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辆后面的马车上面,坐着魏国使者不断的颤栗着。
急速逃亡。
魏武卒的确强大,生生的在围堵之中,还在周围的箭雨中,冲开了一条生路。
川山驾驭着马车,疯狂逃亡。
天时地利人和。
被埋伏的情况下,五千的大军包围,还是在山坳之中。
若是被全杀了埋葬,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追捕技术。
更没有后世追查凶手的技术。
恐怕大秦多半会认为,魏国在耍他们。
甚至,到时候说不定很可能引起两国大战。
嘶!!!
川山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周天子的想法。
为什么,周天子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同时挑衅两个国家。
更是要挑衅有着杀神的大秦。
一旦被杀神知道了,鸡犬不留。
川山能够确定,整个周王畿,怕是都要被杀神给灭了。
挑逗杀神,真以为活得时间太久了。
这些魏武卒很勇敢,特别是在川山的带领下。
一路冲杀,竟然跑了。
但是在冲出去的时候,魏国使者的马车,竟然被滚石砸碎了。
魏国使者当场毙命。
但运气比较好的是,或者说川山操纵马车技术很好,竟然一路冲了出去。
安全的冲出去了。
但是,魏武卒大多是步兵,跑出来的很少,大部分被全歼。
周天子的这次举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周天子会,或者说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公主不用怕,我们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在一处河流中,川山用器具装了一些水。现在基本已经算是安全了。
起周王畿的面积很小,毕竟只是在夹缝里生存,甚至两三百年多周王畿都是名存实亡。
更多的也不过是一个名誉象征。
但,这一任的周天子不服。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谢谢你。”叶月伸手,接过水。
她需要避险,再过不久,她将与大秦帝国的第四公子,杀名震天的赢子安完婚。
日期已经定下了。
她不能悔婚,否则,魏国就完了。
听着叶月的声音,川山醉了。
这是川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到公主如此清美的声音。
但是川山非常的有理智。
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哪怕他爱的疯狂,哪怕他现在能够头脑一热,直接强行驾驭着马车离开这里。
天赐良机。
不去前往秦国,而是找个地方,与公主共度余生。
不管她愿不愿意,川山都能够做到。
但,这个诱惑,川山从来没有想过。
他要为整个魏国负责,更要为魏国的无数人命负责。
“公主,天色不早了,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荒山野岭,附近都是灌木,川山驾驭着马车。
听到了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
“好!!!”叶月同意了。
而川山则是生火,在路上川山打猎到了一只麋鹿,接下来几天,他们有口粮了。
随后川山就开始了烧烤。
不算很美味,特别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叶月来说。
他们日夜兼程,不敢逗留,更不敢前往城镇,生怕是泄露了踪迹。
而川山,一直将自己的爱慕之心,深深的藏在内心深处。
白天作为马夫,晚上就在树上过夜,万不敢进入马车之内。
更是不敢越雷霆半步。
叶月虽然美丽,但,却不是他有资格得到的。
很多时候,只是隐约间看到叶月那美丽的面孔川山就心满意足了。
踏踏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
川山吓了一跳,赶紧驾驭马车逃亡。
“快,在那里。”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去了咸阳。”
“在那,快追啊!”
踏踏踏!!!
一队骑兵发现了马车,顿时所有的士兵都疯了。
周天子的想法很好,引起秦国与魏国之间的纷争。
他在后面找机会,起码是渔翁得利的机会。
而之前几个灭国之战,没有周王畿接壤的帝国,而现在,两国交战,周天子姬延想要一展宏图抱负。
看起来异常的壮烈,于夹缝中生存。
但,姬延做梦都想要重回祖先的荣誉。
“快跑!!!”
“再往前就有秦国的城池。”
“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川山不断的低吼着,时不时的看着身后大股的骑兵。
他知道,这肯定是对方知道了他的路线。
若是他带着小公主逃往别处,对方绝对不可能追上。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啊!
为了魏国的国君,更是为了魏国无数的黎民百姓。
他不能让秦国有任何出兵魏国的理由。
更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私欲,置黎民百姓于杀神的屠刀之下。
踏踏踏踏!!!
平原上,远处的城池隐约能够见到了。
而身后的骑兵,更是越来越近。
五十丈,四十丈。
太近了,越来越近了。
川山的手心都是汗水。
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等到不足十丈远的时候,平原远处的城池已经近在眼前。
还有城门下守着的秦锐士,也是紧紧的看着。
“停!!!”
骑兵停止了,周王畿的骑兵停下了脚步,满脸不甘的看着逐渐走进城门的马车。
他们知道,失败了。
而失败的后果,很可能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领头的人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天子交代。
很快,正月二十这一天,赢子安身穿红袍,来到了咸阳城外。
因为他即将结婚的对象来了。
赢子安骑着大红马,远远的就等来了一辆马车。
“只有一辆马车?”赢子安拧着眉头。
赢子安第一反应是,魏王想要做什么,还是说魏王疯了不成?
与大秦联姻,嫁妆什么的都不带来,甚至说,只有一个马车拉着小公主。
怎么个意思?
羞辱他赢子安?
“某御前将川山,奉命保护小公主送至咸阳。”
川山满脸疲惫,好像是多少时日没有休息的流浪汉。
“你一个人?”赢子安居高临下。
一句话出,川山就感觉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不怒而发的杀气。
一举一动间,赢子安都带着恐怖的气息。
“我家大王派了五百名最精锐的魏武卒,带有诸多聘礼,无奈,路上多有匪患,行至周王畿,遇伏击也。”川山实话实说。
赢子安眉头一挑,如果川山不说的话,赢子安都快忘了现在还在苟延残喘的周王畿。
或者说,赢子安从来就没关注过。
而这,其实只是一个小插曲。
周王畿的事情,赢子安现在决定先放一放。
起码完成大婚再说。
赢子安一跃而下,川山眼睁睁的看着赢子安进了小公主的马车座驾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是表面,仍然是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这是魏国小公主叶月的疯狂倾慕者。
不同的是,川山能够控制住自己。
“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赢子安看了一眼后,满意的点头。
虽然是联姻,赢子安也没有拒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不是说说就算了。
还是那句话,赢子安杀人可以,他也不过是为了大秦之江山。
寻常时候,赢子安还是比较遵守这个时代的礼节。
“往后余生,请公子怜爱。”叶月低着头。
赢子安稍微点头,走出了马车,第一次见,毕竟是以后明面上的妻子,不管如何,赢子安会给一定的尊重,哪怕仅仅是没有感情的联姻。
但,这就是身处这个时代的无奈性。
如果赢子安说自己要娶雪女,曾经赵国的舞姬。
那些言官还没说什么,赢政怕是都要自己原地爆炸。
堂堂监国,大秦四公子,未来帝国的储君,娶了一个舞女?
全天下人怕是都要笑了。
踏踏踏!!!
赢子安带着叶月返回。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正式的日子。
甚至替代魏王作为主婚的魏国使者也在路上死了。
所以,作为侍卫,乃至于一路护送本身就是魏国人的川山作为主婚。
杀人诛心。
川山哪怕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还是要笑。
哪怕是笑的再勉强都是如此。
某一刻,川山甚至生出了抢走叶月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被川山压下去了。
他能够时刻的保持着理智。
作为证婚人,他亲眼见证了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的婚礼。
伤口简直就在滴血一样。
繁文缛节太多,而其实这已经是赢政简化了很多,顾虑到北边的匈奴问题。
“结过婚,去周王畿走一走吧。”
婚礼过后,赢政拉着赢子安的手缓缓道。
“好!!!”赢子安点头,他明白赢政的意思。
周王畿,既然这么不识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