土飞扬,大批兽群涌出。在兽群的最前方,一头五色鳞牛格外显眼。
在那宽阔的牛背上,那个穿着破羽绒服的年轻人,正仰头喝着酒,一脸的惬意。
而在他身后,他们日思夜想的秦牧,正摆着一个“大”字型。
睡得哈喇子直流,甚至还翻了个身,挠了挠屁股。
看到这一幕。
残老村的众老瞬间松了一口气,那股凝重得足以压塌山岳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好小子……”
屠夫第一个就冲了上去,和瘸子一起把秦牧抱了下来。
而司婆婆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叶修。
“叶小友。”
司婆婆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听在叶修耳朵里,却仿佛带着钩子。
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帮叶修拍了拍羽绒服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得有些过分。
“老婆子我说话算话。”
“既然你护得牧儿周全,也没让他掉一根汗毛,那你我之间……”
司婆婆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叶修的耳边。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耳语。
但实际上,传入叶修耳中的,却是一个娇媚入骨、足以让佛陀破戒的女声:
“今晚三更,来我房间。”
“记得,一个人来。奴家我要……好好‘报答’你。”
“轰!”
叶修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虽然眼前是一张老橘子皮脸。
但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的,却是那晚在记忆一闪而逝的绝世身姿。
绿纱遮体,风华绝代。
这谁顶得住啊?
这可是司幼幽!
牧神记第一富婆……啊不,第一美人!
“咳咳。”
叶修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实则暗爽)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拱手道。
“婆婆客气了!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婆婆有命,晚辈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
夜幕降临,残老村恢复了宁静。
石像散发着微光,将大墟的黑暗隔绝在外。
叶修的房间被安排在村子的西头,离司婆婆的屋子不远。
他在床上打坐调息,等到月上中天,也就是所谓的“三更天”时。
叶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壮了壮胆色,推门而出。
月光下,司婆婆的屋子静悄悄的,连灯都没点。透着一股子神秘和……暧昧。
叶修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
“婆婆,叶修应约而来。”
“吱呀——”
门没锁,被叶修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叶修迈步跨过门槛。
刚一进屋,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香气不再掩饰,浓烈、霸道,带着令人意乱情迷的魔力。
“小冤家,你还真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