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元宝立刻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主人回来了!”
李松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元宝,我们明天就走。”
“走?”
元宝眨眨眼。
“去哪?”
“黑水城。”
“黑水城是什么地方?”
“比这里大的地方。”
李松说。
“可能有主人需要的东西。”
“哦。”
元宝点点头。
“那元宝跟主人去。”
它顿了顿,又小声问:
“那里有好吃的吗?”
李松忍不住笑了。
“有。”
“有肉干吗?”
“有。”
“有蜜饯吗?”
“……有。”
“太好了!”
元宝高兴得在他怀里打滚。
“那元宝要去吃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李松带着元宝去采购物资。
青石集虽小,但好歹是个聚居点,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
他先去了杂货铺,买了够吃一个月的干粮、肉干、灵米,还有一些调味料和锅碗瓢盆。
又去了药材铺,补充了一些常用的疗伤药、解毒丹、以及炼制丹药的原材料。
最后去了符箓店,买了一批空白的符纸和符墨。
他的符箓早在逃亡中用光了,需要重新绘制一批。
元宝被他藏在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但它实在太好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看这个,一会儿探出脑袋看那个。
看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时,它彻底不淡定了。
“主人!那个!那个亮晶晶的!买——买买。”
李松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用糖吹成的小兔子,透明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元宝要吃!元宝要吃!”
李松无奈,走过去买了一个。
元宝两只小爪子捧着那个小兔子,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下嘴。
“好漂亮……吃了就没了……”
它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
甜!
它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
“好甜!比蜂蜜还甜!”
它小口小口地舔着,舔得津津有味。
旁边路过的人看到一只小爪子从兜帽里伸出来,捧着一个糖人在舔,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李松面无表情,加快脚步。
采购完物资,已经是中午了。
李松回到客栈,把东西都收进储物袋,然后抱着元宝下楼结账。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退房?”
“嗯。”
“不住了?才住一晚。”
李松没有解释,付了钱,转身出门。
刚走出客栈,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牙。
它瘸着腿,站在街对面,看到李松出来,快步迎上来。
“恩公,要走了?”
李松点点头。
阿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他。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里面是南疆这边的地图,我这些年走过的地方都标了,比外面卖的那些详细。”
李松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确实,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地名、路线、注意事项,比他之前从云瘴集带出来的那张详细太多了。
“多谢。”
“恩公客气了。”
阿牙说。
“您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它顿了顿,看向李松怀里的元宝。
元宝正从兜帽里探出脑袋,看着它。
看到它看过来,元宝立刻举起手里还剩一小半的糖人:
“你吃吗?”
阿牙听不懂,但看到那个被舔得湿漉漉的糖人,猜到它在问什么。
它笑了笑,摇摇头。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元宝高兴地收回手,继续舔。
李松把地图收好,对阿牙点点头。
“保重。”
“恩公也保重。一路顺风。”
李松转身,向北走去。
身后,阿牙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出了青石集,李松加快了速度。
他运转灵力施展御风术,脚下生风,如同一道轻烟般掠过荒野。
元宝被他用灵力罩护住,一点风都吹不到,舒服地趴在他怀里,继续舔它的糖人。
舔着舔着,糖人没了。
它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根竹签,愣了好一会儿。
“主人……没了……”
李松低头看它。
“吃完了?”
“嗯。”
元宝委屈巴巴。
“好快就没了。”
“下次再买。”
“下次是什么时候?”
“到了黑水城。”
“黑水城远吗?”
“七八天。”
“七八天是多久?”
“就是……比你等糖人的时间久很多很多。”
“哦……”
元宝把竹签小心地收好。
“那元宝把签签留着,等到了黑水城,再买个一样的。”
李松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好。”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更远处,是那片巍峨的十万大山,和那个即将有大事发生的地方。
但那些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自己的目标要追。
有自己的——
希望要守。
元宝趴在他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主人。”
“嗯?”
“元宝困了。”
“睡吧。”
“那……到了黑水城,要叫元宝。”
“好。”
“拉钩。”
它伸出小爪子。
李松伸出小指,轻轻与它勾住。
元宝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响起了细细的呼噜声。
李松抱着它,继续向北。
夜色渐深,星光洒落。
一人一妖,相依为命,奔向未知的远方。
那里,有金丹功法的线索。
那里,有突破的希望。
那里,有——
他们共同期待的未来。
……
第二天,李松降低了高度。
一直飞在天上消耗不小,而且高空的风越来越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气息。
他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恢复些灵力。
下方的山林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
远处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溪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
李松操控御风术缓缓降落。
落地时,他的动作极轻,脚尖点地,连草叶都没有压弯几根。
元宝从他怀里跳下来,在草地上撒欢地跑了两圈。
然后蹲在一丛野花前,认真地研究那些花瓣。
“主人,这个花花是紫色的!
和之前那个有毒的雾雾一样颜色!
能吃吗?”
“不能。”
“哦。”
元宝失望地放弃,又跑到溪边,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这个呢?”
“能。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扎营之后。”
元宝满意了,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怎么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