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首日成绩

    

    这行字像是一条无比硬气的gg，狠狠的骑在整个硅谷网际网路圈子的脸上。

    

    要知道，根据最新的行业报告，整个北美的网际网路接入用户也不过才200万出头。

    

    这意味著昨天每十个上网的人里，就有一个点了那个简陋的蓝色连结。

    

    硅谷帕洛阿尔托的一家咖啡馆里，几个正在创业的年轻人盯著屏幕，手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一百二十万点击————”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程式设计师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我们上个月全站的点击量才刚破五千。”

    

    “这根本没有技术含量！”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把滑鼠摔得啪啪响，“不就是一堆超连结吗我也能写！给我半天时间，我能写个比这漂亮十倍的！”

    

    “然后呢”旁边的同伴冷冷地泼了盆冷水，“你写出来掛在哪掛在你那个只有你妈妈会访问的个人主页上別忘了，硅谷在线手里握著全美最大的bbs社区，他们只要动动手指，用户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过去。你想跟他们抢用户拿什么抢”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硅谷的无数个角落。

    

    羡慕、嫉妒、不甘，各种情绪在狭窄的办公间里发酵，简直都要质壁分离了。

    

    不少眼红的同行衝进硅谷在线bbs的“网络杂谈”版块，试图在那个置顶的热帖里找点存在感。

    

    id为“—warrior”的用户酸溜溜地留言：“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也能火，简直是网际网路的倒退！它违背了去中心化的精神，这就是个网络版的电话黄页，毫无创新可言！”

    

    这条留言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就被几百条回復淹没了。

    

    “楼上的，承认別人比你聪明很难吗”

    

    “你可以做啊，没人拦著你。哦对了，昨天我去查了一下，带directory和web”的好域名好像都被註册光了。或许你可以註册个wb—

    

    trash.”试试“

    

    “別酸了，作为一个刚学会上网两周的人，我觉得这网站简直是救命恩人。那种需要背域名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回去了。

    

    1

    

    弗兰克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翻看著这些评论，一边听著电话那头gg商急切的询价声，脸上的笑容比加州的阳光还要灿烂。

    

    “是的，史密斯先生，我知道您的横幅gg很急。但您也看到了数据，现在的报价和昨天肯定不一样————涨多少不不不，我们不谈涨价，我们谈价值重估”。”

    

    掛断电话，弗兰克把听筒扔回座机，转头看向正在沙发上翻杂誌的汤姆卡林斯基。

    

    “这就是拓也说的降维打击”吗”弗兰克抓起桌上的数据报表，用力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汤姆合上杂誌，瞥了一眼那张报表：“爽是爽了，不过你最好祈祷伺服器能撑住。”

    

    “让他们加伺服器，加带宽，加不动了就让运营商再添新设备新线路！”弗兰克大手一挥，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对带宽成本的吝嗇。

    

    史丹福大学，电机工程系的一间拖车办公室內。

    

    空气里混杂著陈旧的咖啡酸味和散热风扇排出的热浪。

    

    大卫费罗把那顶印著斯坦福校徽的棒球帽扣在脸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嘆。

    

    屏幕上，那个名为webdir的网页正闪烁著幽幽蓝光，上面那个“独立访客20万”的数字像是一记耳光，扇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结束了，杰瑞。”费罗的声音闷在帽子”还没出娘胎，就被这玩意儿给掐死了。看看这流量，我们的要是上线了，恐怕连两百个都没有。”

    

    杨致远没说话。

    

    他盘腿坐在桌子上，嘴里叼著半根没吃完的薯条，眉头锁得死紧。

    

    確实太快了。

    

    他们本来还在为那个分类目录的创意沾沾自喜，觉得找到了网际网路的金矿。

    

    谁知道硅谷在线那帮人动作这么快，简直像是钻进了他们脑子里偷看了图纸，甚至做得比他们构想的还要绝—直接垄断了所有好记的域名。

    

    “要不还是算了。”费罗掀开帽子，露出乱糟糟的头髮，一脸生无可恋，“专心写论文吧，至少教授不会因为我们没做过webdir就掛科。”

    

    “等等。”

    

    杨致远突然从桌上跳下来，凑近屏幕，滑鼠飞快地点击著webdir底部的“商务合作”连结。

    

    页面跳转，弹出一份简单粗暴的报价单。

    

    “你看这个。”杨致远指著屏幕，眼睛里那股颓丧劲儿正在消退，“首页推荐位竞价机制”，还有这个“热门分类置顶费”。看到那个价格了吗五千美金起步。”

    

    费罗凑过来扫了一眼，咂舌道：“这不就是想钱想疯了吗典型的商业公司作派，吃相真难看。”

    

    “对，就是太商业了。”杨致远嘴角扯了一下，那是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表情，“大卫，你想想，如果你是个刚建了个关於如何养殖蜥蜴”的个人站长，或者是某个大学社团的主页，你付得起这几千美金的gg费去抢那个位置吗”

    

    费罗摇摇头：“疯了才付。我有那钱不如去买台新伺服器。”

    

    “那就对了。”杨致远打了个响指，“webdir现在的策略很明显，它是给那些有钱的大公司、大商业网站准备的。它是网际网路的“第五大道”，只卖奢侈品。”

    

    他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语速越来越快，脑子里的思路逐渐清晰：“但网际网路不只有第五大道，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巷子，是那些稀奇古怪、没钱但有趣的个人主页。那些想找同好、想分享又没钱推广的人，webdir看不上他们，或者说，他们在webdir

    

    上只能排在第一百页之后，永远没人看得到。

    

    ，7

    

    “既然webdir要做凤尾，那我们就做鸡头。”

    

    杨致远抓起一支笔，在白板上那张原本打算擦掉的架构图上重重画了个圈，坚定的说道：“webdir收录一千个头部网站，我们就收录那一万个、十万个腰部和尾部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