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十分,方敬修推开家门。
西装革履,公文包在手,一整天的会议让他眉心微微发紧。
发改委的周末从来不是真正的周末,今天又开了六个小时的会,討论那个三省一市的数据共享平台,总算有了点眉目。
他在玄关换鞋,隨口喊了一声:
“陈诺”
没人应。
客厅里亮著灯,但没动静。
方敬修换好拖鞋,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往里走。
走到客厅门口,他愣住了。
陈诺站在客厅中央。
她戴著那种细边框的、带点书卷气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就穿了个……外面套著一件短款的黑色西装外套,正式得像是要去开会。
她手里拿著一把尺子。
方敬修看愣了。
陈诺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
“方同学,怎么迟到了”
方敬修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几个月,陈诺在项目组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应付刘长河,又要周旋温聪,回家累得像条狗。
他偶尔想尽一下男女朋友的义务,她直接一个滚字懟回来。
憋了几个月,憋得他看见她都条件反射地……
起来。
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方敬修配合著演戏,一脸心虚:
“陈老师,对不起,路上堵车。”
陈诺挑了挑眉。
“堵车”
“真的堵车。”方敬修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诚恳,“安区那边出了事故,堵了半个小时。”
“方同学,你知道迟到是要被罚的吧”
方敬修的眼睛更亮了。
“知道知道。”他连连点头,“陈老师,我愿意接受惩罚。”
陈诺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憋著笑的痕跡。
但她很快忍住了,继续保持那副高冷教师的模样。
“那你说,怎么处理”
方敬修想了想。
“罚站”
陈诺摇头。
“太轻。”
“罚抄课文”
陈诺又摇头。
“太老套。”
方敬修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陈诺没拦他。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著她。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浑圆之间。
闷闷地说:
“陈老师,我真的是个坏学生。”
陈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愣了一下。
“你……”
方敬修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带著明显的笑意:
“要老师罚我才行。”
陈诺的脸红了。
这男人,平时一本正经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这么……
她伸手想推开他,但他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
“方敬修!”
他抬起头,看著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陈老师,求。”
陈诺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那……那你先放开我。”
方敬修鬆开手,但眼睛还是盯著她。
“那你要去鞦韆上骂我。”
陈诺愣了一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阳台。
落地窗前。
那里新装了一个东西,鞦韆。
是方敬修欲qiu不满的时候看某些电影得到的灵感。
他早就想在这上面干了。
之前他跟陈诺提过好几次,说那个鞦韆装在那儿,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陈诺每次都红著脸捶他:“你变態啊!外面能看见!”
他说:“这么高,谁看得见”
她说:“那也不行!”
就一直没干成。
现在……
“方敬修……”
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往阳台走。
“来,陈老师,这边。”
阳台很大,落地窗关著,窗帘拉了一半。
方敬修拉著陈诺走到鞦韆前。
那鞦韆是藤编的,用粗麻绳吊在顶上的横樑上,看起来结实又……曖昧。
方敬修看著她。
“陈老师,请坐下。”
陈诺看著他。
“你坐下来。”
方敬修愣了一下。
“我坐”
陈诺挑眉。
“怎么坏学生不听话”
方敬修看著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笑意。
“陈诺,你坏。”
陈诺忍著笑,指了指鞦韆。
“坐下。”
方敬修看了她两秒,然后真的坐了上去。
鞦韆轻轻晃了晃。
他坐在那里,西装革履,领带松著,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坐在一个藤编的鞦韆上,看起来又正经又……滑稽。
陈诺忍不住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绕到他身后。
方敬修等著她下一步动作,嘴角带著笑意。
然后,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陈老师”
陈诺没说话。
方敬修感觉到她靠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么玩
bt了陈诺。
然后……
“pa”
戒尺落在他pp上。
方敬修僵住了。
陈诺打完,转身就跑。
“陈诺!”
他睁开眼,只看到她的背影。
她跑得飞快,跑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方敬修坐在鞦韆上,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西装笔挺,领带歪著,坐在鞦韆上,屁股上还隱隱有点疼。
他忽然笑了。
这丫头。
这丫头!
他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敲了敲门。
“陈诺。”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
“开门。”
还是没声音。
他试著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了。
方敬修靠在门上,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帐篷还支楞呢。
“陈诺,你等著。”
【彩蛋】
下雨了,
雨好大,
那个风啪啪啪蹦蹦蹦的撞向玻璃门,
鞦韆上也被雨水打湿了,
好像关著窗户,
哪来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