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见他这般坚决,非但不恼,反而轻轻一笑,慢条斯理道:
“忘了告诉你,星河派掌门是我姑父,掌门夫人是我亲姑姑。至于门规?那是我家的门规,我说行就行。”
她说着,眼神愈发幽深,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不管,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
林凡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此女这番言语,他并未太过意外。
毕竟昨夜她与那位龙少主举止亲密,林凡早便猜到这位林家小姐与星河派的关系绝非寻常。
如今她这般坦言,一切倒都说得通了。
此刻望着林婳那双含笑的媚眼,林凡心中明了。
此女绝非戏言,是当真要将他带回星河派,听方才的口气,更是要将他长久囚在身旁,寸步不离。
林凡暗自苦笑。
此前,白锦曾说韩音的容貌在路上恐会招惹事端,他当时深以为然。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也会因外表引此大祸,实在是荒唐又无奈。
想到这里,林凡不禁一阵懊悔。
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该贪心,不该跟着许昭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本想着拿些好处,谁能想到竟会落入这般境地......
......
林婳见他沉默不语,媚眼微转,随即搂紧了他,语气软了几分:
“好啦,若是你想见那位霁月前辈,六十年后,我带你去。刚好我们林家也要去天极城参会,至于那个叫韩音的小姑娘,我派人送她回东极国便是,如何?”
林凡听到这个条件,心中微微一动。
不用自己千辛万苦赶路,还有人护送韩音,还能见到霁月元君,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可随后,林凡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身负血液秘密,自然不能受制于任何人。
一旦跟此女回去,永远失去自由不说,暴露的风险仍如影随形。
更何况,即便不是成亲,但这般以“小狼狗”相称的相处方式,在他看来也是对月漪的背叛。
因此,这种看似优渥的条件,他也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想到此处,林凡定了定神,随即平静开口道:
“林小姐是真的喜欢在下?”
此言一出,林婳微微一怔,随即挑起秀眉,理所当然道:
“那是自然,若是不喜欢你,我何必要这般费尽心思?”
说着,她将白皙的手指搭上林凡俊秀的脸庞,缓缓轻抚,口中柔声道:
“原本我一开始打算,是直接让人先把你带回青南,但听了你那些让我满意的回答后,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所以就想跟你呆在一起,到时我们一起回去,一路上慢慢相处。”
见此女这般直接,林凡心中有些无语,但还是顺着话头问道:
“那在下若是长得丑陋不堪,或者粗鄙无文,不知林小姐还会喜欢我吗?”
林婳闻言,不由停下手中动作,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坦然道:
“那自然不会,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干干净净的,跟旁人都不同。你以为一般人能入我的眼?”
林凡闻言,轻轻点头,随即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道:
“那这算不得真正的喜欢,真正的心意相通,是要为对方着想。你将我强行绑在身边,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算我被迫跟你回去,心也不在你身上,这般强求,你当真会开心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彼此尊重,互相扶持,不是谁是谁的附庸,更不是谁是谁的玩物。二小姐不仅身份尊贵,更是生得国色天香。我等作为修仙之人,寿元悠长,往后人生还很长,会遇到许多许多人。”
“所以在下以为,林小姐与其强行将在下捆在身边,不如去寻一个互相喜欢、两情相悦之人。这样的情感,远比强求来的要珍贵长久。”
话音落下,林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似是未曾想过他会说出这般话语。
林凡见此,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一喜。
在他看来,此女并非油盐不进,似乎还是能够听得进一些道理的......
......
“哼......”
正当他还想继续劝说时,林婳忽然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无所谓,只要我先得到你的人,还怕得不到你的心?只要你往后日日伴在我身旁,我慢慢调教,还怕你不乖乖听话?到时只怕是你离不开我。”
听了这话,林凡神色一滞,但思索了一下,还是笑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有个想法,不知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林婳挑了挑眉,慵懒道:
“你说。”
林凡沉吟片刻,便缓缓道来:
“在下以为,二小姐与其强行将林某留在身边,不如今后咱们做个约定如何?以六十年为期,小姐今日先放我离去,让我前往青罗东,完成心中未了之事。待六十年后仙道盟大会召开,我必会准时赶赴天极城与你相见。”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婳的神色,继续道:
“若是这六十年间,小姐未曾遇见真心倾心之人,届时我便随你回青南,自此不再紧闭心扉,试着放下过往,与你真心相处。”
“可若是小姐在这期间寻到了两情相悦的良人,在下也会真心祝福,绝不纠缠。这般约定,对小姐而言亦是两全之策,你大可用这段时光慢慢寻觅真心之人,即便无果,届时也有我作保底,不必强求一时。”
林婳听完这番话,眸色微动,垂眸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六十年对我们修仙者而言,不算太久,可我为何要白白等你六十年?这期间你若是遇见其他女子,动了心移了情,我又该如何?再说我又如何相信你会如约而至?万一你到时失约不来,我岂不是白白空等?我看你还是莫要多想,直接跟我回青南便是,我才不愿耗费这些时光。”
林凡闻言,连忙正色道:
“林小姐请放心,在下说一不二,决不反悔,若是小姐不信,在下愿以道心起誓,绝不食言,六十年后必定前往天极城与小姐相见。至于其他女子,在下一心向道,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况且,今日以小姐这般容貌,在下都未曾动心,难道小姐会觉得自己不如其他女子?”
听了这话,林婳再次陷入思索,但片刻后,还是依旧摇头:
“不行。”
见她这般不肯松口,林凡语气带上了几分坚定:
“若是林小姐执意相逼,那在下也是有几分骨气的,除非你能一辈子这样将我禁锢于此,若是让我能动弹半分,那我宁愿咬舌自尽,也绝不会答应此事的。”
“你威胁我?”
此话一出,林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中笑意尽散,只剩几分寒意。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林凡见此,则不卑不亢道:
“在下不敢,林某只是想早日亲眼见到那位前辈,确认她是否是在下的亲人;同时也把世妹送回家族,完成此前立下的诺言,而交给旁人,我不放心。若是无法做到这些,此生心中便会始终有个结,永远无法释怀,那与死了有何区别?”
说着,他看向林婳,语气诚恳:
“还望小姐成全,给在下一个完成心愿的机会,待此事了结,在下也能一心一意地与小姐相处。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婳听了他这番诚恳的话后,美眸微微闪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似乎真的在考虑......
林凡见此,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常,不露半分急切。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此番说辞不过是权宜之计,先脱身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那道心誓言,本就是修仙界最低阶的约束之法,对炼气、筑基有约束之力,但对结丹修士而言,影响微乎其微。
他相信以自身血液净化丹药的能力,六十年间未必不能突破至结丹境。
就算到时没进阶,这些年也足以攒下大量灵石,届时花钱寻人消除誓言便是。
......
“可以,我答应你。”
就在林凡暗自思索时,就听林婳忽然开口了。
说罢,她缓缓坐起身,垂眸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淡淡道:
“不过,你得陪我玩个游戏。”
林凡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问道:
“什么游戏?”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见林婳突然眼神一闪,直接伸出玉指,朝他下颌一点。
林凡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她屈指一弹,一枚红色丹药便落入他喉中。
林凡一愣,随即沉声问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
林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慢条斯理道:
“这是‘情丝丹’,此丹与奇毒榜第三的‘哭血兰’并称,虽效果不同,但同为修仙界最强的催情之物。哪怕是元婴修士吞服下去,一旦发作,也会心神失守,欲念焚身,难以自控。”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挑衅:
“待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那般坐怀不乱,若是你能撑过一个时辰不碰我,我便答应你,放你离去,六十年后再来寻我。若是坚持不住......”
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明日,便随我回青南,如何?”
林凡面色铁青,下意识就想将腹中丹药逼出,却发现身体依旧麻木,动弹不得。
林婳也不等他反应,又从枕边取出一枚金色丹药,递到他嘴边。
“这又是什么?!”
林凡沉声质问,眼中满是戒备。
“没什么,‘解厄丹’而已。”
林婳语气淡然。
“能解除先前软仙散的麻痹效果,待会你就可以起身活动了。不过,法力还是使不得。”
说罢,她便将丹药喂了进去。
林凡心中忐忑不安,但片刻后,他果然感到四肢渐渐恢复知觉,那股限制他行动的麻痹感终于消退。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确实可以动弹了。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婳,二话不说,便翻身下床,朝门口冲去。
林婳见此,也不阻拦,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林凡来到门前,伸手去拉,发现那门纹丝不动。
他运起全身力气,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但那门就像长在墙上一般,分毫不动。
他低头一看,门缝处隐约有灵光流转,分明是被人设下了禁制。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林凡回过头,就见林婳慵懒地靠在床头,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
“从现在开始计时。”
她慢悠悠道。
“再过半炷香,那情丝丹便会发作,方才说的时间内,你若是能忍住不碰我,我就当你过关。待你立下誓言后,便可自行离去,并且我这房里的东西,你也可以挑一件带走。”
她说着,朝林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玩吗?”
林凡闻言一怔,随即目光紧紧盯着她:
“此言可当真?”
林婳挑了挑眉,语气笃定:
“那是自然,我林婳说一不二,若你真能撑过一个时辰不碰我,我定放你离去,绝不反悔。”
林凡见此,心中一定,随即正色道:
“望小姐言而有信。”
说完,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几根不知什么材质编织的绳索上。
林凡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绳索。
他先是将自己的双脚紧紧缠住,打了个死结,又绕了好几圈,确保绝对挣不开。
随后,他又将双手反绑到身后,用绳索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同样是死结。
捆完之后,他又不放心,低头用牙咬住绳头,又补了两道结。
做完这一切后,他背对着林婳,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坐下。
而床上的林婳,看着他这番举动,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此刻,她一手托着香腮,一边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捆成粽子一般的男人,美眸中满是玩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