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应宸那如影随形的飞剑追击后,唐三逃到一处偏僻之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愤怒。
“咳…该死!”
他一拳砸在晦暗的墙壁上,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应宸目前存在的差距。
尤其是最后那犹如金色洪流般倾泻而下的漫天飞剑,更是让他狼狈不已。
唐三抬起手中的昊天锤,只见那锤头上,布满了被应宸那飞剑割开的裂口。
“...那飞剑竟如此锋利。”
自打他修习昊天锤以来,可从未见过有什么攻击,能让昊天锤的表面出现如此密集的裂痕。
这若是刺中了自己...
经过这几年的苦修,再加上可以吞噬魂力的变异武魂,唐三自觉实力已然突飞猛进。
可今日在应宸面前,自己这点实力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若是我的魂技可以使用,就能让蓝银草去干扰应宸,这样他的飞剑就无法一直追着我杀了。”
嗯,对,都怪杀戮之都这该死的环境!
要不是这里把他目前修炼的蓝银草武魂的魂技给封了,他今日绝不会这么狼狈!
但更让唐三在意的,是应宸那武魂的诡异特性。
他一边处理着身上几处被剑气余波划出的细小伤口,一边回想着那些飞剑的细节。
“炽热、刚猛、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气息,是极致的阳属性力量。”
唐三一阵分析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如今变异的蓝银草,虽然具备了吞噬特性,但却变得偏向阴暗。
若是面对应宸那煌煌如烈日的阳属性飞剑,自己的蓝银草绝对会被克制得死死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左手上,那柄漆黑沉重的昊天锤悄然浮现。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天下第一器武魂,理论上是不会被阳属性攻击克制的。
可是…没有魂环。
一个魂环都没有的昊天锤,再强也有极限。
父亲唐昊和老师玉小刚的教导犹在耳边:
双生武魂的最大优势,在于第二武魂可以全部附加高年限魂环。
必须等到第一武魂修炼到足够高的层次,身体强度和精神力足以承受时,才能开始为第二武魂附加魂环。
如此,方能造就一个理论上魂环配置逆天的绝世强者。
他一直深信不疑,并以此为准则忍耐着。
但现在,应宸的存在,打破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心态。
“封号斗罗…还要等多久?”
唐三握紧了昊天锤,看着上面那与应宸的飞剑碰撞时所出现的裂口,心头那股焦躁感愈发强烈。
难道真的要等到蓝银草修炼到封号斗罗?那时候,应宸…又会达到何种境界?
应宸的实力,以及进步速度都太恐怖了,而且其武魂的诡异和强大亦是远超常理。
按部就班,真的能追上甚至超越吗?
若是继续等待,会不会错过最佳时机,导致差距越来越大?
甚至,最终彻底失去复仇和拯救小舞、母亲的希望?
“不…不能急,不能自乱阵脚。”
唐三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现在需要的是积累,是更多的胜利,是在这杀戮之都里,利用我变异蓝银草的特性,尽快提升自己!”
他将自己再次潜伏隐藏的行为,解释为战略性的忍耐。
但内心深处,对应宸的忌惮和那份紧迫感,已经如同烙印般,再也无法抹去。
啧,怎么朋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了呢?
唐三仔细梳理着思绪,突然发现了一个扎心的事实。
他发现自己,除了一个爹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史莱克学院,没了。
老师,失踪了。
小舞和母亲,被武魂殿抓了。
昊天宗,也从未将他当成过宗门子弟。
至于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这些昔日的同学...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他只知道,在他进入杀戮之都的前不久,七宝琉璃宗被武魂殿之人强势覆灭,宗主宁风致确认死亡。
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现在就算活着,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吧。
这么算下来,除了唐昊,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振兴唐门,救回小舞...我真的能做到吗?”
唐三: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们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
应宸这边,在等待地狱杀戮场安排战斗的闲暇时间里,也动过寻找唐三的念头。
这家伙蓝银草武魂变异的具体情况,对他而言是个颇有价值的观察样本。
尤其是在被自己刺激之后,唐三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值得关注。
然而,地狱杀戮场并未给他做这件事的时间。
就在他动身后不久,地狱杀戮场的工作人员便找到了他,并且告知,他的下一场地狱杀戮场比赛,已经被安排好了。
“呵,倒是挺会挑时候。”
工作人员在通知完应宸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应宸权当是遛遛弯,在杀戮之都里闲逛了两个时辰,想碰碰运气。
显然,他并没有找到,只能先去参加地狱杀戮场的战斗。
他本打算在完成战斗后,再去寻找唐三。
可刚完成战斗,应宸就在地狱杀戮场的大门口,碰到了同样前来参加杀戮的胡列娜。
“你也?”
胡列娜点了点头,应宸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这么巧的吗?
他们二人的第九十八场战斗,就这么前后脚的到来了?
“先不说别的了,我的战斗快开始了。”
胡列娜没有和应宸过多的闲聊,径直进入地狱杀戮场完成她的第九十八场战斗去了。
而应宸行走于杀戮之都的街巷中,所过之处,堕落者们皆退避三舍。
倒是也有不怕死的,想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结果就是被应宸当个小兵补了。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城中最高,最大的那栋建筑。
这是要撵人吗?
而那栋建筑的主人,同样站在窗边,俯瞰着整个杀戮之都。
当看到应宸的目光转向此地时,这里的主人唇角微微扬起。
单面玻璃,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