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林凡心中一惊,因为这分明是鲁魁发出的声音。
于是,他瞬间加快脚步,朝着后殿门口跑去。
......
当他赶到门口时,只见右侧一处蓝色花丛旁,鲁魁正蜷缩着身躯倒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身体因剧痛而不停颤抖。
而先前那些鲜红的苹果,早已滚落一地。
在他的身旁,魅罗亭亭玉立,纤纤玉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片新摘的蓝色花瓣。
她甚至连瞥都未瞥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鲁魁,似乎脚下只是只聒噪的臭虫。
见此情景,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这老妖婆先前那般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留了后手......
这时,魅罗似乎也有所察觉,便将手中那片蓝色花瓣轻轻一吹,花瓣飘然落下。
她缓缓转过头,先扫了一眼台阶上的林凡,随即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鲁魁身上。
只见她用玉指卷起自己一缕垂落的粉色发尾,望着脚下痛苦的大汉,语气慵懒道:
“你这小虫子,是谁给你的错觉,以为褪去了法力,本座......便是你能随意接近,甚至妄动心思的?”
说话间,她那妖异的美眸,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台阶上的林凡。
这话,看似在说鲁魁,但这意思,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林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知道,自己先前那点小心思,早被她看穿了。
至于为何没对自己出手,恐怕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想到这里,林凡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此地。
在他看来,此女若有法力在身,哪怕只是随手一击,鲁魁都绝无可能存活。
所以,他判断,这老妖婆定是用了某种诡计,才制服了这光头巨汉。
而自己若要与之周旋,未必没有机会.....
“呵呵呵......”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戏谑的笑声,忽然从大殿上方响起,在空旷处回荡开来!
随后,就见一团不断翻涌滚动的黑气,自穹顶某处飘然而下,悬浮于魅罗和鲁魁上方数尺之地。
此刻,那团黑气不断扭曲变形,其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极为诡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凡后退的脚步也不禁猛地一顿,眼中充满惊疑,死死盯住那团黑气。
他实在未料,这宫殿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个东西!
而花丛旁的魅罗,对此却似毫不意外,脸上仍是那副淡漠神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那黑气中模糊的人影“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鲁魁,发出一阵浓浓的嘲讽大笑:
“哈哈哈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打合欢宗魅心殿殿主的主意?你可知晓,你眼前这位魅罗道友,当年与云水洲公认的第一美人‘离樱仙子’并称‘合欢双绝,艳冠云水’!咱们魔道宗门里头,不知有多少主、老怪,都对她魂牵梦萦,求之不得!你觉得......这等泼天‘艳福’,能轮得到你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来捡便宜吗?哈哈,真是笑煞老夫!”
他这话说得肆无忌惮,似乎很享受这种揭人老底、煽风点火的感觉。
一旁的魅罗闻言,秀眉微蹙,冰冷的眸子扫向黑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闭嘴,老鬼。方才在前殿时,你为何不告诉本座,这里还藏着这么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那团黑气闻言,便悠悠降下,悬浮于魅罗面前,语气立刻变得油滑而讨好:
“哎哟哟,仙子息怒,仙子息怒!老夫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实在太久了,有些糊涂了!今日难得见到故人,一时太过欣喜,就把这只小光头给忘了!实在是老夫的疏忽,还望仙子海涵,海涵啊!”
闻听此言,魅罗脸色更显不悦,但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随后,她放下指尖缠绕的粉色发梢,赤足轻点地面,踏上了白玉阶梯,径直朝着台阶上的林凡走去。
本来见这老妖婆制服了鲁魁,林凡心中已觉极为不妙。
但此刻见此女与这黑气竟是旧识,更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时,魅罗已袅袅婷婷地走上台阶,来到林凡身侧。
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未对林凡出手,甚至看也未看他,便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带起一阵甜腻香风。
只是在两人身影交错的刹那,她冰冷地吐出一句话:
“别再动任何歪心思,本座虽暂失法力,但碾死一只不知所谓的虫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办法,多的是。”
说完,她未有丝毫停留,赤足无声,朝着大殿中央的黑色球体走去,将神情紧绷的林凡留在了原地。
那花丛旁漂浮的黑气见状,不由发出一声叹息,飘忽道:
“哎,怎么这就生气了?你们合欢宗的人,怎么个个脾气都这么大,真是无趣......”
而林凡在听了魅罗方才那句冰冷的警告,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他原以为这老妖婆走过来是要顺手解决自己,未料只是说了这一句。
他虽不解此女为何要放过自己,但至少眼下看来,自己还是安全的......
“俊俏小子。”
就在林凡思索之际,面前忽地冷不丁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凡悚然一惊,立即抬眼,就见那团翻涌的黑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飘到他面前,距他的脸不足一尺!
此刻,只见那黑气,已凝聚成一张獠牙外露的鬼怪面孔,近在咫尺地‘盯’着他。
见此情景,林凡脊背发凉,心脏狂跳不止,但还是强压住立刻逃跑的冲动。
随后,他定了定神,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对着黑气拱手道:
“晚辈谷千扬,见过前辈。”
黑气见林凡未被自己吓到,顿时感到一阵失望。
“臭小子!难道你就不怕老夫现在就把你扒皮抽筋,做成肉球,给老夫踢着玩吗!”
他语气一变,口中威慑道。
林凡闻言,脸上则挤出一丝苦笑,低声道:
“前辈说笑了,若前辈真想对晚辈做什么,晚辈纵然惊恐万分,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坦然一些,或许......还能聆听前辈几句教诲。”
黑气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般明白事理,是个聪明人。”
林凡见此,则是再次躬身,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前辈谬赞,敢问前辈......尊号是?晚辈惶恐,不知该如何称呼前辈?”
“尊号?”
听了这话,黑气顿了一下,随即那鬼脸做出一个龇牙咧嘴的怪笑:
“嘿嘿,老夫乃罗刹宫的哭笑尊者,老夫是其中的笑尊者,那哭尊者便是老夫的婆娘,名号的话,他们都叫我欢喜老鬼,你小子嘛,随便称呼,叫老鬼也行,叫前辈也可以。若是觉得老夫顺眼,要不你叫我一声师父如何?老夫说不定一个高兴,还能偷偷传你两手罗刹宫绝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