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惜尧提前来到青城日化的总部。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桌上已经摆好了洽谈用的资料——大部分是关于502胶水的常规介绍。

    只有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看似随意的便签，上面写着“航母电磁弹射测试，下周三上午九点，三号试验区”。

    “萧朔，都安排好了吗？”

    宋惜尧拨通萧朔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会议室里的录音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安保人员也伪装成工作人员，在大楼的各个角落就位。

    “都安排好了。”

    萧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已经到了造船厂的办公室：“我把假的进度表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没锁。另外，我让人盯着调度科科长的家，他昨晚没回去，估计是跟海外势力的人在一起。”

    “放心吧，今天一定能有收获。”

    宋惜尧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资料，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她抬头，看到南洋贸易公司的代表——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助手。

    “宋总，早上好。”

    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容，伸出手：“听说您有笔大生意要跟我谈？”

    “王经理，早上好。”

    宋惜尧起身握手，示意他们坐下：“请坐。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工业级502胶水的长期合作。我们最近研发了一款新型胶水，性能比之前的更好，尤其是在船舶密封方面，效果非常不错。”

    她把资料推到王经理面前，故意把夹着便签的那一页露在外面。

    王经理的目光果然被便签吸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新型胶水？那太好了。”

    王经理拿起资料，假装认真地看着，手指却不经意地碰了碰那张便签：“不知道这款胶水的价格怎么样？我们公司最近有不少船舶维修的订单，需要大量采购。”

    “价格好说。”

    宋惜尧笑着说：“只要合作愉快，我们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不过，这款胶水的生产工艺比较复杂，目前主要供应给一些重要客户。”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比如，我们造船厂的航母项目，就用了这款胶水做密封。”

    王经理眼睛一亮：“哦？航母项目？宋总，你们的造船厂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我听说核动力系统的安装难度很大。”

    “还行，按计划推进。”

    宋惜尧故作轻松地说：“核动力系统已经安装得差不多了，下周就要进行电磁弹射的首次测试。到时候成功了，咱们蓝星的海军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王经理的反应。

    只见王经理拿起笔，在纸上看似随意地写着什么，仔细一看，正是“下周三九点三号试验区”这几个字。

    “那真是太厉害了。”

    王经理放下笔，笑着说：“要是能亲眼看看测试就好了，也能让我们更有信心跟贵公司合作。”

    “这可不行。”

    宋惜尧故作为难：“航母项目是高度机密，外人不能随便进的。而且测试的时候，安保会非常严格。”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说道：“理解理解；那咱们还是谈谈胶水的合作吧。我想先拿一批样品回去测试一下，要是效果好，我们就签订长期合同。”

    “没问题。”

    宋惜尧点头，让秘书进来：“去仓库拿十箱新型胶水的样品，给王经理带回去。”

    秘书离开后，王经理又跟宋惜尧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桌上的便签。

    宋惜尧假装没看见，继续跟他周旋。

    与此同时，造船厂的办公室里，萧朔正通过监控看着一切。

    他看到王经理的助手趁着宋惜尧和王经理聊天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便签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速发了出去。

    “鱼儿上钩了。”

    萧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立刻拨通了安保队长的电话：“王经理的助手已经把假消息发出去了，盯着他们的行踪，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联系谁。另外，调度科科长那边有动静吗？”

    “萧总，调度科科长刚才出现在厂区附近，好像在观察办公楼的情况。”

    安保队长的声音传来：“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没打草惊蛇。”

    “好，继续盯着。”

    萧朔挂了电话，起身走到窗边。

    他知道，海外势力拿到假消息后，肯定会想办法核实，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调度科科长潜入办公室，偷那份假的进度表。

    果然，没过多久，安保队长就发来消息：“萧总，调度科科长潜入了你的办公室，正在翻抽屉！”

    “按计划行事，别打草惊蛇。”

    萧朔冷静地说：“等他拿到进度表，离开厂区后，再动手抓人。”

    中午时分，王经理带着样品离开了青城日化。宋惜尧立刻给萧朔打电话：“他们已经走了，助手拍了便签的照片，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调度科科长已经拿到假的进度表，正往城外走。”

    萧朔的声音传来：“安保队已经跟上去了，估计很快就能抓到人。”

    宋惜尧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没想到这么顺利。不过，我总觉得王经理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抓了他和调度科科长，只是第一步。”

    “你说得对。”

    萧朔认同道：“海外势力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不过，这次咱们拿到了他们窃密的证据，也揪出了内鬼，算是打了个胜仗。”

    下午三点，安保队长传来捷报：调度科科长和接应他的海外势力人员，在城外的一处废弃仓库被成功抓获，当场搜出了那份假的进度表和一部用于联系的加密手机。

    宋惜尧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往造船厂。

    她走进萧朔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在审问调度科科长——那个跟着他干了三年的老员工，此刻低着头，脸色苍白。

    “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调度科科长抬起头，眼神躲闪：“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说只要拿到进度表，就能让我全家移民海外。我一时糊涂，就……”

    “糊涂？”

    宋惜尧忍不住开口：“你知道你这一糊涂，会给航母项目带来多大的损失吗？多少人没日没夜地干活，就是为了让咱们的航母早日下水，你却为了钱，背叛自己的国家！”

    调度科科长低下头，不再说话。

    安保人员把他带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萧朔走到宋惜尧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至少咱们把人抓住了，没让真正的机密泄露出去。”

    宋惜尧点点头，看向桌上的加密手机：“这部手机里，应该有不少有用的信息。咱们赶紧让技术人员破解，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海外势力的线索。”

    萧朔拿起手机，递给身边的技术人员：“尽快破解，有结果立刻告诉我。另外，通知所有部门，今晚召开保密会议，重申保密纪律。”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场反窃密的较量，他们赢了第一回合，但他们都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