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越来越近。
黑影越来越大。
战鼓声,也是越来越轰鸣。
逐渐的,将赢政的声音,淹没在这漫天的战鼓声中。
“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杀!!!!”
“就赌这个人能不能以两百的铁骑,击垮,这八万的魏国铁骑。”嬴政指着
两百对八万。
萧何一愣。
看着下方,已经开始冲锋的两百铁骑。
而这时候,魏国的铁骑,更是已经发现了那身后出现的两百骑兵。
咸阳城外,宽广无比。
众人血战之地,更是赢子安两次斩杀言官之地。
已经成为了凄惨血淋漓更是极为壮烈的战场。
壮烈,是对大秦来说。
惨烈,也是对大秦。
对魏军来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战场。
太简单了。
“大秦帝国,不过如此。”陈言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也不知道父亲和大王之前怕什么,不要说没有赢子安,就算是赢子安现在来了又能怎么样,一个血肉之躯,拿什么来挡我,赢子安令人闻风丧胆,也不过是杀人杀的多罢了,不管是降卒还是平民或者贵族,都给杀了,生生的杀出来,我若是想出名,今日里屠了这咸阳城,同样有如此杀名。”陈言眼中带着嘲讽。
他很年轻。
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赢子安的表哥。
“你说是不是?”陈言扭头,看向了身边安排来的副将。
同样,也是魏国极为有名的一个将领。
当然,名气在战国并不大。
与秦国不同,秦国各种将领层出不穷,赢子安甚至还亲自挖掘出来了一个史诗级将领韩信。
副将脸上尴尬笑了笑道:“我不知道。”
赢子安的名字,是杀人得来的么?
妈的。
人家三千铁骑,敢冲击数十万大军,关键是,数十万大军,全都真的被全军覆没。
一战出名。
人家是踩着燕王喜的脑袋,踩着战国名将匡章的脑袋,踩着楚国大将项燕的脑袋,出名的。
两个战国老将,名将,都是征战一生的老将。
陈言,还是太年轻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天勿怪,老天勿怪。”副将在心里不断的念叨着。
妈的,膨胀有个限度吧。
别真把赢子安给搞出来了。
不然魏国是真的炸了啊!
不要看八万铁骑兵临城下,也不过是南北两边耗费了大秦庞大的经历。
加上一年来,对函谷关的策反。
虽然最终效果不太好,不过终究还是用到了。
当然,他虽然是副将,只是因为没什么背景,不然怎么也轮不到陈言做主将,但是陈言。
爷爷魏国公,家族在魏国,更是顶流。
母亲是魏王的妹妹。
陈言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在副将的眼里,这货,甚至还不如赵国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赵括之败,非是赵括自己的原因,还有赵国自身的问题,其实赵括,还是有些才华的。
起码比这个陈言强多了。
打进来了咸阳城,就瞬间膨胀了。
不过考虑到这一个壮举,堪称前无古人。
年纪轻轻的陈言,膨胀一点,多少能够了解。
两个人正在谈论间。
突然,副将一转头。
就看到,夕阳下。
明晃晃的黄昏下。
远远的。
那黄昏中的半轮太阳下,一支骑兵小队出现。
“我们后方还有兵力么?”副将问道。
“可能是散落的吧,不用理会,先将咸阳攻破,免得夜长梦多。”
陈言虽然是来混功劳,却也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咸阳城可谓是最为空虚的时候。
机会难得。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都会疯狂的展开进攻。
攻破咸阳城。
大秦帝国可谓是无力回天。
各地叛乱之后,他魏国一统天下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说,大秦做了这么多。
“大秦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特别是赢子安做了这么多,骂名流传万世,最终,还不是为了咱们魏国做嫁妆。”陈言脸上兴奋。
魏国若是一统天下,他陈言就是最大的功劳。
至于说赢子安,只能是过去式。
曾经再牛逼,还能如何,还不是为了他们做嫁妆。
做的一切,都便宜了他们魏国。
赢子安骂名传万世,而他魏国。
特别是魏国公,可谓是魏国的贵族之首,代表的一定程度上就是贵族集团。
到时候,就算是完全架空了魏王,也不是做不到。
然后,他陈家,推翻魏王统治,坐上大位。
想到这里,陈言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那是谁,竟然如此勇猛,抵挡住了我们铁骑那么多次的冲击?”陈言突然眼尖的发现了一个举着盾牌的身影,与身边不断被撞飞如同破抹布一样的秦锐士,成了鲜明的对比。
抵挡住了所有的骑兵冲击。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大秦帝国的章邯,大秦上将军章邯。”副将很快认出来了。
“如此勇猛,可惜,却不是我魏国的勇士啊!”陈言学着赢子安的样子发出感叹。
妈的……
副将看得懵逼,这是一点碧莲都不要了啊!
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陈言,是多想超越赢子安啊!
要知道,赢子安竟然口出名言。
所以就有很多人,把赢子安这几年说过的名言都给记录了下来。
特别是战场上常常发出的感叹,那种高处不胜寒之风。
竟然一反常态的传遍了世界。
不少人,对于里面的内容那是爱不释手。
无他,赢子安的经典名录太多了。
赢子安被坑杀在天渊,不知道多少人感慨,这语录,怕是永远都再也难以更新了。
也就是说,这语录,成为了绝唱。
对于赢子安的语录,陈言也常常阅读,越看,越能感受到其中隐藏的逼气。
他不仅是想要做赢子安,更是想要做超越赢子安的人。
做梦都想要。
所以本来应该养尊处优的他,动用魏国公的能量,直接做了这支骑兵的主将。
进攻咸阳城。
危险,伴随着的是名望,巨大的名望。
他要出名。
而伴随着战场上的战鼓与泣血之声,副将,微微扭头,不忍去看陈言。
不过,只一眼。
夕阳下。
刺眼。
很刺眼。
那乌黑的光芒,明明不应该,但偏偏,散发着一股刺眼的气息。
黑色的。
都是黑色的。
只一眼,副将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
在这战场上,仅仅是看了一眼,副将瞬间如同见鬼了一样。
“等等,那支骑兵好像不是咱们的,是黑色的,都是黑色的盔甲,是大秦的。”
随着夕阳下,那支骑兵越来越近。
副将终于看清楚了。
要知道,角度不同,他们看到的距离也不同。
赢政他们是在瞭望台,能够高高的看很远。
而他们在平原,太远只能够看到一点小黑点。
此刻距离是越来越近,黑点也是越来越大。
“数百人,也该冲击我们八万铁骑?”
陈言转头,发出了与萧何一样的惊呼:“这是大秦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随后,陈言调集了一千人。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是在他们的后方,还是能够制造一些小小的混乱。
用一千人,去阻击。
一千对二百,五对一。
就算魏国铁骑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失败。
起码,陈言是这个想法。
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踏踏踏踏!!!
一千的魏国铁骑奔袭而去。
咚咚咚!!!
东风吹,战鼓擂。
战鼓声震天。
这个时代,战鼓,是真的能够影响人。
为什么打仗都有战鼓,就是因为战鼓,能够令人听了就感觉热血上涌。
配合上血战,足以能够令人悍不畏死,甚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令人短暂的忽略伤痛。
战鼓,越来越响。
加入的战鼓,也是越来越多。
咸阳城上,击鼓兵,一个个拼命疯狂的砸着战鼓。
不仅是一个击鼓兵,而是十几个。
十几个击鼓兵,敲打着十几个战鼓。
现场,惨烈。
血流成河。
章邯手持大盾牌一马当先。
阻挡着骑兵的冲击。
他全身都在颤抖,肌肉都在痉挛。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更是帝国之间的战争。
咸阳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个如同破布一样被撞飞的人,都是这些平民家里的顶梁柱。
而他们的顶梁柱,在城门外血战,用血肉之躯,没有任何退路,去阻挡着铁骑的冲锋。
在平原上,骑兵对步兵,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太惨了。
赢政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血腥味,哪怕是这么远,仍然是冲击着他们的嗅觉。
“被发现了。”赢政远远的凝望着。
深深的凝望着。
“确定,是我儿赢子安么?”赢政转头,小声对着张开山确定。
妈的,灭国之危,可不能够马虎。
万一他的感觉出错了呢。
如果不是赢子安,就要抓紧时间安排迁都。
“是的,就是四公子,你看!!!”
张开山指着前方。
远远的,两百铁骑与魏国一千的铁骑越来越近。
双方的战马都是全速奔跑,如同狂风扫落叶。
唰!!!
最前方,全身闪烁着乌黑光泽的身影,亮出了一抹亮光。
是大凉龙雀。
那一抹亮光,那是刀芒。
赢政,潮了。
满脸通红。
在这一刻,他的精气神重新的回来了。
这一刻,他所有的野心与豪气都回来了。
是他。
是赢子安。
双方战马的速度太快了。
甚至直到近前了还是没有减速。
骑兵对阵,谁若是先怂了,那就必定没了。
都不能怂。
而赢子安携带两百铁骑,更不可能怂了。
这两百铁骑,还是赢子安东拼西凑弄来的。
至于步卒,赢子安没有带。
面对铁骑,用步卒袭击,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有病。
不要说一万,就算是十万,在咸阳城外的大平原,也只有被八万铁骑屠杀。
赢子安一马当先,手持大凉龙雀。
这一柄刀,跟随赢子安六年时间,斩杀了无数的敌军。
饮了无数敌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