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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顾不上回答侍酒师,转过身,凑到陈卉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卉,你刚才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才差点摔倒的?”
陈卉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嗯……是踩到了什么。”
赵笛眯了眯双眼。
包厢里没有监控,这时候把这事说出来,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刘子涵要是死不承认,谁也没办法,到头来,主要责任还是在陈卉这边。
她正想着,谭轩忽然动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酒桌,走到侍酒师面前。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从容的笑,和刚才被侍酒师告知“酒送错了”时的僵硬判若两人。
“你好。”谭轩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这个责任在我们,具体怎么赔付,和我说吧。”
说完,他还回过头,朝陈卉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别担心,有我。
陈卉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是我撞到的,我自己来就行。要怎么赔?”
谭轩笑了笑道:“今晚是我叫你来的,当然是我来负责。”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刘子涵眼睛瞪得浑圆。
谭轩对陈卉就这么大方?几万块说赔就赔?她咬着嘴唇,表情非常不爽。
“谭轩同学,真的不用。”陈卉坚持道,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谭轩没有退让。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陈卉更近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陈卉,几万块不是什么小数目,我相信大多数家庭都拿得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愈发诚恳,“但你也不希望你家里人知道以后,徒增负担吧?”
陈卉沉默了。
她当然不想让妈妈知道。
这么多年来,妈妈一个人很辛苦,要是知道她在酒吧打碎了这么贵的酒……她不敢想。
至于哥哥……她咬了咬嘴唇。
陈宇现在在首都,忙着工作的事,还有那么多黑子盯着他,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谭轩看到陈卉的神色动摇,心里有了底,他进一步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就当这钱是我借给你的,后面有钱了再还。我这边还是有很多兼职可以介绍给你的,来钱快,不累。”
听到“来钱快的兼职”,赵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把陈卉拉到身边,语气不轻不重:“小卉,我这也有点钱,先看看怎么赔、赔多少吧。实在不行,我们找岚姐或者宇哥,都有办法的。”
她看了一眼谭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用麻烦你这位同学。”
陈卉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后,她其实已经不是很慌了。
但谭轩没有放弃,他笑了笑,转身走到侍酒师面前,语气从容得像在菜市场问价:“这瓶酒,多少钱?”
侍酒师看了他一眼,又和旁边的同事低声商量了几句。
两人不时点头,又翻看了手机上的什么记录。
片刻后,侍酒师转过头,面向包厢里的所有人,语气平稳。
“具体数额我们还在请示上面,但这支是私人珍藏,有价无市。”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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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的个人判断,这支酒的价值,不会低于十五万。”
话音刚落,包厢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两秒后——
“夺……夺少?!”
李志伟瞪大眼睛。
“十五万?”另一个男生的声音都变了调,“就这一支?不低于十五万?!”
侍酒师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是的。这是私人珍藏,有价无市。具体数额我们还在请示上面,但以我个人的判断,这支酒的价值大概率不会低于十五万。”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恢复那种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状态。
朱清清和沈悦两个人靠在一起,脸色发白。她们今晚只是来唱歌的,陈卉怎么就把十五万的酒给摔了?
十五万……她们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都没这么多!
男生们面面相觑,已经不敢说话了,开始低着头,假装在研究酒桌上的花纹。
李志伟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十五万?他刚才还逼着陈卉喝酒,现在好了,酒没喝成,摔了十五万。
刘子涵退到沙发角落,双手抱着胳膊,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脚往回收了收,缩在沙发底下,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谭轩的脸色变了又变。
十五万?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三五万,比黑桃A神龙套贵不到哪去。
三五万,他咬咬牙,在陈卉面前装个b,把人拿捏住然后顺势拿下,以后玩腻了还可以送到家里的灰产事业里发光发热……怎么算都不亏。
可现在,十五万?!
他家里是做灰色生意的,十五万不是拿不出来,但拿出来就为了在陈卉面前装个b?他爸知道了不得打断他的腿。
谭轩的目光在陈卉脸上扫了一圈,她站在赵笛身边,脸色不太好,但居然还算镇定,没有哭,也没有慌……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酒液,心里快速盘算着……十五万,到底值不值得?
陈卉长得确实漂亮,但漂亮能当饭吃吗?
原本还以为是个清纯女大,可以正常追求。但自从看到她跟这个花臂女混在一起之后,谁知道私底下是个什么货色?
要不是顾及同班同学身份,谭轩都想直接询问价格了。
念及此处,谭轩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内心反复权衡中。
就在他思索之际——
“请问……”陈卉的声音忽然响起,音量不大,但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些许,“我可以到包厢外面打个电话吗?”
侍酒师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身,伸手示意:“请便。”
然后他朝门口的一个服务员点了点头,“跟着,别打扰客人。”
陈卉看了赵笛一眼,赵笛会意,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门关上。
走廊里,灯光昏暗。
陈卉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比刚才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