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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5章 黄阎王不讲武德
    吃完烧饼,四个人继续逛。看了戏台,逛了集市,还去河边走了走。一路上,老百姓见了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非要给他们一人一串糖葫芦,不收钱。有个卖布的大姐,拉着他们量尺寸,说要做几件新衣裳送给他们。有个茶馆的老板,非要请他们进去喝茶,说他们这样的英雄,必须喝最好的茶。

    四个人被热情包围着,心里热乎乎的,走路腰板挺得更直了。

    傍晚回来的时候,侯三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烧饼、枣糕、糖葫芦、新炒的瓜子,还有一块布……

    他一路走一路笑,笑得嘴都合不拢。

    回到宿舍,张老疙瘩正躺在床上发呆,屋里就他一个人。

    侯三把东西往他床上一放:“老张,给你的!尝尝,可好吃了!”

    张老疙瘩看着那堆东西,愣住了。

    侯三拍拍他肩膀:“咱们没家的,就互相照顾呗。明天你休假再出去逛,再给我们带!”

    张老疙瘩眼圈红了,使劲点点头,抓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特种大队的营房里,气氛诡异得很。

    二十几个新入选的队员蹲在地上擦枪,一个个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擦完一支,换下一支;擦完枪管,擦枪栓;擦完枪栓,擦弹夹。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敢抬头。

    心里头,一个个都在偷偷叫骂,黄阎王不做人啊,昨天说好跑二十公里,今天临时变成四十公里!四十公里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营房另一头,几个老鸟正悠哉悠哉地靠着墙根晒太阳。

    杨招财叼着根草棍,眯着眼,看着那些新兵蛋子忙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道爷蹲在他旁边,手里摆弄着卦象,凝神静气。还有几个老队员,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擦自己的配枪,擦得不紧不慢,跟那些新兵蛋子完全是两个节奏。

    “招财,”猴子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这帮新兵蛋子,能跑完四十公里不?”

    杨招财吐掉嘴里的草棍,嗤笑一声:“跑不完也得跑。当年咱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猴子点点头,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拉练,跑完三十公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躺地上半天起不来。现在想想,那都不叫事儿。

    “四十公里,”他咂咂嘴,“还行,不算多。”

    旁边一个老队员接话:“当年咱们跑五十公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猴子瞪他一眼:“我那不是嘴硬吗?谁还没个年轻时候?”

    几个老鸟都笑了,笑声传到新兵那边,新兵们头更低了几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们不知道老鸟们在笑什么,但总觉得那笑声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黄阿贵站在营房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手里拿着个哨子,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地上擦枪的新兵,冷冷开口:“擦快点!擦完枪,操场集合!今天四十公里山地拉练,晚饭前必须回来!”

    新兵们没人吭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有个新兵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队长,能不能先吃早饭再跑?”

    黄阿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吃?跑完再吃。跑不完,晚饭也别吃了。”

    那新兵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老鸟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道爷手里转着几枚铜钱,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眯着眼看着那群新兵,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杨招财凑了过去:“道爷,你笑什么呢?说来给我们听听。”

    “无量天尊,”他慢悠悠地开口:“贫道夜观星象,掐指一算,那个多嘴的小子,今日命中有一劫啊。”

    杨招财吐了嘴里的草棍,斜了他一眼:“说人话。”

    道爷嘿嘿一笑,铜钱在手心里哗啦啦响:“我是说,那个多嘴的,待会儿有他受的。四十公里跑完,话都说不出来,看他还多不多嘴,这叫祸从口出。”

    杨招财点点头,吐掉草棍:“我赌他半路就得趴下。”

    道爷摇摇头,八卦盘在指尖转了个圈:“非也非也。贫道观此人面相,虽有多嘴之相,却有坚韧之骨,他应该能坚持到终点。”

    旁边一个老队员插嘴:“道爷,您这算得准吗?”

    道爷一瞪眼:“贫道算天算地算鬼子,什么时候不准过?”

    杨招财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说:“赌什么?”

    道爷把八卦盘往怀里一揣,铜钱哗啦啦收进口袋,正色道:“赌一顿饭。贫道要是赢了,你请客;你要是赢了,贫道请客。公平合理,各凭本事。”

    杨招财咧嘴笑了:“行,我跟你赌。”

    旁边几个老队员也来了兴趣,纷纷下注。

    “我赌他半路趴下!”

    “我赌他坚持到底!”

    “我赌他被黄阎王加练!”

    黄阿贵背着手,在营房里走了一圈,忽然在一个新兵面前停下来。

    那新兵正低头擦枪,感觉面前站了个人,抬头一看,对上黄阿贵那张脸,吓得手一抖,枪差点掉地上。

    黄阿贵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悠悠地说:“昨晚上我听见有人说我是牲口?”

    那新兵脸都白了:“没……没有!队长您听错了!”

    黄阿贵点点头,面无表情:“嗯,那就是我听错了。今天拉练,你跑前头,带路。”

    那新兵欲哭无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旁边几个新兵憋着笑,憋得浑身发抖,可谁也不敢笑出声。

    等黄阿贵走出营房,新兵们才敢小声说话。

    “我靠,吓死我了……”

    “你刚才听见没?他说有人骂他牲口?”

    “谁啊?这么大胆?”

    那个被点名的新兵欲哭无泪:“别问了……是我……”

    新兵们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同情,也带着幸灾乐祸。

    “兄弟,保重。”

    “四十公里,你带头,我们跟着你跑。”

    “你放心,你要是跑晕了,我们会把你抬回来的。”

    不一会儿,营房外,黄阿贵的哨子响了:“集合!快快快!”

    二十几个新兵噌地站起来,拎着枪就往外跑。

    跑在最后头那个新兵,一边跑一边小声嘟囔:“牲口……真是牲口……”

    旁边的人听见了,赶紧拉了他一把:“闭嘴吧你!四十公里不够你跑的,还想跑八十公里?”

    那新兵闭上嘴,跑得更快了。

    老鸟们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那群新兵越跑越远,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杨招财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猴子:“你说他们能坚持多久?”

    “坚持多久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他们回来,腿肯定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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