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位中年至尊的反问，石毅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若是太平盛世，这样的手段，自然太过残忍，有违天和，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既然再多的虫没有用，无法在未来的大劫中存活，更无力庇护众生，那么将它们献祭，化作真龙成长的养分，也算是不错的归宿。至少，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

    这番话，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丝冷酷，却直指本质。

    “哈哈哈！有趣！有趣！没想到此行还能遇到你这般有趣的小辈！看得通透，说得更通透！”先前那位开口的中年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弥漫的那股悲凉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直视石毅，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不怕，你自己，会成为那被献祭的其中一个？”

    此言一出，林天等五人，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石毅身上，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石毅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下一刻！

    “哼！”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那气势之强，之霸道，之凌厉，瞬间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天空中的云朵被瞬间撕碎，就连远处星空中的星辰，都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开始微微颤抖，几颗本就摇摇欲坠的星辰，竟直接从天际坠落，化作一道道流星，划破长空！

    紧接着，三道洁白无瑕、如同玉质真龙般的仙气，从他体内盘旋而起，缭绕周身！每一道仙气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威压，其中，一道仙气顶端，赫然绽放着一朵玄奥莫测、流转着大道光辉的大道之花！

    这还没完！

    无尽的符文与神曦，如同开闸的洪流般，自他体内疯狂涌出！那些符文与神曦，并非杂乱无章地飘散，而是遵循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规则，迅速凝聚、演化，化作一条条清晰可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大道法则！

    这些法则雏形刚一成型，便再次发生惊人的蜕变！它们扭曲、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三千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真龙之形！

    “吼！”

    三千条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真龙，从石毅体内咆哮着冲出，在这片断崖间的虚空中疯狂游曳、盘旋、咆哮！

    那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寰宇，震得空间都在颤抖，又有数颗摇摇欲坠的星辰，被这龙吟生生震落，化作流星雨，坠落天际！

    这一刻，石毅如同降世的神帝，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三位中年至尊，声音冰冷而狂傲，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九天十地，谁配？”

    这六个字，狂妄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与狂傲宣言，震得目瞪口呆！

    林天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被三千真龙环绕、三道仙气护体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圣祭境竟然绽放了大道之花？！他对战我的时候，竟然没有动用全力？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林天，另外四位域外天骄，同样面露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他们呆呆地看着石毅，心中翻江倒海，此人，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就连那名一向冷漠如冰、仿佛对世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绝美女子，此刻也微微张开了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她出身长生世家，见过无数天骄，但如石毅这般，在圣祭境便将大道之花绽放得如此稳固、如此完美的人，她也从未见过！

    这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真正让那三位中年至尊惊讶的，却并非石毅那恐怖的气势，也并非他那三道仙气以及绽放的大道之花。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千条在虚空中游曳咆哮的大道真龙。

    以他们的眼力与境界，自然一眼便看出，这些真龙，并非普通的宝术演化，而是由一条条大道法则雏形凝聚而成！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化灵境，突破到他人难以理解的高度，这需要何等惊人的悟性、毅力与机缘。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放眼整个九天十地，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因为条件太过苛刻，苛刻到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简直天生为了修行今世法而存在。

    “九天十地，谁配？”

    石毅那狂傲的话语，将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唤醒，然而，此刻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也没有人敢回答他。

    就凭他此刻展现出的底蕴与实力，除了那些同样站在最顶端的、屈指可数的几人，其他人，确实不配！

    “咳咳！”

    一阵轻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名最先开口的中年男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恢复了平静，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明显的欣赏。

    他看着石毅，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告诫：“好了，赶紧把气势收起来吧，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九天十地，从来不缺真正的天才，若想知道，究竟谁有资格做你的对手，等进入天神书院之后，你自然会知晓。”

    石毅闻言，微微颔首，他心念一动，那三千条咆哮的大道真龙，瞬间化作无数流光，没入他的身躯，重新化为无尽的符文与神曦，蛰伏于体内深处。

    那三道仙气，也缓缓收敛，回归本源，以他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一般只有在生死搏杀、需要拼命的时候，他才会将这些底牌全部掀开，以换取压倒性的力量。

    当一切平息，断崖之间，再次恢复了宁静。

    那三位中年至尊看着石毅，脸上虽然依旧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都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石毅方才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接下来，石毅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有些相对浅显的，林天等五人便会主动站出来解答；而一些较为深奥、涉及边荒隐秘或修行根本的，那三位中年至尊则会亲自开口，耐心解说。

    有时候，就连魔女提出的疑问，他们也会顺口解答，显然是对石毅的认可，爱屋及乌。

    时间在问答中悄然流逝。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可以回去做准备了，那条路，不好走”一段时间后，那名中年至尊开口。

    石毅将想问的问题都问了个遍，收获颇丰，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中年至尊，郑重地行了一礼，准备告辞。

    “我们送你们一程吧。”紫金战船之上，蓝眸女子驾驭着战船缓缓驶来，林天等四人站在船头，向石毅发出邀请。

    石毅也不推辞，带着魔女，再次登上战船，战船微微一震，撞碎虚空，迅速远去，消失在茫茫天际。

    待战船彻底消失，断崖之上，只剩那三位中年至尊，静静地盘坐于虚空。

    良久，其中一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这皇天天赋确实还算不错，能在圣祭境便绽放出大道之花，着实令人难以想象，即便放在九天之上，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不止是天赋，他的根基，扎实得可怕。每一层境界，都打磨得近乎完美，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最难得的是，他在化灵境走得如此之远。”另一人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他顿了顿，“以他展现出的情况来看，他那已经不能叫化灵了，叫化道更合适一些。将体内的神曦与符文在体内，化为大道法则雏形，踏上了化灵的极致。”

    “的确，他有成长为真龙的潜力，但也只是潜力而已，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他后续的修行与造化。只凭这些，还远远不够。”那名一直笼罩在混沌气中、始终未曾开口的沉默男子，终于缓缓出声。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那遥远的：“九天之上，英才辈出，妖孽横行，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