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能让这么多妖兽一剑毙命，她的实力，恐怕远不止元婴境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前方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柱！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温青疏也抬头看向那道光柱。
“圣女大人，那道光柱好生古怪，我们去看看吧！！”
一位魔宗弟子忍不住说道。
温青疏沉默片刻，迈步朝着那边走去，林长生紧随其后，阿萝和魔宗弟子们也纷纷跟上。
周正犹豫了一下，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林长生只能凭着前方温青疏的气息，紧紧跟在她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忽然稀薄起来。
待穿过最后一层雾气，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谷中的开阔地，四周被雾气环绕，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而在这片开阔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头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显然年代久远。
祭坛的周围，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
温青疏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了一丝震惊，她看着那祭坛，眼神之中难掩惊讶！
“圣女大人，这是什么？”
有弟子问道。
温青疏没有回答，林长生却忽然开口：“是传送阵。”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长生盯着那九根石柱上的符文，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现代社会的资料中见过类似的图案——那是上古传送阵的典型结构，九为数之极，以九柱为基，可沟通两界。而中央那颗悬浮的珠子，便是阵眼。
“传送阵？”温青疏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认得这个？”
林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那些符文。青苔覆盖下，隐约可见一些刀刻般的痕迹，不是岁月侵蚀，而是……剑痕。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剑痕的走向，他太熟悉了。
每一道都干脆利落，力道均匀，仿佛随手为之，却又精准得可怕。和之前那些妖兽尸体上的伤口，如出一辙。
“这传送阵被人破坏过。”林长生指了指石柱底部，“有人用剑毁了部分符文，但又……修复了一部分？”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那些剑痕明显是破坏性的，但在某些关键的符文节点上，却又被人用另一种手法重新刻画过。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博弈。
温青疏也看出了端倪，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两拨人？一拨破坏，一拨修复？”
“不。”林长生摇头，指着其中一根石柱，“你们看这道剑痕和旁边的修复痕迹——修复的手法虽然刻意模仿原符文，但力度不够，有几笔甚至歪了。这说明修复的人……可能当时状态不太好。”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黑衣女子的身影。
她杀了那么多妖兽，若真是她所为，状态能好到哪里去？可若真是她，又为何要修复这传送阵？
“管他谁破坏谁修复！”一个魔宗弟子兴奋地搓手，“圣女大人，这既然是传送阵，那另一头会是什么地方？说不定有宝贝！”
温青疏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林长生：“你觉得该过去吗？”
林长生一愣。
这是在问他？
周围的魔宗弟子也面面相觑，圣女大人何时这么客气过？
林长生沉默片刻，走到祭坛边缘，伸手感应了一下。那颗悬浮的珠子微微震颤，散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阵法不稳定。”他收回手，“另一头要么是绝地，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有人刚刚过去，阵法还未完全平息。”
话音落下，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瞬间戒备。
阿萝下意识往林长生身边靠了靠，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声响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看身形和服饰——
周正脸色一变：“王师弟！”
是他的人。
那王姓弟子扑倒在地，口中涌出鲜血，却拼命抬手指着祭坛方向：“周师兄……别……别过去……那边……有怪物……”
话未说完，手臂垂落，气息全无。
众人骇然。
周正冲上前去，翻过那弟子的尸体，只见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肩头一直拉到腰际，像是被什么巨大的野兽一爪拍中。
“不对。”林长生盯着那道伤口，“这不是妖兽的爪子。”
温青疏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有灼烧的痕迹。”
伤口边缘焦黑，隐约可见丝丝黑气缠绕，散发出腐败的气息。这种伤口，林长生在蜀山的典籍中见过——魔气侵蚀。
但魔宗弟子，怎么会死于魔气？
除非……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祭坛。
阵眼处的珠子，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着，光芒从幽白渐渐转为暗红。
“这传送阵连通的不是别的地方。”林长生的声音低沉，“而是某个被封印的魔渊。”
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空间猛然扭曲！
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撕开，漆黑的雾气从中狂涌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撤！”
温青疏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林长生的手腕，转身就退。
阿萝被魔宗弟子抱起，一行人拼命往来路狂奔。
身后，咆哮声震天响起，浓雾被巨大的黑影撕碎，一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高达数丈的怪物，从裂缝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张血盆大口，口中獠牙交错，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是深渊魔物！”有魔宗弟子惊恐大叫，“怎么可能！这东西只在古籍里记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